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瑟发抖梨花猫
這個瞬間，卑爾維斯的意識被一波清空，數千個大腦識海破碎的劇痛衝擊着卑爾維斯的精神，進而使她的肉體抽搐筋攣！
狄恩的猜想沒錯，卑爾維斯承受的精神攻擊傷害確實是正常情況下的幾千倍，她的思維直接宕機。
她眼前浮現出了一片純白的景象，白色向着天際蔓延，無限無垠，緊接着是虛無撲面，卑爾維斯陷入了無意識的混沌狀態。
精神世界感知裏的一年甚至十年，在現實世界可能只過了一秒鐘都不到。
但就是這短暫而劇烈的衝擊，直接讓卑爾維斯徹底喪失了維持領域的能力。
整整數千倍的精神衝擊效果，可想而知對卑爾維斯造成了多大傷害。
艾卡西亞上空風雲變幻，蕩起一陣陣狂風。
太虛魂縛和淡紫之海扭曲在一起，這幅場景就像畫家不滿意自己的畫作，於是將其揉成一團扔掉。
很快，殘餘部分就化作了虛無縹緲的塵埃。
精神領域和虛空領域消退，兩人同時從天空中墜落，砸在之前被斬擊清出來的圓坑裏。
“你……你……你居然……！”
卑爾維斯勉強支起身子，她喘着粗氣，全身都在顫抖，“真是讓我意外啊，狄恩……！”
剛纔那一發精神攻擊，直接給她的心裏打出了陰影。
卑爾維斯立即關閉了那些大腦的集羣思維，只要狄恩出現在她的視野裏，她就絕不會再展開那種超強的分析能力。
但卑爾維斯依舊頭疼欲裂，好像有一萬根針在不停刺進腦袋裏，反反覆覆。
她現在的實力不足全盛時期的十之一二，連真身都無法維持，直接變成了人類頭顱的模樣，更別提施展淡紫之海了。
“看來我的精神攻擊，效果還不錯嘛……”狄恩的半截骷髏臉勉強扯出一絲笑容。
他的情況也不容樂觀，這是狄恩成爲半神之後消耗最大的一場戰鬥，也是狄恩第一次遇到跟自己勢均力敵的對手。
兩人都是至高神格繼承人，要不是狄恩最後分析出了卑爾維斯的弱點實施針對性打擊，他恐怕真的會死在無窮無盡的斬擊裏。
虛空女皇……名不虛傳！
很難說現在狄恩的肉體和卑爾維斯的腦子哪個更疼，反正他們倆都遭受到了對方的重創，至少一段時間內是別想再度展開領域了。
狄恩的魔力嚴重透支，陷入了負面狀態。
卑爾維斯也不得不應對腦子裏一直響起的“嗡嗡”耳鳴。
兩個人警惕地盯着對方，他們都是強弩之末，都想殺了對方，但現在的身體情況實在不允許。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卡莎和賈克斯一直在密切關注戰場，他們看見雙方的領域崩潰之後，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卡莎的虛空甲殼全副武裝，直接罩住正臉，肩膀上的莢囊充能完畢。
賈克斯也緊緊握着他的那根燈柱，戒備着周圍的環境。
“狄恩！”
卡莎直接啓用極限超載來到狄恩身邊，她看到狄恩的正臉，先是嚇了一跳，然後一股心疼的情緒湧了上來。
難以想像，在卑爾維斯的領域裏，狄恩到底經受了多少折磨……
“你過來幹什麼！”
狄恩微微皺眉，他還看到了賈克斯，又是一愣。
賈克斯……怎麼會出現在這的？
六孔面具之下，賈克斯的面龐就冷厲了許多，他眯起雙眸，恨意在眼中閃過。
現在看來，這個虛空生物正處於虛弱狀態之中……沒有比這更好的機會了！
賈克斯高高躍起，直衝卑爾維斯而去！
“賈克斯！回來！”狄恩大吼。
但已經遲了。
卑爾維斯臉上閃過輕蔑的神情，她的雙翼隨便一揮，幾百道氣流斬就直直地瞄着賈克斯而去。
賈克斯一驚，他立刻施展出了自己久經磨練的戰鬥技巧，路燈被他揮舞得跟風扇一樣，“呼呼”旋轉！
反擊風暴！
“叮叮鐺鐺”的聲音響起，賈克斯竟然真的彈開了大部分斬擊，但仍然有一部分斬擊掠過了賈克斯的身體，在他體表留下了深深的劃痕，鮮血頓時湧出。
火辣辣的疼痛遲緩了賈克斯的動作，他還沒來得及調整自己的節奏，卑爾維斯又一次揚起了自己的左翼。
“夠了！”
狄恩張開掌心，黑暗魔法的吸力激發，直接將賈克斯吸回自己身邊，終止了這場毫無意義的戰鬥。
哪怕卑爾維斯現在再虛弱再落魄，她跟其他人之間的實力差距依然猶如鴻溝，絕不是能隨隨便便碰瓷的。
她殺人只需彈指間。
賈克斯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痕，心有餘悸。
這傢伙……也太恐怖了吧？
憑藉着反擊風暴，賈克斯在近戰裏幾乎無往不利，任何武器的進攻都會被他的路燈擋下來。
但剛纔那瞬間爆發的幾百道斬擊，賈克斯連軌跡都看不清楚，而且那只是卑爾維斯隨手揮出來的攻勢而已。
“靠着這兩個傢伙，就想贏我麼？”
卑爾維斯冷冷地道，“還想繼續打？”
在卡莎的攙扶下，狄恩支撐着站了起來。
血肉魔法正在緩慢修復他的軀體，狄恩的半張骷髏臉重新生長出血肉來。
他望着卑爾維斯的眼睛，許久，重重地嘆了口氣。
