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瑟瑟发抖梨花猫
回應着周圍萬物的靈性,在空明的月色之下,狄恩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絕對不能讓艾歐尼亞繼續混亂下去了!
他鄭重地給出了自己的回答。
“我會繼承你的意志,執行均衡之令。”
聽到這個回答,慎緩緩閉上雙眼,似乎是卸下了心裏的重擔。
“很好。”
慎用釋然的語氣輕聲道。
“吾道不孤。”
……
第二天一早,希拉娜修道院的主殿。
一位僧人匆匆邁步而進。
“娜迪婭長老,您昨天讓我去調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
僧人恭敬地彙報道,“有沒有謿覆磺宄侥_下附近的村子確實出現了有人失蹤的情況。”
“噢?什麼時候發生的?”娜迪婭長老眉頭一皺。
“大約是三天以前,失蹤了四個人。”僧人說。
“四個人……!”
這個數字像是灼痛了慎的神經,昨天他在腦海裏的猜測瞬間歸於現實。
慎的眸光猛然一亮,那個名字脫口而出。
“金魔!”
“金魔……?慎大師,你是說那個恐怖的罪犯金魔嗎?”
聽聞此言,娜迪婭長老有些疑惑,“可他不是被你抓進監獄了嗎?”
狄恩心裏也是一驚。
在艾歐尼亞,幾乎人人都知道恐怖的“金魔傳說”,傳聞中,那是一個極度殘忍無情的靈魂,以虐殺生靈爲樂。
他襲擊過成羣的旅行者團隊,甚至讓一整個村莊都陷入毀滅。
被金魔摧殘過的屍體,即便是最勇敢的人看到,心裏都會生出一陣陣寒意。
當然,他還有着另外一個爲人熟知的稱號。
戲命師——燼!
燼的癲狂殺人藝術曾經讓整個艾歐尼亞都陷入恐慌,生活在偏遠農莊的人們惴惴不安,生怕哪天厄呔徒蹬R到自己頭上。
各種武裝民兵隊進行大規模搜山行動,試圖找到燼。村民們甚至請來了惡魔獵人,只爲消滅那個恐怖的金魔。
但這些行爲全都無濟於事,燼製造的恐怖事件仍在繼續。
最後,艾歐尼亞芝雲省議會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邀請均衡教派的苦說大師出山,想請他捉拿金魔。
苦說大師欣然答應,他帶上了年輕的慎跟戒——彼時的劫還沒有叛出均衡教派,他依然用苦說賜予的“戒”當作自己的名字。
三人開始了搜尋行動。
苦說爲了抓住金魔,他帶着慎和戒祕密走訪了無數個被金魔襲擊的家庭,仔細勘察每一處可怕的兇案現場,尋找着它們之間的關聯。
在親眼看到那些支離破碎的屍體之後,慎和戒的內心都忍不住動搖了起來。
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才能做出這麼殘暴的事情,並且稱之爲“藝術”?
它已經完全泯滅了人性,根本不能被稱之爲人!
