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瑟发抖梨花猫
“哈？”
狄恩有些詫異，不過看着樂芙蘭的認真神情，狄恩還是決定按照內心的真實想法回答。
“按照通常意義上的善惡劃分來說，你毫無疑問地是個壞人……但你爲什麼會在乎這個？”
“我只是……”
樂芙蘭盯着狄恩看了一會，“根本看不透你。”
“怎麼又扯到我身上來了？”狄恩不解。
“當你活過成百上千年之後，你就會明白了……”
樂芙蘭的聲音有些感慨，“看過世間滄桑，就很難再對凡人的情感再起共鳴，一百年，兩百年，五百年，時間會磨平你的情感，有時候你看着他們在你面前哀嚎，死去，內心卻升不起一絲同情，好像那就是來自另外一個維度的聲音一樣。”
“你必須要找一個讓自己時刻保持動力的目標，才能清醒地活下去，否則就會逐漸陷入迷失瘋狂的境地。而且這種目標絕對不能是凡人情感，必須意思是某種長遠的，值得付出一生的事業……我選定的目標就是權力。”
能夠付出一生的長久事業……
樂芙蘭的話讓狄恩陷入思考。
他莫名聯想到瑞茲。
瑞茲跟樂芙蘭一樣是長生者，瑞茲選定的目標是收集世界符文，在這個目標完成之後，狄恩回憶起了他曾在瑞茲眼中捕捉到的那一絲落寞。
所以瑞茲纔會義無反顧地前往巨神峯吧？
既是打通跟巴德溝通的途徑，也是在努力尋找自己活着的意義。
“一直以來，我都奉行着絕對的權力準則，我建立黑色玫瑰，潛藏在諾克薩斯幕後，以顛覆國家掌握高層爲樂，直到我碰見了你……”
樂芙蘭微微歪頭，“狄恩，你也是個長生者，你往後的歲月還有很長很長，看起來你給自己定下的事業是拯救符文之地……如果這個目標完成了，你會幹什麼呢？”
第313章 愛情的滋味
“這還用問麼？好不容易拯救完世界，當然是舒舒服服過日子了。”狄恩不假思索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你不害怕自己會在近乎無限的壽命裏迷失本心嗎？”樂芙蘭有些好奇。
“我心我行澄如明鏡，所作所爲皆是正義。”
狄恩笑了笑，“我永遠不會迷失本心，因爲我已經看透了宇宙的本質。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是一場遊戲，硬要說有什麼目標的話，我只想享受生活，跟我喜歡的人好好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開什麼玩笑，拳打虛空腳踢龍王平定符文之地後，肯定要爽玩整個宇宙。
老天都讓自己帶着背景故事穿越到這了還迷茫？
那就真屬於飯到嘴邊都能餓死的程度了。
“跟喜歡的人在一起，看來你是把愛情當事業了。”
樂芙蘭微微眯眼，“那你的事業心會不會有點重？”
樂芙蘭雖然沒有親眼看過狄恩的事蹟，但一些零散的傳聞還是知道的。
北邊的艾希，西邊的菲奧娜，東邊的辛德拉，甚至連卡特琳娜也深陷其中，這些只要稍稍一打聽就一清二楚。
而且樂芙蘭相信，狄恩實際染指過的鮮花，肯定要比這多得多。
“我說過了。”
面對樂芙蘭的意有所指，狄恩也不臉紅，“皆是正義。”
一直以來，樂芙蘭都以掌權爲目標，她所有的舉動都以此爲驅動力，還從未想過在愛情方面會有什麼發展。
但她的眸光掃過狄恩的栗色雙瞳，內心忽然就微微一顫。
深夜，寂靜，無人打擾，又是俊男美女的組合。
而且面前的狄恩還擁有頂級容貌跟魅惑魔法的加持……要想不發生點什麼，真的很難。
也不知道是誰先主動拉近的距離，兩人在恍然間，感受到了對方獨有的氣息。
