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所幸,攻擊暫時結束了。
雖然女人動了真怒,但事關陳紅的生死,她只能回頭,先照顧陳紅的安危。
她輕輕招手,自己和陳紅的沙化瞬間解除。
此刻的陳紅露出真容,讓女人直接瞳孔一縮。
只見陳紅全身上下的衣物都爛了,手指粗細的黑色鐵鏈直接扎進了肉中,將身體勒的皮開肉綻,鮮血淋漓。
陳紅瞪大著眼睛,瞳孔已經有了要潰散的徵兆。
這一擊太狠了,十成的活路封死了九成九,只留了最後一絲,如果不趕快救治,陳紅已經是必死之局。
女人見狀,顧不上再管其他人,直接抱著陳紅全速朝著遠處遁去。
沒了女人的支撐,漫天的風沙逐漸減弱。
周冕三人從沙塵幕布中衝出,想要看看翁凌霄的情況。
但翁凌霄躺在地上,牙齒碰著爛肉,哆哆嗦嗦地開口:
“追!!!”
周冕三人聞言,對視一眼,直接朝著女人遁去的方向追了過去。
白晨和白悅雙翼同時展開,【空】的優勢全力施展,兩人一人一隻手抓著周冕的肩膀,像是一陣狂風在空中呼嘯而過。
“轟隆——”
大雨瞬間傾盆,澆在了女人的身上。
那其中的每一滴水流,都蘊含著腐蝕的力量,落在女人周身,立刻升起道道白煙。
女人不管不顧,任由那些恐怖的雨滴落在周身,回過頭揮出一拳之後,繼續遠遁。
這一拳蘊含著女人的全力,一隻由沙塵形成的擎天巨拳朝著幾人衝去。
白悅和白晨想要將周冕拉到高空躲開,但這樣一來,速度勢必會減慢。
本來就差女人有段距離,如果升空,基本不可能再追上。
可就在這時,周冕咬了咬牙,狠狠開口:
“不用躲。”
白晨和白悅都驚了驚。
在兩人看來,這次的任務只是打傷陳紅,最多加一個拖一會兒女人的時間,現在前面那個任務已經完成,後面那個任務勉強也算還可以,根本沒必要那麼拼命。
但已經來不及多說了。
周冕直接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幾人的身體瞬間化作了無數的水滴,從迎面而來的沙塵縫隙中穿梭而過。
一個照面的功夫,幾人穿拳而過,身體重新凝實,個個都已經是鮮血淋漓。
即使化作了水汽,那些沙礫造成的傷害仍然留存了一部分,剛剛白悅都感覺自己要被那些沙塵給吸乾了。
“你瘋了!!!”
白晨終於開口,怒目看著提著的周冕。
“你們覺得翁凌霄是個怎麼樣的人?”
周冕開口,聲音無比虛弱。
白晨一愣,他沒想出來周冕這個問題和他的話有什麼關係。
“我不瞭解溫總監,也不瞭解貓四船長,但我瞭解翁凌霄。”
周冕面色蒼白:
“他肯定感知到了什麼。”
“機會,這是一個機會,我們已經上了貓四和溫煦的這條船,沒有人不想往上走。”
“但怎麼抓住機會……你們知道嗎?”
“你們覺得你們是有天賦的人嗎?還是什麼不可或缺的人?”
“誰喝下他的血,誰就會坐在這個位置上。”
“想要在這個位置上繼續坐下去,就只有更拼命。”
“大家混了那麼久,不就是在等臨啟日嗎?”
看著若有所思的兩人,周冕咬了咬牙:
“最後的保命手段都留好,其餘全力追。”
……
……
在石界的上方,出現了千年未有之奇觀。
三名九階正在追趕一名十階。
九階們明明已經全身是血,傷痕累累了,但還是緊咬著十階不放。
當眼前的退路又一次被傾天之水截斷,女人終於再也忍不住,猛地轉過身,只是一個眼神,身後的三人組立刻被呵定了。
“你們是不是真的要找死?!”
