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864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女人皺起了眉頭,那副半框眼鏡被卡在了聳起的褶皺之間,美眸中透露出難得的困惑。

  情況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對面的隱匿水平超過了她的想像,竟然喊了身後的十階出手都沒有將對面找到。

  “不對勁。”

  女人皺了皺眉。

  她瞭解自己的那兩位弟弟妹妹,絕對不是這樣水平的存在。

  可如果排除掉兩人,她就更想不通了。

  即使是別人,既然選擇了通過石界奇襲潛入,就應該速戰速決才對,否則就沒有了潛入的意義。

  而現在卻沒有人……

  難道說是埋伏?

  還是說一開始的推測就是錯的。

  女人摘下眼鏡,一隻手撐在臉頰一側,開始思索。

  這是她的招牌動作,當她這樣做的時候,就說明她碰到了有些棘手的問題。

  “噠噠噠——噠噠噠——”

  女人另一隻手的手指在桌面上如海浪般起起伏伏,升起又落下。

  “噠噠噠——噠噠噠——”

  房間內的眾人聽著這熟悉的聲音,已經習以為常。

  女人每次都這樣,過一會兒事情就解決了。

  解決了就好了。

  可……

  “砰!!!”

  女人整個人忽然從坐位上飛了起來,貼在辦公桌上劃落,精準地砸在了地上。

  臉朝地。

  屁股朝天。

  !

  !

  !!!

  眾人都驚呆了,看著眼前的一幕,一時間竟然沒人想起要上前將女人扶起。

  女人也懵圈了,回過頭,看向自己的身後。

  此刻,那位罪魁禍首竟然還沒有逃走,而是站在原地衝著她微笑。

  “好久不見了,四姐。”

  “……”

  女人還以為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伸出手,想要去摸自己的眼鏡,可是沒有摸到。

  她周身詭能湧動,一兩秒後,大概想明白了一切。

  “七弟和九妹死了?”

  女人站起身,彷彿剛剛的事情沒發生過。

  陳年口罩下的嘴角彎了彎:

  “早就想踢你屁股了,四姐。”

  “……”女人臉紅了一些,但還是強裝鎮定:

  “我問你,七弟和九妹是不是死了!”

  “腳感不錯,難怪胡老師那時候喜歡打你屁股!”

  “住嘴!!!”女人瞬間破防,像是被踩著尾巴的老虎,剛剛鎮定自若的模樣全無。

  但陳年顯然沒有要停下的意思,雙眸中帶著笑意,語氣卻又透露著一絲絲不帶任何感情的冰冷:

  “陳家的天才少女,如果那件事被父親知道了,你猜會發生什麼?”

  “那位老師應該會死掉,但你肯定沒什麼事,這件事他絕對不會允許傳出去,還得誹謗一手我造謠,當然……你還是會失寵。”

  “閉嘴!!!我都說了!讓你閉嘴!!!”

  女人雙目通紅,歇斯底里,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

  陳年站在那,靜靜地看著她。

  一切,宛若當年。

  “五弟,你會不會下棋。”

  陳蘭看向陳年。

  她手中抱著圍棋的棋盤,剛上完圍棋課回來。

  看著抱著書低頭在看的陳年,她忽然想起平日裡眾人所說五弟是個天才這件事,就隨便開口問了一嘴。

  “圍棋?”

  陳年抬起眼,而後搖搖頭。

  “來,我教你。”

  陳蘭笑道,將棋盤擺在自己和陳年之間。

  旋即開始教陳年規則。

  圍棋的規則當然不復雜。

  複雜的是下法。

  陳蘭很快教完,兩人開始對壘。

  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陳年按照陳蘭教的,投子認負。

  “很有天賦嘛。”

  陳蘭拍了拍僅有四歲的陳年的腦袋。

  能和她下到這種程度,陳年算是不錯。

  但陳年好像已經來了興趣。

  “四姐,能不能再來一盤?”

  “……行啊。”

  陳蘭只當是陳年對下棋感興趣,於是答應了下來。

  這一次,兩人下了大概兩個小時,陳年輸了二十多目。

  “不錯不錯。”

  陳蘭驚訝於陳年的天賦,的確像是其餘人說的那樣聰慧。

  但二十多目的差距,終究是不小。

  下棋,有時候不是靠著聰慧能夠解決的。

  陳蘭站起身,準備回房間。

  “謝謝四姐。”陳年向陳蘭擺了擺小手:

  “四姐我明天還能和你下嗎?”

  “行啊!”

  陳蘭笑道。

  她沒有想到的是,之後的自己會因為這句話而多麼後悔。

  第二天,兩人下了一局,陳年還是輸了二十多目。

  第三天,兩人下了一局,陳年依舊輸二十多目。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

  陳蘭有時候都覺得陳年有些有趣,每次都輸自己那麼慘,自己要讓子卻又不肯。

  可直到第十三天的時候,陳蘭才驚訝發現,陳年已經開始只輸自己十目之內了。

  她的聰慧讓她察覺出來了不對勁,接下來的時間更加認真應對,甚至開始藏招。

  可……

  兩人之間的差距依舊在縮短。

  陳年對於棋譜的背誦達到了堪稱驚人的程度。

  一個月,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兩人的勝負已經只在兩目之間。

  兩個月之後,陳年贏下了自己的第一局圍棋。

  三個月的時候,陳年已經贏多輸少。

  第四個月,第五個月,第六個月……

  “吧嗒——”

  陳蘭指尖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之上,臉色蒼白,雙目失神。

  她又輸了。

  這一個月以來,她沒有贏過一局。

  一開始,她還裝作無所謂地誇讚陳年幾句,並且假裝不經意地說自己還有時間,可以和陳年再來一局。

  然後……就算她卯足了勁,依舊是輸。

  這次,她懇求自己最為羨慕的老師。

  在耳麥之中悄悄指點自己。

  可依舊輸了。

  就相當於陳年,直接贏下了自己最為尊敬的老師。

  那位被父親尊稱為裡世界棋聖的老師。

  陳年站起身,按照陳蘭教的那樣,向對面欠了欠身。

  而後。

  又朝著陳蘭的身後欠了欠身。

  陳蘭緊握的拳頭指尖發白,耳根紅燙。

  對面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下棋的不是自己。

  一個不過五歲的孩子。

  而後陳年看向陳蘭,那雙像是不帶感情的眼睛望著她無措的臉頰,問出了那句她至今都記得的話。

  “還下嗎?”

  那語氣中分明不帶任何感情,可在陳蘭耳中,卻好像聽見了嘲諷的聲音。

  偏偏是自己最為喜歡的圍棋。

  陳蘭已經忘記了那天是怎麼在心中強壓下怒火對著陳年說自己今天累了這件事的。

  只記得之後,她再也沒有和陳年下過圍棋。

  陳年再來找,她總是會找各種藉口。

  事情本該到此結束的。

  她是陳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