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瑟发抖梨花猫
一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如此萎靡怎麼行。
要是換成德瑪西亞的無畏先鋒，槍陣一架，定叫那些瓦斯塔亞人有來無回。
第271章 荒謬至極的條件
在進民兵團統領的帳篷之前，狄恩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手掌縮在長袍裏，指尖輕輕一摩擦，空氣中就溢滿了治癒的魔法。
不單單是萎靡的精神，就連那些傷兵的血肉也開始快速恢復癒合，他們的痛苦頓時減輕了許多。
雖然狄恩身爲半神，不好再直接干預凡人之間的事情，但這點力所能及的事情，他還是可以做的。
民兵團的統領名叫亞伏，一掀開簾子，就能看見他愁容滿面的模樣。
“你們就是聯合政府派來的使者吧？剛纔已經有人通報了，我叫亞伏，請坐吧。”亞伏指了指沙盤旁邊的墊子。
可以看得出大營是剛剛纔搭建起來的，就連統帥的帳內都有些凌亂。
“亞伏統帥，先談談這兩天的戰報吧。”
劫開門見山，“瓦斯塔亞反抗軍摧毀了幾個琨瓏石陣？”
“算上今天凌晨的，已經四個了……”亞伏的臉色並不好看。
這個數字一出口，就連狄恩都嚇了一跳。
兩天摧毀四個琨瓏石陣，這效率未免太高了吧？
“怎麼會這樣？”
劫皺眉，“各地的民兵團都是擺設嗎？哪怕一開始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那後續城鎮也應該有所準備纔對。”
毀掉一個琨瓏石陣，就意味着一座城鎮的覆滅。
這才短短兩天，就蒙受瞭如此大的損失。
“使者大人，我們也沒想到對方的攻勢會這麼猛。我們之前也跟瓦斯塔亞人的反抗軍交過手，但這次他們格外強悍。”
亞伏大倒苦水，“特別是領軍的那個瓦斯塔亞人，人稱紫鴉。還有她的伴侶，兩人的魔法簡直太厲害了，根本抵擋不住！”
“他們有這麼強大嗎？”劫覺得有些不對勁。
霞跟洛的配合是挺厲害的，但他們以前最多也就是在東邊摧毀一座琨瓏，然後躲幾天避避風頭，再去西邊打別的注意。
像這次這樣勢如破竹連克四城的情況，是從來沒有過的。
“總之，使者大人您只要見識一次就明白了，我可以把民兵團的指揮權交給您。”亞伏自己也知道，這事光靠說很難讓人相信。
“不必了，我不想再看到這種事情發生，艾歐尼亞人民的安危要放在第一位。”
劫跟狄恩對視一眼，看見狄恩微微點頭之後，劫才按照先前商量好的對策繼續道：“派人跟瓦斯塔亞部落交流一下，安排個會面時間，我們要終止這場無意義的內戰。”
離開帳篷後，兩人在大營內部四處轉悠，劫忍不住嘆了口氣。
“狄恩，你確定要這麼做嗎，現在瓦斯塔亞反抗軍的勢頭正勁，這時候要跟他們談判，恐怕對方開出的條件是我們難以接受的。”
“不要把他們當敵人，瓦斯塔亞人本就屬於艾歐尼亞。”
狄恩的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整理軍備的民兵，“以最快的速度結束內亂纔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好吧……”劫點點頭。
亞伏派出使者之後，瓦斯塔亞一方很快便答應了會面要求，而且日子就定在第二天的下午。
不過談判地點並沒有選在一箇中立區域，而是直接定在了瓦斯塔亞大本營裏。
