全民纜車求生,我一級一個三選一 第162章

作者:鐵臂皮卡丘

  但那些光點太散了,太暗了,在密林的黑暗中像風中殘燭一樣微弱。空氣變得更潮溼了,那種腐臭的氣味更濃了,濃到讓人反胃。

  蘇牧從背包裡翻出那條毛巾,用水打溼,捂在鼻子上。林小禾和林雨薇也照做了。陳軍從背包裡翻出一個口罩戴上,但口罩的布料太薄,擋不住那股氣味,他皺了皺眉,又把口罩摘了下來。

  密林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不是怪物,不是風,而是某種更巨大的、更沉重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林間穿行的聲音。樹枝斷裂的聲音,樹幹被擠開的聲音,還有那種低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呼吸的聲音。

  蘇牧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的動態視覺在黑暗中捕捉到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個輪廓很大,大到他的動態視覺只能捕捉到一部分......一條腿,粗得像樹幹,表面覆蓋著灰白色的鱗片;一隻手臂,長得出奇,手指像五根彎曲的彎刀;還有一張臉,不是人的臉,不是動物的臉,而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讓他脊背發涼的臉。

  那張臉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然後消失了。

  蘇牧的手指握緊了長槍。

  那個人不是從他們旁邊經過的,而是從他們頭頂走過去的。不是飛,是走,踩在樹冠層上,像踩在地面上一樣穩。

  普羅修也感覺到了。他在戰鬥中停了下來,翅膀收攏,目光盯著頭頂那片密不透風的樹冠層。金色的光刃在他手中消散,他的表情不再是之前那種優雅的從容,而是一種更凝重的、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的表情。

  “那是什麼?”有人低聲問。

  沒有人回答。沒有人知道。

  周衛人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所有人加快速度,不要掉隊。天黑之前必須離開這片密林。”

  沒有人說話。腳步聲加快了,呼吸聲變重了,手電筒的光在林間晃動,像一群在黑暗中奔跑的兔子。蘇牧走在隊伍中間,長槍握在手裡,目光掃過兩側的黑暗。他的黃金血脈在體內流動,金色光暈在皮膚下面湧動,但沒有浮出表面。

  林雨薇抱緊了背包裡的銀斑豹幼崽。那隻小東西從背包裡探出頭來,耳朵豎著,眼睛盯著頭頂那片黑暗的樹冠層,尾巴卷著,身體微微發抖。

  “別怕。”林雨薇低聲說。

  銀斑豹幼崽的尾巴從卷著變成了微微擺動。

  天快黑了。

  密林中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別,但蘇牧能感覺到......那種壓迫感更強了,那種腐臭味更濃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更清晰了。

  有什麼東西在黑暗中看著他們,不是一隻兩隻,而是無數只。那些東西藏在樹幹後面,藏在樹冠上面,藏在落葉層下面,藏在每一個手電筒光照不到的角落。

  蘇牧的手指在長槍上輕輕敲了兩下。

  該來的,總會來的。

  ......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不是城市裡那種有路燈、有月光、有遠處霓虹燈映在天幕上的暗,而是真正的、純粹的、像被什麼東西一口吞掉了所有光線的黑暗。

  手電筒的光柱在密林中掃來掃去,像一把把在黑暗中摸索的探針,但那些光柱照不了多遠就被樹冠和樹幹吸收了,彷彿這片森林本身就在吞噬光線。

  隊伍在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上停了下來。

  說“開闊”,也只是樹木稀疏了一些,不像其他地方那麼密不透風,頭頂還能看到一小片被樹冠切割成碎片的天空,幾顆暗淡的星子在雲層後面若隱若現。

  軍方在外圍佈置了防線,士兵們砍下樹枝,在空地邊緣堆成簡易的掩體,機槍架在樹枝堆上,槍口朝外。裝甲車開不進來,但車載的重機槍被拆了下來,架在防線最薄弱的位置。

  進化者小隊被分配到不同的方向輪流值守。

  趙德榮的小隊守東側,狗頭人陳默的小隊守西側,普羅修的小隊守南側......北側是隊伍來時的方向,由幾支公會的聯合隊伍負責。蘇牧的小隊被安排在防線內側,負責支援和機動。

