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溫總監最近沒時間,您等等吧,我們還有一位直屬上司,應該快到了。”
女人皺著眉頭:
“九少主和七少主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
“那就讓他們去死。”
一旁的白晨面無表情地開口:
“我們當時接到命令的時候上面說了,就算不小心把他們弄死也沒關係。”
“你們!”
女人氣急:
“這是血戰!我現在是以陳家九長老的身份在和你們對話!現在九少主和七少主性命有危險,就算血戰的時候不追究,你們覺得血戰之後陳家會放過你們?!”
白晨依舊面無表情:
“如果我們現在違反命令,不用等到血戰結束,半小時後我們的上司就不會放過我們。”
“我聽說純血城可以將自己的血脈純度當作貨幣,用這種貨幣輸送給其他人就可以幫助對方暫時穩住傷勢,你要是真那麼擔心陳紅,就自己想辦法。”
女人臉色一白。
對面白晨口中的貨幣,自然就是血值。
讓她把血值給陳紅,陳紅是活了。
但她的血脈純度必然會降低。
在純血城,血脈純度幾乎代表了一切。
即使她是十階,也不會被允許血脈純度降低。
因為這個邏輯因果是反過來的。
她之所以是十階,正是因為她極高的血脈純度。
這樣的純度給了她足夠的資源和權力,讓她能夠得以走到今天這個位置。
如果血脈純度失去,很快,她就會淪落為血包,以此產生新的十階。
“快點啊,我看陳紅可是快沒氣了。”
白晨冷笑道。
幾人都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監獄出來的,地地道道的純血罪犯,和好人搭不上邊,現在都是看上了熱鬧。
女人咬著下唇,慢慢走到遠處躺在地上的陳紅身邊,伸出了手。
一條血線從她的手腕處蔓延而出,淡金色的血液在血管中汩汩流淌。
周冕三人瞪著眼睛遠眺。
這可是之前沒怎麼見過的奇觀,今天算是長見識了。
可等了好幾分鐘,眼見地上的陳紅呼吸已經越來越微弱了,硬是不見女人再有什麼動作。
幾人對視一眼,當即都懂了。
笑聲很快透過荊棘牢唬瑐鬟M了女人的耳中,讓女人羞憤不已。
“早聽說你們純血天國的傢伙把血值看得比自己命還重要,原來是真的!”
白晨大笑道。
“自己血親都不肯救,還說自己是最團結的家族勢力,呵呵。”白悅也是冷笑不已。
周冕笑道: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我之前和他們純血天國打過交道,都是一群偽君子,媽的,我早就看穿了,我————船長好!!!”
一聲中氣十足的船長好讓旁邊的白晨和白悅立刻笑容收斂,當即和旁邊的周冕一樣齊齊低下頭:
“船長好。”
嚴景手中提著已經在荊棘之外昏厥過去的陳明開,笑道:
“幹得不錯,翁凌霄呢?”
“翁副指揮在遠處休息。”
周冕開口道。
“他受傷了?”
“是,不過不是重傷。”
“嗯。”嚴景點點頭:
“你們帶著這些傢伙和翁凌霄先回去吧,我和這幾位聊聊。”
嚴景說完,開啟空間裂縫,放出了其中被絲線穿在一起的一眾身影。
幾人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嚥了嚥唾沫。
經過前段時間在船上的日子,幾人已經瞭解到了面前的貓四實力絕對深不可測,雖然和溫煦孰強孰弱還不好說,但絕對和他們是斷檔。
可看見眼前這一幕,幾人明白自己還是想溋恕�
這是斷檔嗎,就算是再讓幾人多拿幾顆荊棘,恐怕都很難做到這樣輕而易舉地擒住數十位九階。
“明白,明白明白。”
幾人接過嚴景手中的絲線,很快就帶著那些九階離去。
嚴景望著牢恢械呐耍米ψ勇唤浶牡負狭藫隙洌�
“降還是不降?”
“降是怎麼樣,不降又是怎麼樣?”