開始只是還只是脣瓣間的互相試探，到最後卻愈演愈烈，一發不可收拾。
樂芙蘭活了上千年，哪怕算上狄恩已經兩世爲人的年齡，他在樂芙蘭面前也只能算是蹣跚學步的孩子。
但就是如此稚嫩的年齡，綻放出來的熱情與浪潮卻讓樂芙蘭難以招架。
她的呼吸變得紊亂。
從幽深靜夜到黎明輕啓，在一次又一次的浪拍崖岸，一次又一次的婉轉低吟中，樂芙蘭終於徹徹底底地體驗到了愛情的滋味。
窗邊的星光已然變成了曦光。
“我不得不說……”
樂芙蘭還沉浸在餘味當中，她的嗓子有些幹，“這比權力有意思多了。”
“現在你明白了……”
狄恩輕輕咬着樂芙蘭的耳垂，耳鬢廝磨，“這樣的世界我好好享受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迷失？”
狄恩重整好衣衫之後，樂芙蘭依舊軟軟地趴在牀榻上，“準備動身去恕瑞瑪了？”
“時間不等人，反正諾克薩斯也開始重建，我沒什麼必要呆在這了。”狄恩說。
卡特琳娜和安妮的通緝令已經取消，她們想呆在哪生活都行，不管是德瑪西亞或者諾克薩斯，都沒人敢爲難她們。
樂芙蘭緩緩起身，柔和的光束親吻她的肌膚，在褪去神祕與狡詐的外衣之後，樂芙蘭竟然看起來竟然有些聖潔。
她踱步至狄恩面前，“那就盼望你早日歸來了。”
“沒什麼特殊情況，我可能就不會再來諾克薩斯了。”狄恩說。
“那我就去德瑪西亞找你。”樂芙蘭眨眨眼。
“你……”
狄恩猶豫了一會，“認真的？”
“怎麼，你不打算對我負責嗎。”樂芙蘭秀眉微挑。
“可昨天是你先主動的。”狄恩說。
“無非就是換個說法的事。”
樂芙蘭笑得更開心了，她在狄恩面頰上輕輕一吻，“那我會對你好好負責的……”
……
不朽堡壘之巔。
狄恩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正在進行改革的國家。
黑鐵林立，角鬥場的拆除工作如火如荼。
在一些陰暗的角落，甚至還能看到斯維因派出的治安巡邏小隊，諾克薩斯正在朝着和平的方式演變，
雖說昨天跟樂芙蘭說的是想要好好享樂，但狄恩也確實希望看到一個和平的符文之地。
在地球，這種願景很難實現，各方大國博弈小國倒戈，軍事鬥爭跟意識形態激烈衝突。
而且不管你地位多高，大夥都是一條命，除蟲射日的事也不是沒有過，幾乎不可能形成全球大一統的局面。
但是在符文之地這種可以將偉力歸於自身的世界，大一統反倒成了可能發生的事，只要狄恩夠強，他就能隨心所欲地建設這個宇宙，讓它變成自己心目中期望的模樣。
狄恩輕聲笑了笑，“我還真的很想看看，那種世界到底是怎樣的……”
他從高塔上落下，黑暗魔法的斥力瞬間爆發，再加上雷霆魔法的奧義.雷鎧，只用眨眼的功夫，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際。
狄恩的飛行軌跡依舊一條簡潔鮮明的直線，從不朽堡壘直線向南，剛好可以對接到恕瑞瑪的北疆大港——納施拉美。
離開人羣密集的地方後，狄恩徹底解放了黑暗魔法，兇猛的斥力推動引發了空氣亂流，在海面上綻放出一個又一個震爆環。
陸地的輪廓出現在狄恩視野裏時，爲了避免騷動，狄恩放緩了速度，溫和地在海岸線降落。
狄恩踏上恕瑞瑪土地的第一個感覺，就是熾熱。
連呼吸進肺裏的空氣都充斥着一股滾燙的感覺，天空萬里無雲，太陽正在用它的溫度毒打大地。
放眼望去，只有在接近海邊的地方纔有少許綠色植被覆蓋，土地向內延伸不到一千米，映入眼簾的就全是黃沙了。
一路上，狄恩看見了不少高高矗立的諾克斯托拉，這個曾經象徵着諾克薩斯榮光的建築，如今孤零零地立在海風中，無人問津。
