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太怕死就全點生命值了 第144章

作者:抬星

  一人急匆匆地走進來,躬身道,“龐掌舵,已經通知了乘客區所有經事員了。目前,四千八百七十二名有登船記錄的乘客皆在控制範圍內,經事員們正對他們進行鎮魔測試。”

  龐嚮明急忙說,“好好,有任何異常反應,先不要打草驚蛇,第一時間通知我!”

  “遵命!”稟報完後,這人便退了下去。

  龐嚮明接著開啟掌舵室靠內的一扇門,走了進去。裡面的構造十分簡單,沒有其他任何設施,只用粗黑的鎖鏈懸掛著一口半人高的黃鐘。黃鐘旁站著一位老者。

  此刻,這口黃鐘正顫鳴著,聲音如同有人哀泣。

  龐嚮明上前說,“阮老,鎮魔測試已經開始了。”

  阮舒沉聲說,“看鎮魔鐘的反應,不止一個魔修。”

  龐嚮明緊張地問,“大概有多少呢?”

  “這種反應……要麼是有著極其兇悍的大魔頭,要麼是上百個魔修。”

  “大魔頭!上百個!”不論是哪一種,都讓龐嚮明十分驚懼。他哭喪著臉,“怎麼會這樣啊。起飛的時候鎮魔鍾都還毫無反應,怎麼忽然就顫鳴起來了呢。”

  “恐怕是有高明的隱匿手段。”阮舒說,“龐掌舵,我的建議是,現在立馬返航。把風險降到最低。”

  “返航!”龐嚮明忽地拔高音調。

  他心裡立馬開始合計起來。因為大型客唢w舟的每一次起飛消耗都非常大,降落後還要進行一次全面保養。所以返航需要有充分且正當的理由,如若沒有,起飛準備和全面保養的費用都將由掌舵直接承擔。

  昌雲客叩娘w舟掌舵,並不是包工制,而是雙向採用。

  飛舟產生的收入,扣除成本後,約有一成成將直接落進掌舵的口袋。

  像龍躍甲型這種大型飛舟,從小南洲飛長生洲,一趟下來,少說也有四五千上品靈石的收入。半成就是四五百上品靈石。

  這四五百上品靈石全部屬於掌舵一人。

  而跑一趟大概就一個月。

  月入四五百上品靈石……這是相當恐怖的收入。長生洲很多大宗門的中層長老,年供也不過如此。

  所以,這是個肥差,但相應的,也會承擔許多責任。

  龐嚮明算了筆賬。飛舟上出現魔修,這絕對不算是正當理由,甚至是非常嚴重的瀆職事件。這般返航,一定會有他來承擔起飛準備和全面保養的所有費用,另外,他也一定會被昌雲客叱瑏K且毫無挽回餘地,甚至可能以戴罪之身,直接被交付給大離王朝的總部進行調查。

  找其他理由?

  這有些想當然。真返航的話,昌雲客咭欢〞M行全面調查。他清楚,以昌雲客叩膶嵙Γ茌p易地便能調查處他給出的返航理由是真實發生的,還是人為捏造的。

  最關鍵的是……他這個掌舵身份,是靠“上供”昌雲客呱蠈拥脕淼摹:喍灾褪琴V賂。前前後後為了打點關係,上供了很多,拿出了全部積蓄不說,還向天地錢莊貸了一大筆款,本想著靠這個身份賺回來。

  但這才第二趟,就碰上了這種事。

  返航的後果,他無論如何都承擔不起。一身積蓄打水漂咬咬牙也能忍了,但如果換不起天地錢莊的貸款……

  他簡直不敢想自己的後半輩子會過上怎樣的生活。

  說不定……會被賣去墜仙之地填補天地缺口。如果是那樣的話,就真的生不如死了。

  一番權衡後,他咬牙想,無論如何都不能返航!

  唯一的辦法就是,悄無聲息地……把飛舟上的魔修給處理掉,然後當這件事從來沒發生過。

  他稍稍拱手,將臉色埋於陰影之中,“阮老,返航會產生不必要的恐慌,直接給昌雲客咴斐蓸O大損失,名望也會受到波及。所以,返航還是算了。魔修的話,我們找出來,悄無聲息地處理掉即可。”

  阮舒凝眉說,“龐掌舵,魔修之事不可是小事啊!必須返航。”

  “阮老,我才是飛舟的掌舵。”

  阮舒頓了頓,嘆道,“龐掌舵,希望你能承擔得起這份責任。”

  “不勞阮老費心。”

第129章 銜蟬的境界(萬字送到,求訂閱!)

