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瑟发抖梨花猫
小女孩的語調相當俏皮活潑，似乎任何煩惱與憂傷都在她這不存在。
“佐伊，你來做什麼？”凱爾淡淡地道。
這個從空間蟲洞裏蹦出來的小女孩正是被星靈選中的人之一。
暮光星靈——佐伊！
別人想要得到星靈的力量，都必先經歷一番刻苦的磨練。
要麼就是在絕境中取得偉大的勝利，要麼就是通過命叩脑嚐挼巧暇奚駦o頂，這兩者都需要付出巨大的汗水與鮮血。
但佐伊不一樣，她被暮光星靈選中的原因魔幻得有些讓人瞠目結舌——僅僅是因爲星靈看中了佐伊的無憂無慮與充沛活力。
即便佐伊在面對險境時，也能展現放肆的歡愉。
這種樂觀精神深深地打動了星靈，於是星靈直接爲佐伊開啓了一扇直通巨神峯頂的微光傳送門，並且立即就指定她爲下一任暮光星靈。
有時候力量的得來就是這麼輕而易舉，毫無邏輯可言。
“我好無聊啊，看凱爾你最近總是化身往山下跑，是碰見什麼好玩的事了嗎？”佐伊興致勃勃地問道。
“也沒有什麼好玩的事……無非就是德瑪西亞境內出了個很有天賦的年輕人，我相當看好他，就爲其保駕護航。”
凱爾說，“他剛纔碰見了暗裔，一時間有些難以招架，於是我就過去順手幫了他一把。”
“噢！暗裔！”
聽到這個名詞，佐伊開始歡呼雀躍，似乎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趣，“我知道這些傢伙！我知道這些傢伙！他們都是一羣只知道殺戮的墮落者，對不對？”
凱爾點點頭，“曾經輝煌不可一世的天神戰士，如今變成了骯髒的暗裔。”
“這真的很有意思！答應我，凱爾，下一次你再發現暗裔的蹤跡，也帶上我一起去看看熱鬧，好不好？”佐伊抱住凱爾的手臂搖晃，話語中很有些哀求的意味。
別看佐伊外表只是一個人畜無害的活潑小女孩，實際上她掌握的力量一點也不比凱爾小。
“你還敢去見暗裔？就算當年把他們封印在武器裏的方法不是你教的，但單憑暮光星靈這四個字，就足以讓他們發瘋似地想要殺掉你了。”凱爾撇了一眼佐伊。
當年，正是上一任暮光星靈麥伊莎，設計終結了暗裔戰爭，她先是讓暗裔們互相殘殺，削弱彼此力量，再教會人類如何將暗裔封印在武器裏。
這一舉動直接讓諸多暗裔被深埋在武器里長達數千年之久，他們累積的怨氣也越來越深。
其中最痛恨暮光星靈的，還得暗裔劍魔亞托克斯。
“沒事的，我不怕！再說了，實在有危險，我還可以悄悄溜走嘛。”
佐伊做了個鬼臉，小小的身軀又跳進了那個空間蟲洞裏，“那就這麼說定啦，凱爾！”
……
“唰！”
一潑濃腥的鮮血濺出。
苦說後退兩步，跌坐在地。
他瞪大眼睛捂着脖子，似乎想要說些什麼。
但大量鮮血已經嗆進了喉管，他只能發出垂死之人的急促呼吸聲。
劫站在苦說面前，他的眉眼間還醞釀着些許掙扎之意。
最終，他下定了決心。
永別了……苦說！
慎忽然伸手壓下了劫的拳刃。
“怎麼了？”劫皺眉看向慎。
慎拔出背後的鋼刀，聲音冷漠。
“我親自動手。”
劫已經揹負太多了，慎不忍心讓他再增添一份弒師的心理負擔。
劫默默後退兩步。
慎走到苦說面前，冷厲的刀光閃過，人頭便滾落到地上。
他的動作相當乾脆。
“在維護均衡之時，任何不必要的情感都應被捨棄，這是你教我的，父親……”
慎凝視着苦說到死都未曾合攏的雙眼，“現在我把這句話奉還給你。”
苦說的慾望，宏圖，他統一整個艾歐尼亞的野心，都化作了虛無縹緲的青煙。
慎這一刀，徹底斬斷了他對於凡塵俗世的情感與執念，他此刻對暮光之眼責任的理解更爲透徹。
“若要尋求平衡，唯行必要之舉。觀商者之法，乃得洞見。縱使天平左右數物各異，然配平僅取最微之碼。如是，且因萬物皆無盡善極惡，故當審時度勢，舍一而救校^之，天平之誡。”劫輕聲道。
“你還記得父親教給你這段話啊。”慎將鋼刃插回刀鞘。
“從來都沒忘過。”劫搖搖頭。
他現在發自內心地感到一陣輕鬆。
苦說死了，最後束縛他的枷鎖也沒了。
現在劫可以從心所欲地爲自己而活，再也不必當任何人的影子。
“看來我錯過最後的重頭戲了啊……”
狄恩從牆壁缺口那爬了上來，很有些艱難的樣子。
劫走過去伸手拉了他一把。
“拉亞斯特怎麼樣了？”慎問。
“跑了，算他溜得快。”狄恩拍拍身上的塵土。
慎遲疑了一會，繼續開口問道：“剛纔外面爆發出來的強大力量，是你嗎？你……已經是半神了？”
狄恩笑了笑。
“不是我，我要是半神就用不着繼承艾歐尼亞之魂了，剛纔的力量屬於德瑪西亞的保護神。”
“噢……”慎微微點頭。
