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瑟发抖梨花猫
“他還說……他會讓我也像花一樣綻開。”
“退後!!”狄恩忽然暴喝!
狄恩眸中的栗色忽然轉化爲赤紅,血魔法控制血液的能力瞬間爆發!
洛利身上浮現出道道血紋,如果有人能看見昨晚燼在墨爾長老身體畫下的圖案的話,就會發現兩者簡直一模一樣!
緊接着,洛利的皮膚沿着紋路裂開,血肉開始翻卷,扭曲,蠕動。
這是一朵鮮紅的正在盛放的血肉之花!
洛利身體內的血液迸射而出,不過在狄恩血魔法的操控之下,那些如同箭矢般的血液被無形的力量強硬終止!
短短數秒,洛利的軀體就已經全無人形,只剩一團扭曲的畸形的血肉。
血液滴落在地板上,直接腐蝕穿透了木質地板,冒出絲絲黑煙。
血液裏面蘊藏着劇毒,要是剛纔沾染到慎跟阿卡麗,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房間裏一片死寂。
阿卡麗的雙手微微顫抖,終於,她忍不住了,扭頭衝出房間。
“哇!!”
阿卡麗趴在地上開始乾嘔。
在房間外等待的母親聞聲,立刻衝進來。
她看到洛利的悽慘模樣之後,如遭雷擊,巨大的悲傷情緒直接沖垮了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她昏厥倒地。
“這就是第四個受害者……”
狄恩深吸一口氣,他從洛利翻開的血肉裏捻起一枚銀色的球狀物體,上面銘刻着魔法的祕紋。
“洛利早就進入瀕死狀態了,是燼在他體內植入了一枚維持最基本生理活動的魔法裝置,他才能撐到現在……”
慎的頭深深垂低。
怪不得剛纔洛利的靈魂體如此之黯淡……
他回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跟父親和戒一起追捕燼的畫面,那種對兇手的憤怒,對死者的憐憫之情再度浮上心頭。
“這個……畜生!”
慎一拳砸穿了牆壁,他的光眸中閃動着暴怒的情緒。
納沃利行省,郊外。
燼站在古樹的最高分節處,濃密的樹葉幾乎將他的身型完全掩蓋。
他回頭眺望那隻剩一個小黑點的舒喀利村莊,略帶遺憾的聲音響起。
“嗯……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只可惜沒能親眼看見你的表情,哼哼哼哼……”
癲狂的輕笑聲在面具下響起,“我知道你在追我,慎,還有……劫!”
“那就讓咱們來好好玩玩……好好算一算二十年前的賬!”
……
均衡寺廟。
主殿。
桌子上擺放着地圖,慎的目光在上面反覆掃動。
狄恩研究着燼下一個可能發動襲擊的村莊和地點。
阿卡麗靠在狄恩身邊,也在跟着一同分析。
儘管狄恩讓阿卡麗去休息一下,但是阿卡麗還是執拗地要待在主殿。
洛利的慘狀也深深地刺激了她的內心,燼這樣的惡魔,必須被繩之以法!
“我已經將大部分在執行任務的弟子都召集回來了。”
凱南的聲音在門外響起,一陣電光閃爍,空氣中佈滿了“噼啪”的微響,“慎,你想好要把他們派到哪去盯梢了嗎?”
“北上……北上……他要北上。”
慎的手指地圖上劃過。
舒喀利村莊北部五十公里內,有六個村子,一百公里內,村子數量都快到達二十個了。
更別提稍微偏離一些的西北或者東北了,以他們現在的人手,要想全部監控的話,完全不夠。
“凱南,這些村子裏有哪幾個近期會舉行議和派演講活動的?”
狄恩摩挲着下巴,“又有哪些村子裏居住着議和派的重要人物?”