  入夜後的第一波襲擊來得很快。

  幾隻哥布林從樹幹後面探出頭來,墨綠色的皮膚在黑暗中幾乎看不見,只有那雙暗紅色的眼睛在手電筒的光柱下閃爍了一下。

  它們手裡拿著石斧和木棒,姿勢蹩腳地從樹冠上蕩下來,還沒落地就被防線的機槍掃倒了。暗綠色的血液濺在樹幹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第二波是喪屍,十來只,從落葉層下面爬出來,灰白色的皮膚和周圍的樹幹顏色混在一起,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來。它們的動作遲緩,像是剛從冬眠中甦醒的蛇,一步一步地朝防線挪動。

  幾個公會的成員從掩體後面衝出去,斧頭和砍刀在黑暗中揮舞了幾下,十來只喪屍就變成了十來具屍體。

  第三波是一群貓妖,六七隻,等級在五級到六級之間。

  它們的速度快,在樹冠間穿梭,像一道道暗紅色的閃電。守在西側的陳默開啟了光環,淡黃色的光芒徽至朔谰,貓妖的速度在光環中慢了下來......不是變慢了,是陳默的隊友們變快了。

  幾個人衝進貓妖群中,刀光劍影,不到一分鐘,六七隻貓妖全部斃命。

  傷亡為零。

第279章 沒有危機

  連受傷的都沒有。

  防線後面,有人鬆了一口氣,有人開始笑,有人從掩體後面探出頭來,朝密林深處看了一眼,然後縮回去,拍了拍胸口。“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嘛。”

  “軍方說得那麼嚇人,什麼夜晚怪物會變強,也不過如此。”

  “就是,比白天還不如。白天至少還有巨人,晚上這些哥布林喪屍,跟白送的沒什麼區別。”

  議論聲從各個方向傳來,語氣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輕鬆,從輕鬆變成了得意。

  有人在清點自己的擊殺數,有人在計算今天漲了多少經驗,有人在炫耀自己的新裝備。一個公會的會長站在火堆旁邊,手裡拿著一把泛著綠光的短刀,對著火光照了照,嘴角掛著笑。

  “這把刀可是綠色的,今天剛爆的,能賣不少錢。”

  另一個人接話,語氣裡帶著一種“你才一把”的嘚瑟。“我今天爆了三件綠色裝備,雖然都是白的,但架不住量大。”

  “你那是邭夂茫医裉焓菍嵈驅崥⒊鰜淼摹!�

  “得了吧,你那隻六級貓妖要不是我幫你擋了一下,你早被撓了。”

  幾個人互相推搡著笑著。陳軍坐在火堆旁邊,把食物和水分類放好,壓縮餅乾碼成一摞,礦泉水瓶排成一排。他聽到那些人的議論,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低下頭,繼續整理物資。

  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心裡在想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

  林小禾坐在火堆的另一側,短刀橫在膝蓋上,用一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磨著刀鋒。磨刀石和刀鋒摩擦的聲音在火堆的噼啪聲中格外清晰。

  她沒有看那些人,也沒有看蘇牧,只是低著頭,磨刀,一下,一下,又一下。她的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磨刀不是為了把刀磨得更鋒利,是為了讓自己有事做,停下來就會想,想起來就會疼。磨刀的時候,腦子是空的。

  林雨薇抱著銀斑豹幼崽,坐在火堆邊緣。火光照在她的臉上,把她的輪廓映得柔和了一些,但她臉上的表情依然是那種淡淡的、說不清的複雜。

  銀斑豹幼崽蜷縮在她懷裡,身上那些傷口在恢復藥劑的治療下已經結痂了,左後腿上那道最深的傷口也長出了新生的粉紅色皮膚。

  它乖乖地趴著,偶爾用頭蹭一蹭林雨薇的手,發出一聲輕輕的、像小貓一樣的呼嚕聲。林雨薇的手指在它的背上輕輕撫過,那層銀白色的毛髮在她的指縫間滑過,像絲綢一樣柔軟。

  蘇牧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幹上,閉著眼睛。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腹部,長槍靠在樹幹旁邊,槍尖朝下,插在落葉層裡。

  他的呼吸平穩而綿長,像睡著了一樣。但他的耳朵沒有睡。他的耳朵捕捉著周圍的每一個聲音......遠處的蟲鳴,近處的火堆噼啪,周圍人的呼吸,風穿過樹冠的沙沙聲。還有那些不該存在的聲音。