這場漫長的追捕,一晃眼就過去了四年,燼用他天才般的犯罪智慧,一次次躲避着三名精英忍者的追查。
但最終,苦說大師沒有辜負自己的努力,他們在吉雍道的一艘商船上抓到了這個兇殘的罪犯。
戒亮出了自己的手裏劍,他當場就想將燼就地正法,慎也贊同這個舉動。
但苦說大師制止了戒的行爲,本來均衡教派的教義就是維護精神領域跟物質世界之間的和平,抓捕罪犯不在他們的職責之內。
現在如果再開殺戒的話,那就徹底違背了均衡教義。
凡人之間的事情應該讓他們自己去處理。
在苦說大師的堅持下,燼被關進了吐冷地區的一所祕密監獄,這件事情終於得以了結。
“被抓進監獄也有逃出來的可能,我太清楚他的手段了……只有死在燼手裏的人,纔會誕生那麼強烈的怨念,以至於衝散精神領域的平衡,引動黑暗力量。”
慎說,“而且燼對四這個數字有着病態般的癡迷,他每次出手,受害者的人數必定是四的倍數。失蹤時間是三天前,而靈體暴動是昨天,時間也完全對得上。”
“如果真的是金魔的話……那事情就麻煩了。”娜迪婭長老的神情凝重,她同樣清楚燼的手段有多兇殘。
怪不得昨天的靈體暴動會來的如此迅速且毫無徵兆。
受害者臨死前該遭受了怎樣的折磨,纔會有這麼大的怨念引動精神領域裏的黑暗力量啊……
周圍的僧人跟修女們也是面色一變,金魔的恐怖傳說又浮上心頭。
“告訴希拉娜修道院的僧人,最近不要隨意走動了,儘量待在修道院裏。”
娜迪婭吩咐下去,“金魔應該沒那個膽子把手伸進修道院裏來。”
希拉娜修道院有身懷神龍之靈的李青坐鎮,而且還有這麼強大的狄恩跟慎,金魔敢來就是送。
“他應該不會在附近現身了,燼從來都是流竄作案。在一個地區犯下罪行之後,立馬就會動身前往下一個地方……他很謹慎,否則也不會追查了四年才抓住他。”
慎搖搖頭,“這件事暫時不要傳出去,防止人心動盪,我來處理。”
同爲老對手,他相當瞭解燼的本性。
……
拉林山脈,山腳。
亞利卡村莊。
慎帶着狄恩,來到了有人員失蹤的村落詢問線索。
亞利卡村莊算是拉林山脈一帶最大的村落聚集地了,主要產業是樸實無華的務農,人口數百戶,配備了小型民兵團,足夠抵禦匪徒強盜的襲擊。
只不過對燼來說,沒什麼用。
亞利卡的村長是一位眉目和善的老頭子,儘管他的年紀都能當慎跟狄恩的爺爺,但他對兩人保持了相當的尊敬。
村長也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起失蹤案會引來均衡教派的首領追查。
“村長,失蹤的這四人都是什麼身份?”狄恩開口問道。
“他們啊……都是納沃利行省議會的備選成員。”村長回答。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四人的政治立場都是偏向議和派的吧?”狄恩說。
燼那樣的瘋子,應該也會像主戰派那樣,傾向於讓艾歐尼亞陷入徹底的混亂。
“是啊,他們都是村子裏的好孩子,是我看着一點一點長大的……目睹這片土地在戰爭中遭受的創傷之後,他們下定決心要用自己的力量改變艾歐尼亞,爲大家帶來和平。”
顯然,四人的失蹤也很讓村長痛心,他渾濁的眼球裏已經有淚光閃爍,“但他們一夜之間,就這麼不見了……”
“老人家,請節哀。”
狄恩安慰道,“能帶我們去他們家看看嗎?”
“當然可以,這邊請……”
四名備選議員都是在自家失蹤的,根據周圍的村民描述,他們在事發當晚並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跟動靜,一切都是那麼水到渠成,彷彿人家蒸發。
幾人家中的傢俱也都擺放整齊,沒有任何打鬥的凌亂跡象。
狄恩蹲下身,察看鐵製門鎖。
片刻之後,他開口道:“鎖有被撬過的痕跡,雖然很微妙,但我能看得出來。”
狄恩的這個本領,還要得益於他在德瑪西亞時旁觀威爾斯的精巧手藝。
慎在木屋中緩緩走動繞圈,他在房屋中央站定,閉上光眸。
細微的“嗡嗡”聲響起,周圍的靈體開始與他共鳴,慎在溝通自然靈性,看看能不能有什麼發現。
但很快他就退出了這種狀態。
不出他所料,周圍一片平靜。
這讓慎的內心愈發確認,燼就是那個兇手,只有他才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悄悄把四人帶走。
燼是一個惡魔,但慎不得不承認,他也同樣是個天才。
身爲一介凡人,燼幾乎掌握了所有他能學到的技術。
鑄鐵,詩歌,舞蹈,戰鬥。
雖然燼在精神領域方面沒有修習,但他對於人性的精準把控,使得他不開啓靈視也能夠洞察人心。
而且在格鬥方面,燼的技藝也堪稱宗師級別,他甚至在近身戰中徒手擊退過劫。
就是這樣一個不世出的天才,卻沉浸於殺戮中不可自拔。
“現在猜也該猜到了,燼不是越獄,而是被某個位高權重的人祕密釋放出來的。而且那個人的立場很有可能是主戰派,他跟燼達成了某種協議,讓他專門屠殺議和派的人,製造恐慌。”
狄恩走到慎的身邊,“看來納沃利兄弟會他們真的很看重艾歐尼亞之魂,都已經開始搞恐怖分子襲擊那一套了……你會再次出手抓他麼?”