亞伏擔心劫和狄恩會有危險，堅決要求修改談判地點，不過瓦斯塔亞一方固執己見，如果他們不願來大本營，那會面就取消，雙方繼續戰爭。
最後，還是狄恩做出了妥協。
“去他們大營就去他們大營吧，還能把我喫了不成……”
狄恩跟劫登上一處小山坡，面前的場景豁然開朗。
前方山谷就是瓦斯塔亞反抗軍的駐紮地，周圍的樹木鬱鬱蔥蔥，甚至還有一條小溪直接穿過營地中央。
就連他們安置大營的時候，都沒破壞這裏的生態環境。
看來瓦斯塔亞真的很喜歡原始的自然景貌。
狄恩的靈性粗略一掃，就在周邊發現了至少五個負責警戒的暗哨，藏的都還蠻隱蔽的，只不過對於狄恩來說沒用。
“走吧，去會會那羣最難纏的瓦斯塔亞人。”狄恩抬抬下巴。
劫顯然也發現了一兩個暗哨，多年以來的刺殺經驗立刻就讓他凝聚出暗影，準備藉助影子潛行進營地。
“劫，我們不用潛行，走大門就好。”
狄恩有些無奈地制止了劫，“要是被人發現了，還以爲我們是民兵團派來的刺客呢。”
“習慣了……”劫撓撓頭。
兩人堂而皇之地走下山坡，暴露在暗哨的視野裏。
數道刺人的目光紮了過來。
暗哨們一直盯着狄恩和劫，直到兩人走到駐紮地的大門口。
“站住！”
粗獷的聲音響起，營地的守衛是一名健壯的虎人。
因爲是純種瓦斯塔亞血統的緣故，他的肌肉線條比瑟提還要誇張，身高將近三米，連合適的鎧甲都找不到，所以乾脆裸露着上身，手裏拎着一把尺寸同樣誇張的巨斧。
虎人守衛目露兇光，“人類……來這裏找死麼？”
“我們是代表艾歐尼亞聯合政府前來談判的。”劫仰頭望着對方。
“談判……哼。”
虎人臉上的表情頗爲不屑，“人類就是這樣，被打疼才知道談判，怎麼不繼續耀武揚威了？”
等下我一發終極閃光移平你們的營地你又不開心了，狄恩在內心嘀咕。
不過他還是保持着沉默，這次談判他已經全權移交給劫處理了，自己儘量不要貿然干涉。
劫保持着冷靜，他擦了一下對方濺到自己臉上的口水，“請向領軍通報一下，我們並無惡意。”
“等着吧！”虎人嚷嚷一聲，扭頭吩咐了一句，立刻有個形似豺狼的瓦斯塔亞跑進營地彙報去了。
好一會，他纔出來傳信，“領軍說放他們進來。”
進入營地之後，聚焦在狄恩跟劫身上的目光就更多了。
那些目光中夾雜着輕蔑，憤怒，鄙夷，甚至嘲笑的情緒。
各種譏諷的議論聲也傳入兩人耳中。
“看看那孱弱的身軀。”
“這就是人類啊……欺軟怕硬。”
“必須得把他們打服了，他們才願意講道理！”
“那傢伙好像就是劫吧？”
“跟這種劊子手還有什麼好談的，直接把他殺了最好！”
劫的努力剋制着情緒。
怪不得對方要求把談判地點設在己方大營裏，是要藉此羞辱自己啊……
終於到領軍的地方，瓦斯塔亞不用帳篷，而是跟織木匠一樣臨時建起了一座木屋。
站在門口那個瓦斯塔亞像只鸚鵡，她高傲地道：“進去吧，動作快點，領軍正在等你們。”
推開木門，狄恩和劫終於見到了反抗軍的首領——霞！
她的伴侶洛也在身邊。
霞在瓦斯塔亞人裏相當出名，激進派的代表人物，是她最先帶領同伴對抗民兵團，破壞琨瓏石陣，她甚至還突襲普玻監獄，救出了瓦斯塔亞長老。
而洛則是霞的完美保障，不管霞身處怎樣的危險境地裏，洛永遠都不離不棄。
“劫，真是稀客啊。”
霞輕佻的聲音響起，“以前你的弟子最喜歡叫嚷着要殺了我，不過都被我輕鬆解決了。”
“親愛的，他們不配弄髒你的羽毛。”洛微笑着道。
劫的眉頭忍不住一跳，他深吸一口氣，“霞，跟之前說好的那樣，今天我們是來談判的。”
“既然是來談判，那就稍微表現得有找庖恍┌桑颗赃吥莻�蒙着臉的傢伙是誰？”