凱南用他的尖爪小手拿起筆,在地圖上勾勒出了六個紅點。
“這些地方是近期可能舉行議和派演講跟有議和派長老居住的村子。”
“六個,勉強可以辦到。”
慎略微琢磨之後開口道,“我負責一個,狄恩阿卡麗負責一個,剩下四個村子,每個村子至少要派十名均衡弟子盯着。剩下的人,讓他們沿途追查詢問,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記住,盯梢的弟子要扮成平民模樣,發現燼之後不要驚動他,第一時間送信匯報,我不想再增加不必要的傷亡了。”
“明白。”凱南點點頭。
“另外,現在就派人去通知議和派的長老,演講活動照常,但是要在現場有均衡弟子的情況下舉行,我們負責保護他們,而且他們不能隨意外出走動。”
慎拔出魂刃,“我會在你們身上留下靈魂印記,一旦發生緊急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
夜晚。
吉雍道。
狄恩趴在一座廢棄的舊鐘樓上,他居高臨下,目光掃視着這座村落。
吉雍道算是比較繁華的村鎮了,一條不凍河從村子中央穿過,雖然河道並不寬闊,但也足以容納一些小型客船通行。
鐘樓很高,是村子裏的制高點,與其說狄恩用肉眼監視周圍,不如說他在用靈性探測。
現在狄恩拓展靈性,已經能感應方圓五百米的異動了,這也是慎敢讓他跟阿卡麗兩個人負責吉雍道的原因。
夜晚視線不佳,狄恩只能望見河流上有掛着彩燈的帆船流動。
身後忽然傳來輕聲響動,一陣熟悉的氣息拂來,阿卡麗靈巧地攀上了鐘樓。
“巡視的結果怎麼樣?”狄恩目不轉睛。
“沒什麼異常,大家都在河面放紙船呢,也不知道燼會不會在這裏露面。”
阿卡麗披了一件輕大衣,她從懷中拿出兩個紙袋,“給你帶了喫的,你都趴在鐘樓上一天沒動了。”
“謝謝……”
食物的香氣終於讓狄恩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些,他揉揉發昏的腦袋。
紙袋裏是一杯米酒跟新鮮出爐的糯米糕,狄恩三口兩口搞定,擦擦嘴巴。
他藉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眼阿卡麗的側臉。
恰巧,阿卡麗也在這一刻看向狄恩,雙目對視,兩人的距離呼吸相聞。
阿卡麗的意識在這一刻微微恍惚了些,她的臉龐明顯有向前靠的舉動。
但又不知道爲什麼,兩個人同時移開了目光。
“你……你下去轉轉吧……我在這裏盯着就行。”阿卡麗輕輕推了推狄恩。
“噢……那你有情況記得發信號,我立刻就到。”狄恩也只能叮囑一句,翻身下了鐘樓。
這是兩人約定的盯梢方式,一人佔據制高點,另外一人在村子裏巡邏,一旦有緊急情況,就朝天空射出隨身攜帶的火箭。
狄恩落地之後向上望了一眼,在夜色的遮掩下,外人幾乎不可能察覺到鐘樓上有人存在。
他這才放下心來,開始巡邏。
縱橫排列的村道人影稀疏。
人們晚上大多都聚集在河流周圍,那裏每天都會舉辦夜市,熱鬧非凡。
狄恩拉低了遮掩臉龐的兜帽,他融入人羣,開始沿着河邊漫步,靈性偵查範圍隨着他一同前進,探測異常。
湧入腦海裏的全是村民們的歡聲笑語,沒有任何異常。
看起來燼的目標不是吉雍道了……至少今晚不是。
也不知道慎跟其他均衡弟子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嗖……砰!!”
尖銳的聲音忽然響起,燦爛的火箭在夜空中炸開,分外顯眼。
“誒,媽媽,今晚還有煙花表演嗎?”一個稚嫩的小孩指向天空中逐漸凋零的焰火。
狄恩猛地轉頭,他的眼瞳驟縮,那是……阿卡麗發出的信號!
奧義.雷鎧!
狄恩的身軀化作一道疾迅的電光,朝着破舊鐘樓飛速前進!
……
漆黑的小巷中。
阿卡麗雙持忍鐮,她已經戴上了戰鬥時的面罩,目光冰冷地盯着面前的衚衕。
一道頎長的黑影從死角的陰影中緩緩升起,然後蠕動成型。
隨着流水般的影子從身軀上滑落而下,阿卡麗看清了對方的面容,剎那間,她連呼吸都放緩了不少。
影流之鐮——凱隱!
第207章 光與影
凱隱的臉上露出微笑。
“我認得你,阿卡麗,均衡教派的小女孩。”
“影流教派的走狗,殺手,瘋子!”阿卡麗冷聲駁斥,她更加緊握手裏的忍鐮。
“那也是鐮刀嗎?迷你版的?真可愛。”凱隱手裏那把巨大的鐮刀用嘶啞的聲音低笑道。
阿卡麗早就聽過這柄可怕的活體武器,它是從上古時代流傳下來的暗裔巨鐮,據說鐮刀裏面寄存着一個惡毒的靈魂,他的力量強大到令人難以想象。
“閒話少說,阿卡麗,我此行並無惡意,只是代表影流教派前來接管吉雍道。”
凱隱將鐮刀抗在肩上,一臉無所謂的表情,“你可以走了。”
“哦?讓影流教派接管吉雍道,然後配合燼來一場史無前例的大屠殺麼?你以爲我會讓你們如願?”
阿卡麗並不退縮,“你們這幫毫無人性的惡魔!”
狄恩剛離開沒多久,阿卡麗就在破舊鐘樓上發現了一處異常陰影,它順着牆邊蠕動前行,就像一隻四處躲藏的老鼠——這是影流教派的特徵,他們通常都遁身在影子裏。
阿卡麗沒多想就立刻發出了警報,不管怎麼說,影流教派出現在這裏,總是不好的徵兆。
“話可別說得這麼難聽,阿卡麗,誰會跟燼同流合污?”
凱隱聳聳肩,“我們殺人,但我們不亂殺人。”
“當然不會亂殺人,你們殺的不都是議和派的重要人物麼,這怎麼能叫亂殺人?”
阿卡麗脣邊勾起嘲諷的笑容,“你們的目標相當明確啊。”
氣氛冷了下來,凱隱逐漸喪失耐心,陰影將他臉龐的線條刻得棱角分明。
他對着阿卡麗單臂平舉巨鐮,“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滾,還是不滾?”
拉亞斯特的脾氣更是暴躁,“凱隱,直接殺吧!”
阿卡麗用行動回答了凱隱,五枚泛着寒光的苦無直接甩手射出!
我流奧義.寒影!
“叮叮叮……”
密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凱隱橫起巨鐮擋下了苦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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