女人目光閃爍。
終於來了個可以管事的,她還妄圖抓住最後一絲機會。
但嚴景的話直接給她澆了盆冷水:
“降就三個人都活,但喝血,為貓貓船當牛做馬一輩子,不降就他們兩個我帶回去給陳先生,是死是活他說了算,你的話做成屍體,為貓貓船當牛做馬一輩子。”
女人瞪大眼睛。
對面這哪裡是給她選擇,根本就是純純的威脅逼迫。
“沒人能夠讓陳家人當牛做馬!!!”
她咬著牙,雙目通紅。
“是嗎?”嚴景嘴角上揚,一腳踢在手中的陳明開腹部,在他口張開的一瞬間,把一瓶血液倒了進去。
“站起來。”
嚴景開口道。
令人驚異的一幕發生了,陳明開明明還沒醒,可身體竟然主動從嚴景手中掙脫,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
女人看著這一幕,冷冷開口:
“這就是你奴役的手段?”
“是。”嚴景點點頭。
“……我們投降。”
女人開口道。
“這就對了。”嚴景又掏出兩個血瓶,丟到女人跟前:
“喝吧,喝完就輕鬆了。”
“……”
女人走到血瓶旁邊,扭開血瓶,沉默幾秒之後,旋即一飲而盡。
她擦了擦嘴角,低著頭,顯得極為失魂落魄。
但當她轉過身後的一刻,嘴角卻逐漸上揚。
這個蠢貨。
根本不瞭解什麼叫【血脈】途徑。
那是這個世界上對於血液瞭解最為深入的一途,別說是普普通通的一瓶血了,就算是半神的血液,想要汙染他們的血脈,也要花極大的功夫。
唯一能夠汙染純血城血脈的方法,就是與低等外族誕下子嗣。
讓自己的血脈被那些汙穢血脈稀釋。
先假意裝作被奴役,再找個機會逃走……或者直接把陳年幹掉。
女人已經打定了主意。
但下一秒,她瞳孔一縮。
很快,根本無法掩飾的慌亂在她臉上浮現。
她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手腕處的血線浮現,此刻,原本淡金色的血液顏色竟然在逐漸黯淡。
一種全新的暗金色正順著血線,不斷壓制那已經岌岌可危的淡金色。
女人頓時慌了神,直接幻化出一道沙石落在了暗金色和淡金色的交匯處,猛地一劃,想要將暗金色的血液放出。
可預想中的一幕沒有發生,反而那些淡金色的血液隨著傷口的出現,好像終於找到了逃跑的出口,猛地向外逃去。
“你們在幹什麼?!回來!給我回來!!!”
女人像是瘋魔了一般,伸手去抓那些飛濺到空中的金色血液。
那是純血城的血液,是真正高貴的象徵。
她不斷伸手去攔,可那新產生的暗金色的血液根本沒有給她任何機會,直接從傷口湧出,瞬間將那些飛濺的淡金血液吞噬。
不過是短短一瞬,所有的淡金色血液已經消失一空。
暗金色血液這才逐漸退回到了失魂落魄的女人體內,隱匿不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女人徹底瘋狂了,不斷喃喃: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發了瘋一樣召喚出沙石,在自己周身胡亂砍著。
血液不斷飛濺。
似乎是想用這種方式放掉自己體內這汙穢的血液。
可那些暗金色血液剛剛滲出,便瞬間倒流。
任憑女人怎麼做都沒有用。
嚴景在荊棘囚恢忪o靜地看著這一幕。
女人的反應對於他來說不算是好事。
純血城中的人對於自己的血脈太過於執著了。
這樣的人,就算收到手中,也只能當作工具人來用。
旋即,在他的注視之中,女人一步步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撿起血瓶,朝著躺在地上的陳紅走去。
她蹲下身,看起來像是要將血液灌進陳紅口中。
可就在她靠近陳紅的那一刻,一股兇光在她眼底浮現,狂暴的詭能瞬間湧動,收斂於一點,狠狠地刺向陳紅的眉心。
然而……
“停。”
嚴景輕聲開口,宛若言出法隨,女人的身體瞬間僵住。
她雙眸顫動,兩行清淚從臉頰劃落。
“沒有我的話,不允許自盡,也不允許傷害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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