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師:從技能樹開始肝經驗 第307章

作者:悠悠不吃草

  如此大規模、高強度地召喚和控制那些強大的傀儡,消耗肯定驚人。

  艾文則是滿臉後怕與慶幸,看向杜克的目光如同看怪物:“杜克兄弟,你……你這也太猛了!那些沙子巨人……太厲害了!不過看你的樣子,消耗肯定很大。”

  哈爾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眼神複雜地看了看杜克,又看了看地上暗夜精靈的屍體和俘虜,沒說話,但顯然也被杜克展現出的底牌震撼到了。

  影鴉依舊沉默,只是默默收回了他那柄漆黑的短刺,目光在杜克略顯虛弱的臉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

  泰德大師操控著略有損傷的巖鐵魔像走了回來,他先謹慎地檢查了一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才看向杜克。

  古板嚴肅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讚許和凝重:“做得好,杜克。你那些召喚物……非常奇特且強大,這次能反敗為勝,你居功至偉。不過,如此規模的召喚,對你的負荷想必極大,先休息一下,恢復魔力。”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

  杜克虛弱地點點頭,走到一旁,取出一支魔藥喝了下去,開始恢復魔力,同時暗中警惕著周圍。

  他的精神力和魔力其實消耗遠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麼大,但藏拙是必要的,尤其是在這些臨時隊友面前。

  僅僅是以目前展現出來的實力,就足以對其他人造成一定的威懾了,可以無形之中免除一些麻煩。

  但是杜克又恰好地表現出適當的虛弱,讓自己的實力看起來足夠卻又沒那麼變態。

  莎爾之月的暗紅光芒,透過枝葉縫隙,冰冷地灑在狼藉的戰場上,也映照著杜克那看似疲憊的側臉。

  戰鬥結束得迅速而殘酷,在泰德大師的指揮下,眾人立刻開始打掃戰場。

  那兩名死去的暗夜精靈,屍體被從樹上小心取下,自然祭司的屍體也從樹根旁拖回。

  他們的裝備,造型優雅的月光短弓、鑲嵌月牙水晶的祭司短杖、以及隨身攜帶的一些疑似月亮井水濃縮精華的小瓶和魔法材料,都被迅速剝離下來。

  屍體本身也蘊含著研究價值,尤其是對暗夜精靈身體構造、月光能量適應性等方面。

  兩名俘虜,重傷昏迷的女法師和被砸暈的女刺客,則被烏娜和哈爾用特製的、摻了麻痺藥劑的堅韌獸筋捆得結實實,並用布料塞住了嘴。

  泰德大師催促道:“快走!血腥味和戰鬥波動可能會引來其他東西,而且莎爾之月快要完全佔據主導了!”

  眾人不敢耽擱,立刻沿著來路,向暗月鎮方向快速撤離。

  此時,天空中的景象與初入森林時已截然不同。

  伊莉絲翠那淡紫色的柔和光暈幾乎完全褪去,被一種深沉、壓抑、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紅色所取代。

  莎爾之月,那輪暗紅如凝固血液的月亮,已經高懸天際,成為天空唯一的主宰。

  森林的環境也隨之發生了劇變。

  原本在伊莉絲翠月光下還能依稀分辨的路徑、樹幹輪廓,此刻變得模糊不清,彷彿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暗紅紗幕。