  約莫傍晚時分。

  小宅院的院門被敲響了。

  侍員溝銓㈤T開啟。兩個經事員走了進來,先是點頭,“打攪了。我們奉掌舵之名,對飛舟上所有乘客進行票身核驗,還望客人能夠理解。”

  範無病很配合,將三張船票擺了出來,“這是我們三人的船票。”

  一個經事員走上前來,另一個則站在後面,神情十分嚴肅,注意力特別集中地盯著三人,範無病感覺得到,他甚至已經熱絡了大小經脈。

  這是蓄勢待發的表現。

  票身核驗,需要這般嚴肅嗎?

  負責核驗的經事員將三人的船票拿起來,在一面巴掌大小的方型木牌上印了印,隨後將木牌對著三人的臉找了找。

  木牌上些許柔和的光芒泛起,又逐漸收斂,顯出四個字,“票身契合”。

  但並未結束。他緊接著又取出一隻鈴鐺。

  範無病問,“這是?”

  經事員答,“這是票身核驗的流程。”

  “好吧。”

  經事員開始搖晃鈴鐺。

  叮鈴鈴——

  詭異的聲音忽然響起。範無病當即感覺到不妙……他體內的血氣猛地暴動了。他反應迅速,立馬以大忘焚心訣強行鎮壓下來。

  那是什麼聲音?

  為什麼瞬間就讓我的血氣暴動了?

  不止是他,銜蟬也出現了異樣。範無病不經意看了她一眼,忽地發現她的側臉上浮現出一道血紋,正逐漸扭曲。

  他當即大驚,趕忙斂氣覆蓋。

  經事員手中的鈴鐺短暫地顫鳴了一下,響起了一些嗚咽聲,轉瞬即逝。顫鳴出現得太快,消失得也太快,以至於他不確定是否是錯覺,便蹙起了眉頭,心道,好像有什麼反應?

  範無病不知道那鈴鐺到底是什麼東西,但看上去,發出的聲音,能夠引起他跟銜蟬的異常反應。而旁邊的伏蔓蔓卻沒有任何表現。

  他快速思考,為何是我跟銜蟬呢?而且,這真的是為了查偷渡客進行的票身核驗嗎?

  我跟銜蟬有什麼共同點……

  “魔”,這個讓人聞之色變的字眼,在範無病腦中炸開。

  他眉頭一顫,那鈴鐺發出的聲音,是針對魔修的?

  他旋即看向經事員。後者因為不太確定剛才是不是產生了反應,便欲再次搖晃。

  不能讓銜蟬聽到這聲音!

  範無病立馬以無妄造氣術,形成一座氣機牢唬瑢曄s完全蓋住,隔絕她與外界的一切感官和氣機接觸。

  經事員又搖晃了一遍鈴鐺。

  聲音完全被擋在氣機牢煌饷妗�

  鈴鐺便沒有得到任何反饋。

  經事員心想,應該是搞錯了。他隨即欠身道,“三位客人票身契合,多有叨擾,還請包涵。”

  說完,他們便離開了。

  他們剛一離開,範無病便立馬牽著銜蟬,急匆匆地走進室內。

  再看向銜蟬的臉時,已經不止一道血紋了,而是佈滿了半張臉。

  他先是咴鞜o妄造氣術遮蔽氣機,然後關切地問,“銜蟬,你怎麼樣了?”

  銜蟬張開嘴,想說話,卻說不出來。她便做了個哭泣的表情,表示剛剛感覺很不好。

  範無病給她餵了點血,壓制住外洩的魔氣。

  她臉上的血紋漸漸斂去。

  伏蔓蔓走了進來,蹙眉問,“發生什麼事了?”

  範無病說,“我估計,他們根本不是為了查偷渡客。”

  “那是查什麼?”

  “……魔修。”

  “魔修?”伏蔓蔓愣住,“飛舟上有魔修?”