女人聲音中帶著憤恨,她咬著牙,披頭散髮。
成為十階之後,她再也沒有比今天更狼狽的時候了。
她實在想不通,對面這三個九階是哪裡來的勇氣,敢追著自己到處跑。
就算是為了身後的人賣命,也不應該這麼上趕著找死才對。
“把人交出來。”
周冕隨便找了個藉口,其實只是為了將女人拖住。
“好,好好好,你們要死,我成全你們。”
女人伸出手,指尖在眉心輕輕抹動,一抹血痕浮現。
幾人臉色瞬變。
誰都知道,當純血城的人一旦開始動用血脈之力,那就是真正在拼命了。
“怎麼說,用不用?”
周冕看向白晨。
“用啊!!”白晨扯著嗓子怒吼。
這都到生死存亡的時候了,他們還藏個屁啊。
在兩人說話間,白悅已經把手中的東西丟出去了。
“嗡——”
一幅畫卷迎風展開。
女人看見畫卷中走出的人,瞳孔一凝。
對面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長袍,左手拿著一盞暗綠色的手燈,右手握著一柄巨大的漆黑鐮刃。
男人長相是帥的,成熟中透露著一絲上位者的氣質,一雙單眼皮的眸子沒有為這張臉減分,反而顯得很有記憶點。
他抬起頭,望向女人,目光中無悲無喜。
旋即舉起了手中的鐮刃。
瘋狂的詭能湧動。
“牧天?!”
意識到這是對面刻意施展的手段之後,女人眼神沉落,心中暗自冷笑。
就憑一個牧天的畫像,就想困住她嗎?簡直是可笑。
就算是牧天還活著,也不過是九階而已!
就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九階,那也是九階!
她眉心的血痕中滾落出一滴滴金燦燦的鮮血,融入了空中飄散的砂礫之中。
空中的風沙,染上了一絲血色。
呼嘯而過的風聲響起,整片天空都暗沉了下來,無數的石塊被席捲,升至半空。
宛若末世的光景浮現。
“你他媽快丟啊!!!”
白晨被嚇壞了,看著拿著種子不願意丟出去的周冕,直接上了手,將其手中五顆種子抖落了三顆。
望著掉落的種子,周冕心疼壞了。
按照溫煦的說法,這可是那位嚴專員留下來的東西,
那可不是凡物啊!
望見對面幾人的舉動,女人冷冷一笑:
“什麼都沒用。”
那血色的風暴在空中愈演愈烈,原本的斜陽此刻都好像在無數血色沙石的映襯下成為了一輪血月。
下一秒,直接朝著三人碾壓了過去。
恐懼種子迎風生長,化作參天大樹,正要朝著那宛若滅世的風暴迎上去,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刀光斬落。
就像是整個世界被切開了。
一道刀光,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自上而下,從能看見的地方一直劃落到另外一端。
下一秒,原本恐怖的風暴瞬間解體。
女人呆愣愣地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掌。
在她無措的目光之中,右掌的食指緩緩分離劃落。
“噗——”金色的血液噴湧。
牧天的畫像平靜地看了女人一眼,目光中竟然閃過一絲人性化的遺憾,下一秒,身影化作碎片,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一切歸於平靜,女人深吸了一口氣,難掩眼中的驚恐,抓著陳紅再次轉身就逃。
不是因為受的這點傷。
而是因為對面竟然靠著一幅畫像就能傷到自己。
這一仗,和她想像中差的實在是太遠了。
如果對面來人。
她簡直不敢設想會是什麼樣的後果。
但很快,三株荊棘攔住了她的去路。
“……”
女人受傷的手指,微不可察的顫抖了一下。
……
……
“呼——呼——呼——”
陳明開坐在石頭上,用最快速度調整著呼吸。
直到一位老者來到自己跟前,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大家恢復的怎麼樣了?”
“還好,只是登頂之下的人損失慘重,這波攻勢,不是特別強。”
老者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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