  太安靜了。不是沒有聲音的那種安靜,而是少了什麼東西的那種安靜。少了怪物的嘶吼,少了戰鬥的碰撞,少了那種在黑暗中窺視、隨時會撲上來的壓迫感。

  怪物們不是被擊退了,它們“沒有來”。第一波,第二波,第三波,然後就沒有了。像是一條河流,上游還在源源不斷地湧水,下游卻突然乾涸了。不是水沒了,是被什麼東西截斷了。

  蘇牧睜開眼,目光從火堆上方越過,落在防線邊緣那道纖細的身影上。白柳汐站在那裡,雙手背在身後,長髮紮成的馬尾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她站的姿勢很放鬆,但那種放鬆是獵豹在捕獵前的放鬆,肌肉繃著,隨時可以彈射出去。

  她的目光落在密林深處,那個方向,那團灰濛濛的光芒已經消失不見了......不是真的消失,是變暗了,暗到手電筒的光柱照過去什麼都看不到,但那種壓迫感還在,甚至比白天更強了。

  像一塊壓在胸口的大石頭,不疼,但讓你喘不過氣。

  蘇牧順著白柳汐的目光看去。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黑暗。樹幹是黑的,樹冠是黑的,地面是黑的,連空氣都像是黑的。但那種危險的感覺,越來越濃。

  像是有一個人在黑暗中死死地盯著你,你看不到他,但你渾身都不舒服。

  地面動了一下。不是地震那種劇烈的晃動,而是一種更細微的、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了個身的震動。蘇牧的手指在樹幹上輕輕敲了一下。

  他的黃金血脈在體內流動,他能感覺到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速度不快,但體型很大。不是一隻兩隻,是很多隻,像一群在地底下穿行的巨蛇。它們從防線的下方穿過,從營地的下方穿過,從蘇牧的腳下穿過。但它們沒有上來,只是在下面,像在等什麼。

  蘇牧的手指又敲了一下。

  白柳汐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她轉過頭,目光在黑暗中掃了一圈,然後落在蘇牧的身上。蘇牧搖了搖頭。白柳汐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轉回去,繼續看著密林深處。

  夜風從密林深處吹來,帶著一股濃烈的、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腐爛的氣息。蘇牧的鼻子抽動了一下,那股氣味不是他之前聞到的腐臭味,而是一種更具體的、像是某種動物屍體被泡在水裡泡了很久之後撈出來的氣味。

  那股氣味讓他的黃金血脈微微躁動了一下。不是渴望,是警覺。有什麼東西在那裡,在密林深處,在黑暗的最深處,在那些手電筒光照不到的角落。

  營地上空的雲層不知什麼時候散開了一點,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在地面上投下幾片慘白的光斑。那些光斑落在落葉層上,像是幾顆被隨意丟棄的白色的棋子。

  一隻貓頭鷹從樹冠上飛過,翅膀在月光下投下一道黑影,然後消失在密林深處。

第280章 突襲

  蘇牧靠在樹幹上,閉上眼睛。但他的耳朵還在聽,鼻子還在嗅,皮膚還在感知空氣的流動。他需要休息,但他不敢睡。

  那些人可以放鬆,可以得意,可以膨脹,但他不能。因為他知道,那些怪物不是被擊退了,而是被什麼東西趕走了,或者被什麼東西吃掉了。不管是什麼,那東西都比這些怪物更強。

  火堆的火焰跳動了一下,像是在響應某種無形的風。林小禾抬起頭,看著蘇牧,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她低下頭,繼續磨刀。林雨薇抱著銀斑豹幼崽,感覺到懷裡的小東西突然繃緊了身體,耳朵豎起來,尾巴夾緊,發出低低的、像是警告一樣的嘶鳴。她順著幼崽的目光看去,什麼都看不到,只有黑暗。

  夜風停了。

  蟲鳴停了。整個密林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聲音在同一時刻消失了,只剩下面跳動的火焰在噼啪作響。

  然後地面又動了一下。這一次比之前更明顯,不是“地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而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下出來了”。蘇牧睜開了眼睛。

  .......