“停戰吧……！”
“噢？”
卑爾維斯微微挑眉，有些意外。
停戰？
“狄恩！真的要給這傢伙喘息時間嗎，我跟賈克斯可以幫……”卡莎的語氣急促，她也不想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沒用的。”
狄恩輕輕打斷了卡莎的話，“我們殺不掉她，一旦爆發血拼，你們都會死，我無暇分心保護你們……”
哪怕卑爾維斯現在只能使用最基礎的高速斬擊，那也足夠殺卡莎和賈克斯幾百遍了，他們倆人不足以成爲傾斜勝負的砝碼。
同理，卑爾維斯現在也奈何不了狄恩，雖然狄恩的魔力被大大削弱，但依然能對抗卑爾維斯。
拼到最後，兩個人都會死。
“停戰還是休戰？還是你要約個日子改天再來？”卑爾維斯說。
“停戰，永久性停戰。我不找你的麻煩，你也不準再傷害符文之地的生靈……答不答應？”狄恩朝卑爾維斯揚了揚下巴。
“不太想答應……”卑爾維斯搖搖頭。
如果單純是跟狄恩之間和平共處，那麼卑爾維斯還可以考慮一下。
經過剛纔的大戰，她也放棄了吞噬狄恩的想法。
但不準傷害符文之地的生靈……？
那卑爾維斯就接受不了了。
放眼整個符文大陸，也就只有狄恩才能讓卑爾維斯平等對待。
其他人，哪怕是其他半神，在卑爾維斯眼裏都跟螻蟻沒什麼區別。
踩不踩死螞蟻，完全看心情。
她想殺，便也就殺了，爲什麼要束縛自己？
況且她未來的目標，就是要吞噬符文之地，建造自己的神國。
“停戰並不是沒有條件的，我當然會提供給你一些感興趣的東西……”
狄恩緩緩地道：“我可以告訴你關於神格的祕密，這絕對是世界上最神祕的知識，你難道不想弄清楚嗎？”
卑爾維斯內心微微一動，不過依然沒有鬆口。
這個條件，還不夠。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卑爾維斯的反應，狄恩繼續開口。
“我還知道，你想擁有屬於自己的世界……所以在未來的某個時刻，等到時機成熟，我會幫你殺了虛空真神。這樣，你的神國就可以在虛空領域裏建立，那裏比符文之地更加遼闊，我們井水不犯河水。”
“你……”
這個提議切切實實地打動了卑爾維斯，她遲疑了一會，“你真的會這樣做？”
“我從不食言。”狄恩鄭重地道。
沒辦法，他現在必須甩出有力的條件，對卑爾維斯做出妥協。
狄恩殺不掉卑爾維斯，卑爾維斯也殺不掉狄恩。
但卑爾維斯可以給狄恩搗亂，她只要興起，隨便跑到一個大城市裏展開淡紫之海，狂暴的斬擊將會直接清場，瞬間造成數十萬乃至上百萬人的死亡。
這毫無疑問是個重磅定時炸彈，狄恩不可能看着這種事情發生。
“那麼，現在輪到你做出選擇了……你願意接受我的條件麼？”狄恩認真地道。
沉默了一會，卑爾維斯緩緩點頭。
她收攏雙翼，朝狄恩緩緩飄去。
狄恩也朝卑爾維斯走去。
狄恩伸手，卑爾維斯伸出左翼。
兩個人都微微用力握了握對方，這一次，狄恩沒有再被無窮無盡的斬擊剔骨割肉，卑爾維斯也沒被狄恩的神錘糊臉。
“希望你不是下一個麗桑卓。”卑爾維斯深深地看了狄恩一眼。
“當然不會。”狄恩露出瞭如釋重負的輕鬆笑容。
第347章 永恆烈焰
艾卡西亞，荒原。
四個人圍坐成圓，卑爾維斯用血肉模擬出來的人類頭顱目光深邃，時不時盯着一個地方凝視良久。
她的體型實在是有些龐大，哪怕沒有展露真身也有好幾米高。
於是卑爾維斯又把自己變小了一圈，弓着身子，免得擠到卡莎和賈克斯。
艾卡西亞的夜空泛着一層朦朧的淡紫色，星星就像繡在紗簾上的寶石。
沙漠的夜，冷得出奇，狄恩打了個響指，圍坐的中心燃起了篝火。
還算熾烈的焰光驅散了夜色，隨着火焰搖擺，幾人的影子也不停閃動。
卡莎緊挨着狄恩坐在他的左手邊，賈克斯緊挨着狄恩坐在他的右手邊，兩人誰都不願意靠近卑爾維斯。
空氣中瀰漫着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
最終，還是卑爾維斯先開口說話了，她的眼睛左右橫跳一下，淡淡地道。
“你們兩個似乎都很討厭我的樣子。”
卡莎和賈克斯都沒有接茬，但臉上的表情多少帶點敢怒不敢言的意味。
狄恩從冥想中睜開眼，他嘆了口氣。
卑爾維斯你可真能找話題啊……
狄恩善意地提醒道：“他倆都是因爲虛空才家破人亡的，能喜歡你嗎？”
“從客觀角度來說，如果不是人類的活動範圍跟頻率愈發擴大，虛空領域也不會受到浸染，繼而萌發出生命。”
卑爾維斯說，“是你們創造瞭如今的虛空，你們纔是一切的源頭。”
“而且一開始，虛空對人類還是抱着善意的，監視者們信任了麗桑卓，給予了她寒冰血脈的能力，否則冰雪三姐妹根本統一不了弗雷爾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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