慎深吸一口氣。
他原本心如止水的心境,隨着燼的出現被打破。
如同自己父親教導的那樣,均衡真意在於雙域的平衡,所以均衡教派不會干涉凡塵俗世。
但燼是個例外……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他埋下了讓均衡教派四分五裂的種子。
當年苦說大師放過燼的舉動,讓劫心生不滿。
他一直認爲,燼這樣的罪犯,就該被直接處死。
如果壞人不能得到應有的懲處,那麼維持均衡又有何意義?
這種念頭在諾克薩斯跟艾歐尼亞爆發戰爭之後變得愈發激烈,看見艾歐尼亞人民遭受苦難,均衡教派卻不作爲的情形,劫終於爆發了。
他深入均衡寺廟的禁地,從一個密閉的黑盒內得到了禁忌的暗影魔法,並且殺死了苦說大師。
劫帶領自己的信信殉鼍饨膛桑麆摿⒘擞傲鳎瑥拇吮阋恢被钴S在戰爭的第一線。
慎只能強忍悲痛,帶領殘餘的均衡教卸氵M深山之中。
如果沒有燼的話……這一切慘劇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慎默默捏緊了精鋼佩刀的刀柄——這是用於斬殺凡人的刀劍。
他的聲音冷漠如鋼鐵,“我會親自追查燼的下落……這一次絕不放過他!”
……
深夜。
娑娜汗津津的軀體貼在狄恩身上,兩個人都同時呼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在所有人裏,狄恩跟娑娜的默契度是最高的,畢竟能直接溝通心聲。
嗯……基本上就是狄恩念頭一動,娑娜就立馬能做出相應的回覆或者調整姿勢……再加上娑娜百依百順的溫婉性格。
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今晚,阿狸特地帶着娑娜來擠牀,幾個人重新回顧了一下德瑪西亞的快樂時光。
因爲明天,狄恩就要去另外一個地方了。
菲奧娜抱住狄恩的左臂,語氣中滿是戀戀不捨。
“狄恩,你真的要跟慎一起去調查燼的事……不留在希拉娜修道院繼續研習靈性了嗎?”
“是啊,想要繼承艾歐尼亞之魂,就必須幫助議和派解決主戰派的麻煩,納沃利行省是艾歐尼亞的政治中心,我去那裏多走動走動也好。”
狄恩揉了揉菲奧娜的腦袋,“而且慎對於精神領域的掌控更加出色,也能夠幫助我研習靈性。”
“加油狄恩,把燼那個罪犯繩之以法!然後打通精神領域,成爲主和派首推的繼承人,繼承艾歐尼亞之魂,晉位半神!”阿狸握緊拳頭,給狄恩打氣。
“怎麼聽着像在給我寫劇本?”狄恩笑。
“狄恩你這麼厲害,肯定能辦到的啦。”
上一篇:我的诡异人生扮演游戏
下一篇:列车求生,我能升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