  那些發光植物是唯一的光源,但它們的光輝在莎爾之月的光芒下也變得扭曲、怪異。

  銀白色和淡綠色的熒光苔坦饷⒋蠓鶞p弱,變得如同風中殘燭般明滅不定,覆蓋範圍也縮小了許多。

第668章 回程

  那些形態各異的發光真菌,色彩變得深沉,原本柔和的紫光、藍光,此刻透著一股不祥的暗紅調子,彷彿在流血。

  一些菌類甚至停止了發光,變得如同漆黑的石塊。

  少數特別適應暗影的植物則活躍起來。

  一些藤蔓表面浮現出暗紅色的脈絡,如同血管般微微搏動,某些巨大的、形似食人花的黑暗植物緩緩張開了佈滿利齒的巨口,散發出甜膩到令人作嘔的香氣,引誘著可能的獵物。

  可視範圍急劇縮小,從之前的二三十米,驟降到不足十米,甚至更短。

  十米之外,便是濃得化不開的、彷彿有生命般蠕動的黑暗。

  那不是單純的缺少光線,而是莎爾月光本身帶來的吸光與扭曲特性,讓陰影獲得了實質般的厚度與活性。

  不僅僅是視線受到了阻礙,一般的感知能力也會受到限制。

  精神力外放的範圍會比平時大幅度縮短,無法延伸到很遠的地方,幾乎只有原本一半的覆蓋距離。

  這對於巫師來說是十分致命的,因為精神力外放屬於很常用的探查、警戒手段。

  範圍縮短意味著你能夠提前發現敵人的距離就縮短了,會變得更加危險。

  空氣中原本濃郁的草木清香與泥土氣息,被一股更強烈的溼腐氣味和淡淡的鐵鏽腥氣所覆蓋。

  那是莎爾之月力量浸染下,森林暗面氣息的彰顯。

  能量環境徹底轉向陰冷、晦澀,暗影屬性的粒子空前活躍。

  杜克能感覺到,自己的暗屬性親和在這裡如魚得水,但對其他系法術的施展則隱隱多了一層無形的滯澀。

  聲音環境變得更加詭異,之前那種靜謐感依舊存在,但其中多了許多難以名狀的細微聲響。

  彷彿是陰影在地面爬行的沙沙聲,遠處樹木內部傳來的、如同骨骼摩擦般的吱嘎聲,還有那種極低頻的、彷彿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的低沉嗡鳴,讓人心神不寧。

  已知蟲豸的鳴叫幾乎絕跡,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更隱秘、更危險的生物開始活動。

  腳下的腐殖層似乎變得更加鬆軟溼滑,踩上去發出的聲音更小,但那種吸附感更強,彷彿下面藏著什麼東西,隨時可能將人拖入深淵。

  盤踞在地表的巨型樹根,在暗紅月光下投下更加猙獰扭曲的影子,這些影子彷彿有自己的生命,隨著月光的流動而緩緩變幻形狀,有時甚至會讓人產生它們在移動的錯覺。

  “跟緊!注意腳下和兩側陰影!”泰德大師的聲音壓得很低,充滿了警惕。

  他手中的法杖頂端散發出一種穩定的乳白色光暈,這光暈並不明亮,卻帶著一種奇特的淨化與驅暗效果,勉強在隊伍周圍撐開一個直徑約五六米的相對清晰空間,驅散著那些過於粘稠的陰影和潛在的暗影能量侵蝕。

  這是他專為應對莎爾時段準備的法術。

  烏娜的尖耳幾乎豎成了直角,全力捕捉著任何異常聲響,她的精靈血脈在這種純粹的黑暗環境中似乎也感到了一絲不適和壓迫。

  哈爾則將一把塗抹了熒光塗料的匕首反握在手中,藉助那微弱的藍光警惕地掃視著兩側晃動的樹影。

  艾文緊跟在泰德大師身後,幾乎貼著他的袍子,手中的法術書一直處於半激發狀態。

  影鴉依舊沉默,但呼吸明顯放緩,整個人似乎更加徹底地融入了周圍的陰暗,若非刻意尋找,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杜克則一邊維持著消耗過度的疲憊神態,一邊悄然調動著體內暗裔之血的微弱共鳴,感知著周圍暗影能量的流動。

  他發現,在這種環境下,暗影空間的表層似乎變得更加粘稠和活躍,一些弱小的暗影生物的輪廓在其中若隱若現,但似乎被他們這支隊伍散發出的、剛剛經歷過血戰的氣息所震懾,不敢過於靠近。

