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包括你幾位哥哥也都是。”
嚴景沒說話。
他知道,三衍還有話沒有說完。
“在這種情況下,可【詭都】還是沒有能夠全部被我們家族一統,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三衍望向嚴景。
嚴景輕聲開口:
“我們家族做的不夠好。”
話音落下,三衍笑了。
“阿幾,我一共七個孩子,老大性子老實,老二性子狡詐,老三性子嗜殺,老四性子深沉,老五性子頑劣,老六性子天真,但他們都或多或少跟在我身邊過一段時間。”
“所以,他們都怕我。”
“正因為他們怕我,所以,他們從來沒有反對過我。”
“反倒是你,因為從小就離開了我身邊,還能夠說幾句真話。”
“你可知道,這世間只有一種情況,孩童會不敢反對他們的父親。”
“你知道是哪一種嗎?”
嚴景聞言,睫毛輕輕一顫,眉眼低垂:
“是皇帝。”
三衍笑了:
“這就是我的道。”
嚴景看著面前的三衍,心中瞭然。
不知道為什麼,他之前看著三衍和自己那些哥哥們交談的畫面,心中始終有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既怪異,又熟悉,說不清道不明。
只覺得不像是尋常父子。
但現在他懂了。
想到這,他的手指輕輕顫抖。
一股混黃的濁氣從指尖冒出。
是龍氣。
嚴景望著面前閉著眼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
明明穿著的是黑色的西服,可卻在詭能的盪漾下逐漸幻化,像是一身黃色的長袍,手工縫製的紅色暗紋,好像化作了一條條五爪龍紋。
他見過不少和皇帝有關的人。
無論是裡世界還是表世界。
李清河,民湖東湖府副府長,王玉,龍闕舟……
但他們都不及面前這個男人。
那些人或是身上帶著龍氣,或是稱號裡帶著帝字,或是按照皇帝的做派行事。
可偏偏少了幾分帝王氣。
那種寵辱不驚,絕大多數狀況都面不改色,靜若寒湖,動輒天威的樣子,只有面前的三衍展現的足夠生動具體。
嚴景心中,再次響起了那句恐懼神明所說的話。
“恐懼!最深層次的恐懼!”
“是不同的。”
聲音落下,嚴景忽然看出來了。
看出來了面前這個男人的恐懼是什麼。
傳聞真龍天子乃人間天威。
帝力收三統,天威總四溟。
天子動怒,天威落下,萬物皆懼而俯首。
眼前這個男人,竟然走的是這樣一條路。
他把自己的孩子當成了皇子,把自己的位置當成了皇位,把手中的地界當成了皇朝,所以才引發了這麼多的事情。
“受教了。”
嚴景輕輕點頭。
如果到了這樣的時候,他還看不出來面前的三衍是順帶教自己關於恐懼的知識,那他這麼多事情也算是白經歷了。
三衍微笑點頭:
“恐懼一途雖然簡單,但其中門道其實很多,就算阿幾你之後不走這條路,瞭解多一點,終歸是好事,等你年邁之後再想起,也就不好多怪我這個父親失職未曾教導過你了。”
“但……言歸正傳。”
三衍的語氣,忽然沉重了幾分:
“你剛剛的回答,是對的,但不完全對。”
“準確來說,【詭都】沒能一統,不是我們家族做的不夠好,是我做的不夠好。”
“我接受家族已經數百年,剛接手的時候,我們家族就已經是【詭都】第一勢力,現在這麼長時間過去,雖然地盤比之前大了些許,終究離一統詭都還差得遠。”
“我心中焦急,犯了帝王不該犯下的大忌,過於冒進,暴露了野心。”
“以至於數十年前,情況急轉直下,那些底下的勢力察覺到了我的用意,暗中聯手,準備削弱我們家的力量。”
