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嗯,這就是關鍵所在了。”嚴景的話就像是雨幕中忽然撐開的一把傘,將那些嘆息,悲傷,遺憾,都統統擋在了外面。
五河一愣,看向嚴景。
嚴景微笑道:
“五哥,你說有沒有可能,當年對面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六哥,而不是恐懼鳥和恐懼種子。”
五河目光一怔,旋即搖搖頭:
“不可能,雖然小三天賦不錯,性子也好,但其實並不出眾,要說天賦,當年小一你的天賦才是最好的。”
“我們其實都和這一代的恐懼鳥有過接觸,但只有你碰她的時候,她不會亂叫。”
“而且你幾乎是無師自通地掌握了白石之缓婉Z服恐懼鳥的方法,要不是你年紀太小,家中覺得你已經趕不上臨啟日,繼承人很可能會是你。”
“而老三,雖然當時被定為家中下一代繼承人,可這件事只有家裡人知道,外人絕對不——”
五河再次愣住了。
他想到了某種可能,猛地扭過頭望向嚴景。
嚴景微笑道:
“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吃個晚餐,然後……看看當年的錄相。”
……
……
當年自己參與排程的那段錄影,五河已經看過無數次。
影片中,本來一切都井然有序,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計劃中進行。
其中,加法和減法帶領一眾小管家負責監視三山和一幾周圍出現的敵人。
得益於【懼】家族得天獨厚的“攝像頭”天賦,幾乎人人都移植了攝像頭,很輕鬆地就找出了周圍的潛伏者。
一共七位登頂者。
維序者和新生各兩位,還有一個齊家人,一個朱家人,還有一個新罪城的【憤怒】的人。
每一位都帶了一些低位階的存在。
所有人都在監控之下,一旦有人靠近,就會立刻阻攔。
直到……
那一次的目標出現了。
老大和老二那邊同時傳來訊息。
維序者的十階,帶著一眾九階現身,來勢洶洶。
已經準備收網。
幾乎所有人,都同時對五河下達了指令,讓五河按兵不動。
也就在這時。
誰都沒想到的是,維序者和新生的四位登頂者忽然動了。
朝著三山和一幾所在的位置快速移動。
目標還沒有進入包圍圈,可對面的小兵提前動手了,明顯是一開始就安排好的,想要先行派人試探。
在這樣的情況下,五河的腦子沒有亂。
幾乎是瞬間,他做出了他當時覺得最正確的選擇——
保護三山和一幾為主。
他沒有讓人立刻出手阻攔,而是在三山和一幾的周圍引起了一些騷動,讓幾位管家偽裝成同樣衝著三山和一幾去的其他亂入勢力的人,假裝想要搶先一步要把三山和一幾搶到手,來一手黑吃黑。
而很快,也就如他所想,因為對面不是鐵板一塊,內亂爆發,現場逐漸變得混亂。
可誰都沒想到的是,三山和一幾在這時候忽然失去了蹤影。
當時負責跟蹤三山和一幾的乘法遭遇了襲擊。
等應付過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三山和一幾不見了,而五河雖然心驚,卻還是沒有過於慌亂。
他收到訊息,所有受到監控的敵人都還在。
這意味著,只要沒有追兵,兩人就是安全的。
後面的,只要花時間去找……
但……
他最終只找到了兩人中三山的一隻鞋子。
有一些現場痕跡顯示,當時有一些四階和五階出現,把兩人逼得不得不跳進了空間裂縫中。
“沒想過是內部問題嗎?”嚴景看向五河。
五河沉著臉:
“當然想過,但……父親調查了乘法,說乘法沒有問題,當時丟了你們兩個,乘法曾經跪在家族門口,整整五天五夜,只是為了贖罪,那模樣,實在讓人不忍心怪罪於他。”
“而且……父親說不可能是家族內部的問題。”
“其他人,也都認可這種說法,包括……母親。”
那時候他年紀太小,又因為丟了自己的兩位弟弟而整日自責,再加上對於三衍的信任,沒看出來問題出在了哪。
可現在再看,結合一些新發生的事,整件事就很怪異了。
首先,乘法背後大機率是有人的。
他的背叛現在已經被證實了,要說是這些年才有的事情,當年和他一點關係都沒有,五河是絕對不相信的。
而既然乘法是有問題的,就引出了下一個問題。
三衍……會看不出來?