  範無病說,“剛剛那鈴鐺傳出的聲音,讓銜蟬體內原本十分安寧的魔氣暴動了起來,險些外洩出來。不過看樣子,他們並沒有發現這一點。”

  伏蔓蔓看著銜蟬,“這孩子……應該不算魔修吧。”

  “魔修之所以被叫作魔修,是因為他們以人類身軀,按照魔的成長方式修煉,這個過程裡會產生魔氣。銜蟬不算魔修,但她極有可能是正兒八經的‘魔’,比魔修更危險。魔氣也要更加純正。”

  “突然進行身份核驗,是跟銜蟬有關嗎?比如,他們通過某種方式,發現飛舟有魔氣擾動,便認為可能存在著魔修?”

  範無病想了想說,“不應該啊。我一直在感受著銜蟬體內的魔氣。這些天來,一直都非常安寧地呆在身體裡,完全沒有外洩過。”

  “那就是……飛舟上,有其他魔修。”

  範無病眉頭一沉,“極有可能。”

  他首先便把自己排除了。他知道他的性質算是魔修,但有無妄造氣術在,魔氣根本不可能外洩。

  如果有魔氣被飛舟官方發覺了,那一定是其他魔修的。

  伏蔓蔓說,“可這孩子,始終是個隱患吧。”

  銜蟬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十分低落,肉眼可見地萎了。眉頭耷拉,嘴角向下。

  伏蔓蔓頓時意識到,她只是不會說話,並非聽不懂別人說話,趕緊安撫說,“銜蟬,姐姐一點都沒有覺得你不好。銜蟬這麼可愛,這麼乖巧,怎麼可能會是麻煩呢?怪姐姐說錯話了,別難過了好嗎?”

  銜蟬很好哄,立馬又開心起來。她張開嘴,努力地想說出一句話來,但小臉漲得通紅了,也發不出半點聲音,便放棄了,就只是衝著伏蔓蔓眨了眨眼。

  伏蔓蔓摸了摸她的頭,笑著說,“蟬兒真乖。”

  銜蟬好像很喜歡“蟬兒”這個暱稱,笑得很開心,搖晃著腦袋,丸子頭髮型便像是兩個球狀妖精跳動著。

  範無病心中唏噓,很難想像這孩子是個魔。

  或者說,幼年形態的魔就是這般?

  今天這件事,讓範無病意識到,天下人憎惡魔修,更憎惡魔修依託的魔,千萬年來,鑽研出了各種針對魔修與魔的手段,全面涵蓋發覺,尋找,控制,消滅等一系列流程。

  必須得讓她學會主動控制自己體內的魔氣,起碼保證碰到剛才那種情況不會外洩。

  晚上。

  範無病同銜蟬單獨處在一個房間。

  “銜蟬,你以後一定要避免傍晚那種事。”範無病認真對銜蟬說。

  銜蟬端端正正地坐在矮凳上,肩膀崩得很緊,像個剛上啟蒙課的孩子。她連連點頭,腦袋上綁成兩個丸子的頭髮便跟著晃動。

  “為了避免那種事,我要教你一個本領。”

  銜蟬眼中冒光,十分期待。

  範無病開始邭猓笆紫取阋獙W會感受各種‘氣’。放空心靈,靜思無動,使身心進入一種‘此地僅我一人’的狀態。”

  這其實就是無妄造氣術的內容。

  無妄造氣術雖然品階不高,最初只有玄級極品,吞了王朝龍氣和蓮花紫氣後才進化到靈級中品。但,可以確定的是,這門功法非常難學,因為關係到萬事萬物咿D的根系,“氣”。

  他當時一下子就學會了,是因為有玩家面板這個“頂級悟性”。

  至於銜蟬能不能學會,他不太抱希望。

  但接著,他忽地發覺銜蟬坐在矮凳上,徹底放空了自己,整個人身周縈繞起一種若有若無的氣場。這般氣場裡的一切氣機,便受她差遣了。

  片刻後,她睜開眼,眨巴眨巴著,看著範無病,似在問是不是這樣。

  範無病目瞪口呆。

  他完全沒想到,這孩子居然只用了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領悟了他說話。

  接著,他又說,“然後,你嘗試將眼前的各種‘氣’,看作是一根根線條。”

  銜蟬照做,也是頃刻間就學會了。

  範無病腦袋發暈,又說,“接著嘗試改變這些‘氣’的位置,型別,以及濃郁程度。”

  銜蟬繼續,從聽見,到學會,不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