“當時,最為囂張的,便是維序者和新生兩個地界。”
“【秩序】和【生命】,其中新生那邊你母親還與背後氏族有些許聯絡,尚且還能控制,但【維序者】卻是視我們為眼中釘久矣。”
“秩序這條途徑,身後的神明已經走到了路的頂點,位列所有神明第一梯隊,和我們恐懼是一個檔次。”
“他們的首領雖然是新晉不過數十年的神使,並不比我弱太多。”
“當時你大哥和二哥各自想了辦法,而三哥帶著數位管家一起正面迎敵,雖然一時間取得了勝利,可……還差致命一擊。”
“如果除敵不令敵帥梟首,人心不散,便不算贏。”
“地界戰爭和個人戰只有一點區別,將對將,兵對兵,而帥卻很少動。”
“為此,需要一個誘餌。”
說到這,三衍話語一頓。
嚴景面色平靜:
“六哥是這個誘餌。”
三衍搖搖頭:
“阿山不夠格。”
“恐懼鳥和恐懼種子才是這個誘餌。”
“原本這個計劃,是你五哥帶著管家們在暗中保護,故意放你性子素小天真的六哥出去尋伴。”
“但……你五哥本領沒到家,排程沒做好,忽略了一些閒散人員,而對於你當時的六哥而言,幾位四階就足以讓其身陷險境。”
“更沒想到的是,你六哥帶上了你。”
“數位閒散人員一擁而上,把你們逼進了空間裂縫。”
“我後來去尋找過多次,但……”
即使說到傷心處,三衍仍就面色平靜。
就好像,他那張臉永遠不會有什麼過激的情緒。
可他開口的瞬間,那種壓抑不住的悲傷終究流淌出來了:
“阿山他……真的死了嗎?”
嚴景點點頭:
“舊罪城現任新主,是我心上人,事後她幫我尋找過數次,找到了一些六哥的痕跡,但……”
他搖了搖頭。
“……”
“……”
長久的沉默之後,三衍站起身,短短幾秒的功夫,他好像又變成了那個平靜無波的帝皇。
他點點頭:
“既然是這樣的話,家族流落在外的種子和幼鳥,有訊息嗎?”
話題轉折之生硬,就好像剛剛問三山的下落,只是為了找到恐懼種子和恐懼鳥。
嚴景搖搖頭:
“不知去向,只有一道白石之唬F在在我的手裡。”
“或許,是鳥帶著種子離開了。”
“……”三衍走到嚴景跟前:
“蛔游铱纯础!�
嚴景手心白石交織,一個蛔映霈F,遞向三衍。
他現在白石夠多,如果三衍要拿走……
他也不給。
開玩笑,這是他哥留給他的。
幸好,三衍將蛔臃锤灿^摩之後,將其遞還給了嚴景,避免了自己傷勢的進一步惡化。
“關於你舊罪城那個相好的事情,我聽你七叔說了。”
三衍開口道:
“我看了那姑娘在神會的發言,膽子和氣魄不錯,就是樣子有失體面。”
“她現在什麼位階了?”
“七階了。”嚴景回答道。
三衍皺了皺眉:
“七階已經可以調整身形,你沒想過讓她調整一下自己說話的樣子?”
嚴景臉色淡然:
“孩兒覺得她現在的樣子是最好看的樣子。”
“那就只能當小。”三衍說完,嚴景瞪大了眼睛。
三衍微笑道:
“其實家中對於你們娶幾個都無所謂,只是我和你大哥都只娶了一個而已。”
嚴景無奈道:
“這事之後再說吧。”
“這事是小事,自然是可以之後再說的。”三衍將笑容收起:
“但恐懼種子和恐懼鳥,必須要找回來。”
“等家中候選選擇結束,你就去一趟舊罪城,和那姑娘說,若是找回恐懼種子和恐懼鳥,她要當大也都行。”
“若是找不回呢?”嚴景目光淡然。
“那我就親自去找。”三衍輕聲開口:
“若是我也找不到,就請你們祖爺爺去找。”
“家族的傳世之物,不能流落在外。”
上一篇:网游:我有超神级天赋
下一篇:LOL:在符文之地证道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