  深夜,短暫的休息,但是大多數人都已經進入了溍摺�

  火堆燒了大半夜,柴火加了一輪又一輪,火焰從旺盛變成了昏黃,從昏黃變成了暗紅,像一群正在垂死掙扎的困獸,發出最後的噼啪聲響。

  守夜的人站在防線邊緣,眼皮打架,但不敢閉眼。休息的人蜷縮在睡袋裡,靠著火堆取暖,武器就放在手邊,隨時可以抓起來。

  大多數人以為這一夜就這樣了。

  幾波不痛不癢的襲擊,幾隻三四級的哥布林和喪屍,被防線輕鬆擊退,傷亡為零。不少人心裡已經開始盤算......等到了安全區,自己也算是有實力的倖存者了,殺了幾十只怪物,升了好幾級,換了好幾件裝備,回去之後在纜線上也算是一號人物了。

  然後地面震動了。

  不是之前那種細微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下翻身的輕顫,而是一種劇烈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地底下鑽出來的、能讓人的腳底板發麻的震動。

  碎石在地面上跳動,落葉被震得飛起來,火堆裡的柴火被震得滾落出來,火星四濺。守夜的人猛地睜大眼睛,手電筒的光柱朝密林深處照去,然後他的瞳孔在光柱的盡頭收縮成了針尖。

  密林深處,黑暗中,有什麼東西在移動。不是一隻兩隻,是一群。密密麻麻的、鋪天蓋地的、像是從地底下湧出來的黑色潮水。

  “敵襲......!”

  喊聲還沒落地,第一波攻擊就到了。

  不是怪物衝上來近身肉搏,而是從黑暗中飛出來的石塊和火瓶。石塊有成年人拳頭那麼大,被投擲的力道大得驚人,砸在車頂上車頂凹陷,砸在人身上骨骼斷裂。

  火瓶是簡陋的玻璃瓶,裡面裝著某種粘稠的、燃燒著的液體,砸在地上炸開一團火焰,砸在人身上瞬間把人燒成一個火球。

  防線瞬間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慘叫聲、呼喊聲、咒罵聲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哥布林!是哥布林!但比之前的大了一倍!”

  “火瓶!躲開火瓶!”

  “媽的,我的車被砸扁了......!”

  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掃來掃去,終於照清了那些怪物的模樣。

  哥布林,但和之前遇到的不一樣。它們的體型至少是普通哥布林的兩倍,肌肉虯結,皮膚不是常見的綠色,而是一種更深沉的、像墨玉一樣的暗綠色。身上穿著簡陋的皮甲,手裡拿著石斧、木棒、投石索。領頭的那隻比其他哥布林大了整整一圈,頭上戴著一頂用動物骨骼和羽毛編織的頭冠,手裡提著一柄比它自己還高的鐵錘。

  鐵錘的錘頭上沾滿了暗紅色的血跡和碎肉,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那柄鐵錘下面。它站在一塊凸起的樹根上,嘴裡發出尖銳的、像哨子一樣的叫聲,指揮著那些哥布林衝鋒、投擲、包抄。

  有人認出了這些怪物。“這不是DNF裡格蘭之森的怪物嗎?哥布林、牛頭人、貓妖......這不是格蘭之森的幾個地圖嗎?”

  “還真是!哥布林是格蘭之森外圍的,牛頭人是幽暗森林的,貓妖是雷鳴廢墟的......我們該不會進了格蘭之森吧?”

  “遊戲裡的怪物能有多強?我們這麼多職業者,還怕它們?”

  說這話的人很快就閉嘴了。

  因為那些哥布林的實力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普通哥布林的等級在五級到六級之間,投石索扔出的石塊能砸穿裝甲車的鐵皮。哥布林小隊長是七級,石斧一揮,一個公會的盾戰士連人帶盾牌被劈飛了出去,盾牌上出現了一道深深的裂痕,盾戰士的手臂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彎曲著。

  而那隻哥布林頭目,等級高達八級,它站在樹根上,鐵錘往地面上一砸,地面炸開一個坑,碎石和泥土四濺,離它最近的幾個士兵被衝擊波掀飛了出去,摔在地上,口鼻流血,爬不起來了。

  “八級!那隻哥布林頭目是八級的!”有人喊道。

  “八級怎麼了?我們又不是沒打過八級的!”

  “你打的是八級的普通怪,這是八級的精英......綠色的!”

  喊話的人沉默了。八級精英,綠色的。在場的人,有幾個能單挑八級精英的?

  各個公會的會長開始組織人手反擊。

  張鵬牽著小斑馬,指揮手下的人組成防禦陣型,盾戰士在前,輸出在後,治療在中間。他的陣型很穩,哥布林的火瓶和石塊砸在盾牌上,盾戰士被震得往後退,但沒有潰散。

  趙德榮衝在最前面,鐵錘在他手裡像風車一樣掄起來,一錘砸碎一隻哥布林的頭顱,又一錘砸碎一隻哥布林小隊長的手臂,再一錘砸向那隻哥布林頭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