即便如此，慎也覺得狄恩的背景變得更加高深莫測了。
正常人誰能得到地區保護神的青睞啊？
剛纔慎面對拉亞斯特打頭陣的時候，他內心都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
結果拉亞斯特轉眼間就被狄恩單人揍跑了。
此等反差，實屬夢幻。
“不過……我覺得拉亞斯特可能也沒有這麼容易善罷甘休，暗裔被虛空腐蝕，心智混亂，睚眥必報，很有可能會捲土重來。”
狄恩心中隱隱有種預感，“到時候恐怕來的就不是一個拉亞斯特了，他會叫上別的暗裔也說不定。”
這樣想來，自己加快速度晉升就顯得尤爲重要。
狄恩現在的實力可以說是半神之下無敵手。
但即便這樣，在面對暗裔中並不算強的拉亞斯特時，還是陷入了完全的下風。
半神跟超凡的差距，就是這麼大！
自己至少也要達到相同的層次，對上那些暗裔時纔能有自保之力，甚至將其斬殺！
總不能天天麻煩凱爾出手吧。
慎也看出了狄恩的心中所想，他拍了拍狄恩的肩膀。
“放心吧，議和派裏，你絕對是我們首當其衝推舉的繼承人。”
“你呢？”狄恩看向劫，“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苦說死了，就意味着主戰派羣龍無首。
劫的影流教派也可以脫離這個龐大的組織，轉而投向新立場。
“主戰派裏還有許多蠢蠢欲動的野心家，沒了一個苦說，他們或許會取而代之，引發更大的動亂。”
劫的拳刃相互磨了磨，濺出一陣火花，“爲了避免他們再幹出什麼危害到艾歐尼亞的蠢事……我決定滅了他們。”
他對於納沃利兄弟會的高層相當熟悉，從大本營到出行線路，全都瞭如指掌，殺起來並不麻煩。
“還是要踐行暗影之道啊。”
狄恩微微點頭，“這樣也好。”
事物總是具有雙面性的，再宏偉美好的理想，背後也會有其不可告人的東西存在，總要有人幹髒活。
劫就是那個幹髒活的人。
“狄恩，這件事情結束之後，我們也差不多要啓程前往普雷西典了。”
慎用一條長灰布將苦說的屍身包裹起來，“長存之殿的長老會在綻靈節將艾歐尼亞之魂剝離，離現在也就兩個多月。你需要去普雷西典熟悉一下當地的環境，並且深入議和派內部，至少要讓他們認可你，接納你。”
普雷西典……
狄恩內心微動。
那是納沃利行省最大的城市，也是艾歐尼亞的政治中心，不少名門世家在那裏代代相傳，斯維因就曾想攻陷普雷西典，迫使艾歐尼亞全境投降。
而且天啓者卡爾瑪跟刀鋒舞者艾瑞莉婭都在那裏。
看來自己離艾歐尼亞之魂又進了一步啊。
“好。”狄恩點點頭，答應下來。
……
艾歐尼亞。
西海岸。
此刻已經是入夜時分。
陣陣潮水在慘白的礁石上撞碎，細膩的水沫順着石縫流淌而下。
在一處小村莊的空地中，一塊陰影緩緩蠕動，然後逐漸匯聚成高大的怪異身影。
那正是白天被凱爾星降重創的拉亞斯特。
聖潔金光灼燒的痛楚還在拉亞斯特體內迴盪，他的黑暗力量被嚴重壓制。
牛角頭盔之下，拉亞斯特的眼神陰狠殘暴。
“可惡的星靈……”
拉亞斯特獰聲低吼，“等着吧，我遲早將你們碎屍萬段！到時候，我們新仇舊恨一起算！”
再度確認四下沒有勁敵之後，拉亞斯特開始了他的殘忍行徑。
他單手託舉着一團暗紅色的能量球，激發了血魔法！
剎那之間，悲慘的厄呔徒蹬R到了這個小村子的人們頭上。
強大的吸力迸發，村子裏所有人的血液都在拉亞斯特的引導下破體而出！
這是一副極其恐怖的場景，大部分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洶湧離體的血漿奪走了生命！
整個村子的人全滅！
幾十道腥紅的血漿沖天而起，它們匯聚在一起，其中蘊藏的精華全部都被拉亞斯特所吸收！
“啊……”
血魔法將這麼多血液轉化成恢復拉亞斯特傷勢的能量。
拉亞斯特殘破的血肉跟焦黑的鎧甲正在飛速重塑。
很快，這幾十名無辜者血液的能量就被消耗殆盡了，拉亞斯特的情況也好轉了一些，不再像之前那麼狼狽。
恢復了一定力量的拉亞斯特，沒有選擇繼續尋找新的施暴地點。
他長舒一口氣，將目光望向遙遠的西南處。
他知道，沿着西南方向前進，在跋涉千山萬水，跨過重重遠洋之後，自己將會到達一個滿是黃沙的地方——恕瑞瑪！
這裏是他的故鄉，也是拉亞斯特尋求力量復仇的地方！
今天狄恩帶給他的屈辱，拉亞斯特絕對不可能就此善罷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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