既然看出來了,那為什麼又說沒問題?
難道說,背後安排這一切的,就是三衍?
這更不合理啊!
而且,不僅僅是三衍,就連其他人,也都說乘法絕對沒問題才對。
五河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困惑的目光看向嚴景。
嚴景沉吟了片刻,問道:“當年那場戰鬥最後的結果是什麼?”
“維序者首領被殲滅,其他參與本次活動的人全部誅殺,以此告誡舊罪城其他勢力,讓他們不要再犯我們家族。家族內部雖然同樣損失慘重,但密而不發,父親宣佈對外強勢,對內休養生息的政策,除了派人找尋你們兩個之外,就再也——”
五河流暢的敘述忽然卡頓。
他看著嚴景平靜的目光,忽然懂了。
這件事不是三衍做的。
而是有人“逼”三衍做的。
三衍是什麼樣的人。
為了能夠維護【懼】家族的統治,寧願放權墨家,甚至於現在已經隱約有了墨家挾上迫下的局面。
為了找回恐懼鳥和恐懼種子,可以放話要把自己的爺爺都請出來的人。
甚至,按照嚴景的猜想,他是踩著兄弟的屍體上位的人。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允許在一場“慘勝”之後,再有內部問題的滋生。
如果當時家中的那個“叛徒”放話出去,讓所有勢力聯合起來,對抗剛剛元氣大傷的【懼】家,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三衍知道這一點,所以他即使看出來了有問題,也絕對不會點明。
而自己的哥哥們。
知道一旦承認家中有叛徒,就相當於引火上身,自己肯定會被當作調查物件,不如索性把事情都推給外面的人,追究下去,最後是落到自己身上。
是自己失職。
最後,讓尚且年幼的他,就這樣陷入了無限的自我譴責之中。
這些,現在五河再看,都能想明白了。
可只有一點,他始終想不明白。
他看向嚴景:
“可媽媽呢?媽媽為什麼也認可是外面的人作案這種說法?”
“……”
嚴景搖搖頭。
沒有回答。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願意讓五河再跌入更加難以接受的情況。
真要細想下去,可能性有很多。
自己的孩子,自己的親身骨肉,雖然是重要的,但……和一個家族相比呢?
和自己的丈夫相比呢?
和自己的其他孩子們相比呢?
如果說三衍是皇上,那麼皇后又有什麼決策權呢?
反正嚴景是不相信,一幾的母親會真是一個看起來那樣的傻白甜。
“我……我要出去一趟!”
五河忽然站起身,向著餐廳外走去。
“五哥你去哪?”嚴景望向五河的背影。
“我要搞清楚,當年那幾個叔叔到底去哪了。”五河腳步一頓:
“小一你別跟過來了,我很快就回來。”
“……行,五哥再見。”
嚴景沒有阻攔,任由五河腳步匆匆,消失在夜幕之中。
而他則直接回到了房間,正常洗漱,準備睡覺。
他攤開被子,忽然發現自己的床單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放上了一張黑色的卡片。
“阿幾,我是大哥,這張卡里的額度有3000萬詭都幣,如果不夠,再和大哥我說”
看著黑色卡片,嚴景彎了彎嘴角,直接放在了枕邊。
……
……
就在半夜,睡的正香的他,忽然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他走上前,拉開一條門縫。
門外的身影西裝革履,頭頂著一臺白色的數碼相機,正是老二十一城。
“阿幾,休息了嗎?二哥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
“沒事二哥,進來說吧。”
嚴景開啟門,讓十一城走進房間。
十一城第一眼就看見了嚴景枕頭邊的黑色卡片,當即語氣譏諷地開口:
“大哥還是那老一套,除了送些錢,也就沒有別的心意了。”
“阿幾你可要小心點,收了大哥錢的人,最後沒幾個不會後悔的。”
“怎麼說呢二哥?”嚴景微笑道。
“賣命錢罷了。”十一城笑道:
“你收了錢,要是聽話也就算了,要是不聽話,你今天出去消費,後天一筆筆賬單就擺在父親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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