  回程的路,因為環境惡化和小隊成員狀態不佳,走得比來時更加緩慢和艱難。

  每個人都提心吊膽,生怕從哪片濃得化不開的陰影裡,或者哪棵彷彿活過來的巨樹後面,再撲出什麼可怕的東西。

  幸叩氖牵蛟S是因為他們撤離迅速,也或許是因為剛剛結束的戰鬥殘留的氣息威懾,直到暗月鎮那粗糙但堅實的城牆輪廓,以及牆頭警戒塔上散發出的、與自然月光格格不入的幽藍色魔法光芒出現在視野中時,他們都沒有再遭遇實質性的襲擊。

  當穿過最後一片林地,踏上被清理出的、相對開闊的防禦帶,暗月鎮東側閘門那沉重的身影近在眼前時,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開門!探索者小隊泰德部,執行偵察任務歸來!”泰德大師上前,向牆頭守衛出示了身份令牌,並簡短彙報了遭遇戰的情況。

  閘門在絞盤沉悶的轉動聲中緩緩升起,人造光源與相對“安全”的氣息撲面而來。

  小隊魚貫而入,重新踏入了暗月鎮那混雜著營火、汗臭、金屬與藥劑氣味的安全區。

  身後的閘門轟然落下,將外面那屬於三輪月亮與無盡黑暗森林的詭異、危險世界,暫時隔絕。

  杜克回頭,最後望了一眼那堵高牆之外,莎爾之月的暗紅光芒如同巨獸的獨眼,冷漠地俯視著這片被入侵者建立的孤島前哨。

  他蒼白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眸深處,一絲難以察覺的幽光閃過。

  暗夜精靈的屍體被帶回來以後會交到專門的地方,用於研究。

  杜克這一次倒是測試出了沙之僕從的實際效果,這東西對於能量型攻擊的防禦效果很強,除非是自身力量夠強,否則無法對沙之僕從造成太大威脅。

  不過沙之僕從本身比較笨重,攻擊能力不是很強。

  對上實力比較強的對手的話,也只能作為牽制,想要留下敵人也並不容易。

  但是對於那些實力不夠強的施法者型別的敵人來說,沙之僕從簡直就是噩夢。

  尋常的能量型攻擊完全無效,哪怕把體內的能量耗幹也沒法對沙之僕從造成什麼威脅。

第669章 霧歌氏族

  暗月森林的東緣,影歌峽谷的外圍,古樹影紗的根系最深之處,棲息著霧歌氏族。

  他們的歷史,像林間溪流一樣長,也像溪流一樣,大多時候靜靜流淌。

  傳說先祖們追隨著第一口月亮井,那口後來被稱為霧歌之淚的溇闹敢诖思櫢�

  井水清冽,映照著蘇倫的銀輝、伊莉絲翠的紫夢、莎爾的暗影,滋養了一代又一代的精靈。

  他們學習與森林低語,與月光共舞,在暗影中穿行,守護著井,井也守護著他們。

  氏族不大,依靠著這口一級的月亮井,最鼎盛時也不過兩千餘族人。

  如今,算上老幼,勉強過千。

  井的能量滋養著他們的身體,賦予祭司們力量,讓戰士的刀刃附上月光。

  但一級井的輻射有限,氏族無法擴張,只是守著祖地,在月相迴圈中過著狩獵、採集、祭祀、繁衍的平靜生活。

  他們的首領,名為夜風,是一位沉默而堅韌的戰士,在月亮井和百年歲月的浸潤下,實力達到了二級的巔峰,是氏族最堅實的樹幹。

  夜風的女兒,叫莉拉,名字的含義是月光下的露珠。

  莉拉今年剛過七十歲,在精靈悠長的壽命中,相當於人類少女的年紀。

  她繼承了母親,一位早逝的祭司——的淡紫色眼眸和感知天賦,以及父親夜風的挺直鼻樑和沉靜氣質。

  她的皮膚是氏族常見的月白色,長髮如銀瀑,尖耳靈敏,能聽見樹木汁液流動的節奏。

  莉拉從小在霧歌之淚邊長大,那口井位於村落中央,被最古老的影紗古樹的氣根半環抱著。