霞抬手，一根紫羽“唰”地飛出，擦着鼻尖恰好割裂了狄恩的面紗。
狄恩巍然不動。
霞看到狄恩的面容之後，瞳孔微微擴大。
觀察到霞的表情，狄恩微微有些疑惑。
這是……認出我來了？
狄恩開啓靈視掃了一眼，發現有粉紅色的光澤覆蓋在霞的周身之後，這才鬆了口氣。
還以爲霞發現自己的身份了，原來是被我帥到了。
“寶貝，你該移開目光了，我會喫醋的。”洛用羽衣遮住了霞的視線。
“親愛的，他沒你帥。”霞這才回過神來。
“我知道。”
洛有些傲嬌地微昂下巴，他的目光重新看向狄恩跟劫二人，“既然你們說要談判，那就開始吧。”
“聯合政府希望你們可以立刻停止這場內戰，普雷西典剛剛建立起了一個新生政體，艾歐尼亞的和平需要我們共同維護。”劫說。
“之前你帶領影流教派跟我們開戰的時候可不是這番說辭。”霞的語氣裏帶着些不屑。
“之前我並不知道人類跟瓦斯塔亞之間還有魔法契約，再加上確實有些瓦斯塔亞人通敵，所以導致了我的誤判。”
“那是因爲你們根本就不給我們生存的空間！對我們來說，是誰統治這片土地有區別嗎？”
霞的聲音有些憤怒，“艾歐尼亞人跟諾克薩斯人都一樣，可能諾克薩斯人還更好一些。你們自詡和平無爭，卻一再侵佔我們的生存空間，而諾克薩斯人至少會爲了贏得戰爭而暫時許諾給我們一片棲息地！”
“聯合政府意識到了這個錯誤，所以他們才指派我前來彌補之前所做的一切。”
劫的態度十分諔叭缃竦陌瑲W尼亞已經不一樣了，我們推崇聯合。任何力量都是應當被團結的，任何問題只要我們坐下來好好商談，也都有解決的餘地。”
“聯合？解決？說得好聽，但我們已經不信任人類了。”
霞的臉色依舊沒有好轉，“從幾千年前開始，你們就藉着和平之名跟我們締結契約，發誓會剋制琨瓏石陣的使用。可結果如何？那些因爲魔法乾涸而死的族人們，會寬恕你們嗎？”
劫沉默了。
霞的態度比他預想中的要強硬很多，光靠談判很難起到什麼實質性的效果。
“廢話我也不想多說了，你們不是想停戰麼？接受這個條件，我們就可以停戰。”
霞拍拍手，洛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書遞給劫。
這次他們倒是貼心地沒有用瓦斯塔亞語書寫。
狄恩和劫看完之後，都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向霞。
劫心中是憤怒，而狄恩卻覺得荒謬至極。
條約中，霞要求艾歐尼亞東部的葵林島和烏林島完全歸瓦斯塔亞所有，並且要撤除島上所有的琨瓏石陣，不允許人類居住。
除此之外，他們還索要了緊挨着葵林島的尚贊行省的一半土地，在這片土地上，同樣也不允許人類居住，並且要撤除所有琨瓏石陣。
最重要的一點，聯合政府必須承認瓦斯塔亞人的獨立自主。
也就是說被割讓出去的這些土地從此不再屬於艾歐尼亞，而且瓦斯塔亞人也徹底跟艾歐尼亞切割，成立一個新的國家。
鬧呢……
即便狄恩抱着下位姿態前來談判，也無法接受對方這樣的獅子大開口。
“這份條約，我們不可能答應。”
沒等劫說話，狄恩先開口了，他的目光耐人尋味，“霞，你應該看過不少人類的書籍吧？求上得中，求中得下這個道理倒是悟得很透徹，最後得到的，總會比一開始要求的少一些。”
狄恩笑了笑，接着說，“但你所求的上，未免也太誇張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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