恕瑞瑪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是沙漠，資源極其匱乏，幾乎無法耕種。
再加上國力衰退，強盜跟傭兵團橫行，內陸更是一團亂麻，有些地方殘忍與血腥程度不遜諾克薩斯。
所以一般比較老實的恕瑞瑪人都在沿海的地方活動，進行貿易往來。
納施拉美在恕瑞瑪北疆又是重要的大港口，這裏通常會聚集大量的商人，民生水平也還算說得過去。
但狄恩沿途走來，從海岸線一直深入內陸，卻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路過的碼頭也不見有船隻停留，貨箱隨意地散落在一旁，簡直像座鬼城。
“搞什麼……”狄恩嘟噥了一句。
他到達了納施拉美的主城區，城鎮入口的關卡也沒有守衛，可以隨意出入。
狄恩最先看見的就是納施拉美仿製的巨大的金色太陽圓盤，用來紀念恕瑞瑪的鼎盛時光。
雖然仿製的太陽圓盤遠不如正版那麼宏偉壯觀，不過規模也相當巨大。
自從古恕瑞瑪的太陽圓盤崩塌之後，不少朝聖者就轉而湧向此處祭拜，但就是如此重要的宗教建築，周邊依舊沒人。
狄恩推開神廟大門，裏面空空如也，他登上數百級階梯，來到仿製的太陽圓盤底座下，纔看到第一個人——不過是個死人。
死者是典型的恕瑞瑪教士形象，因爲常年刻苦修煉壓制慾望，體型顯得有些瘦小。
他身上戴着各式各樣的小金飾，無一不是太陽或者雄鷹的形狀。
一柄長槍兇悍地洞穿了這位教士的胸膛，將他釘死在圓盤底座上。
狄恩隨意地掃了一眼。
這人至少死了得有兩天，連地上的血跡都開始發黑了……
“呼……”
狄恩站起身，眯眼迎着毒辣的陽光，“看來鉅變已經發生了啊……”
離開仿製太陽圓盤，狄恩進入城鎮，面前的景象也越來越血腥。
城鎮內依舊是空蕩蕩的景象，分列在兩側攤鋪十分雜亂，城市主幹道上橫七豎八躺着十幾具屍體。
跟那名教士的死法差不多，都是銳器致死，沒有魔法的跡象，而且死亡時間也都在兩天左右。
禿鷲在納施拉美上空盤旋，發出準備進餐的喜悅叫聲。
狄恩不再抱有輕易找到活人的幻想，他緩緩閉眼，靈性擴散開來，覆蓋了納施拉美的大部分範圍。
精神力量在蔓延，尋找着仍然存活的氣息。
很快，狄恩收回了探測，目光望向城鎮東南處。
電光銳閃，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短短數秒之後，狄恩就來到了一座小庭院門口。
這裏還有活人的氣息殘存，狄恩甚至都能聽見門口傳來的正在收拾東西的聲音。
“叩叩……”狄恩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庭院內的聲音立刻戛然而止。
“你好，有人在嗎？”狄恩禮貌地詢問道。
院子裏不回話，只是呼吸聲更加粗重了。
“我能進來嗎？”狄恩再次詢問。
對方依舊不說話。
兩人就一直這麼隔着一道門，靜靜地僵持下去。
狄恩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直接推門而進。
“嘎吱……”
木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咻！”
剛推開門，尖銳的破風聲便立刻響起。
一支弩箭貼着狄恩的頭皮擦過去。
“不準動！”庭院裏的人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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