  井口由瑩白的月長石砌成,井水即使在最暗的莎爾之月,也漾著一層淡淡的、珍珠般的微光。

  她記得自己蹣跚學步時,就喜歡趴在冰涼的井沿,看水中三輪月亮的倒影變幻。

  記得母親溫柔的手,蘸著井水,點在她的額頭,進行最初的祝福,也記得父親和戰士們出征前,會在井邊默默站立片刻,汲取勇氣。

  莉拉的生活簡單而充實,跟隨老祭司學習辨識草藥和星月軌跡,與同齡夥伴在安全的林間練習潛行與射箭。

  在伊莉絲翠之月最盛時,參加祈福舞蹈,在蘇倫之月高懸的夜晚,聆聽長者講述先祖與森林的古老契約。

  月亮井的能量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滋養著她,讓她身手敏捷,眼眸明亮,對月光和暗影有著天然的親切。

  變化,是從幾年前開始的。

  最初是森林的低語變得焦躁,一些敏感的動物開始遷徙。

  然後,遙遠的西方,天空出現了陌生的、汙濁的星光,那是暗月鎮的魔法燈塔和炮火。

  再後來,巡邏的戰士帶回了奇怪的訊息。

  森林裡出現了從未見過的、醜陋而貪婪的人類,他們砍伐古樹,驚擾聖地,身上帶著令森林厭惡的氣息。

  平靜被打破了,霧歌氏族被迫頻繁派出獵殺小隊,像清除病變枝葉一樣,清理那些過於靠近的入侵者爪牙。

  父親夜風臉上的皺紋更深了,議事帳篷裡的火光常常亮到蘇倫之月升起。

  莉拉感受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像漸漸收緊的藤蔓。

  月亮井的輝光,似乎也不再像記憶中那樣安穩。

  莎爾之月的暗紅光芒,提前染紅了天際。

  老祭司望著異常活躍的暗影能量,喃喃道:“不祥的徵兆……”

  時間在等待中緩慢流淌。

  村落的防禦悄然加強,所有成年精靈都武裝起來,隱藏在樹屋和陰影中。

  莉拉握著母親留下的短杖,站在能望見村口的高處,淡紫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父親和戰士們離去的方向。

  森林在暗紅月光下沉默著,但那沉默中,彷彿壓抑著風暴。

  終於,在她感覺彷彿過去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兩道狼狽不堪的身影,踉蹌著衝破了村口的陰影屏障。

  是隊伍裡的月光射手晨葉和自然祭司青藤,她們臉色慘白,身上帶著擦傷和能量灼燒的痕跡,眼中充滿了未散的驚駭與悲痛。

  緊接著,村口的陰影一陣劇烈扭曲,一個高大卻步履蹣跚的身影幾乎是跌了進來。

  是副統領銀棘,這次帶隊巡邏的二級戰士。

  他此刻的模樣慘不忍睹,月白色的皮甲佈滿焦痕與破裂,裸露的皮膚上有多處灼傷和腐蝕痕跡,最可怕的是他的氣息。

  原本沉穩雄渾的月光鬥氣此刻紊亂不堪,如同風中之燭般明滅不定,嘴角不斷溢位帶著銀光的鮮血,臉色是失血過多的慘白。

  他手中空空如也,那柄伴隨他多年的戰矛不知所蹤。

  更讓莉拉心悸的是他眼中的神色,那並非單純的戰敗後的憤怒或痛苦,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驚悸與茫然。

  銀棘甚至沒有力氣走到村落中央,他倚靠著一棵古樹滑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破風箱般的嘶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