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裡面那些小東西似乎很害怕。
不知道眼前看起來柔柔弱弱的饅頭當時怎麼把他們掏出來的。
“好的呀,窩一定告訴主稜的呀。”
小信用力點點頭。
饅頭湊近到小信跟前,瞪大眼睛,表情認真:
“還有……還有……你告訴……一幾……我很想他……”
“好的呀。”
小信用力點點頭。
……
……
“滴答——滴答——”
水滴從破舊的水龍頭中落下,使得本就潮溼的房間變得更加溼潤了。
翁凌霄坐在床邊,神色淡然。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絲質綢衣,腳上踩著專屬的拖鞋,拖鞋上的暗金紋理是監獄裡最好的裁縫觀察了他一週之後根據他的氣質一針一線縫出來的,據說光是這些紋理用的絲線,放在任何一個地界都足以換一塊夠一個小家族生活一輩子的錢。
雖然旁邊的環境差的不堪入目,但翁凌霄的氣質使得這裡看起來竟然不像是監獄,而是某種特殊風格的酒店。
他一隻手上抓著那本百年不變的法典,另一隻手上拿著一杯咖啡。
一邊品著咖啡,一邊看著法典,絲毫沒有作為階下囚的感覺。
“吧嗒,吧嗒——”
腳步聲在牢房外面響起。
緊接著,傳來一道聽起來粘膩卻又勾人的聲音。
“翁副監獄長,怎麼會淪落到這種地步呢?看起來實在有些太可憐了。”
這聲音就像是一塊甜到發膩的巧克力蛋糕,你知道這塊蛋糕也許不符合你的味口,甚至會有些齁嗓子,但你在旁邊待久了,總會想要嘗一口。
就算是看看她到底能有多甜。
翁凌霄甚至沒有抬頭,就知道站在欄杆外面的是宋慧恩。
“我覺得這裡很不錯。”
他看著法典,面色淡然,不是故作逞強,而是真的有底氣,不覺得嚴景能拿他怎麼樣。
他不相信那個人類真的是個瘋子,如果他出了事,大監獄的淪陷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當年牧天收拾不了他,嚴景更加不行。
“是嗎?”
宋慧恩笑笑,故意伸出手捂住鼻子:
“可是我覺得有點臭。”
她那頭白金色的頭髮顯得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配合上動作,就有一種刻意的刻薄感。
翁凌霄彎了彎嘴角: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勸你趕緊跑遠一點,最好再離開大監獄一段時間,否則你的下場不會比我好到哪去。”
“他既然能對你下手一次,就能對你下手第二次。”
“我旁邊的那間房間比這間環境還要差不少,而且裡面待著一群一百年沒見過女人的罪犯。”
宋慧恩同樣沒有受到翁凌霄語言攻擊的影響。
她笑了笑:
“離開大監獄我確實在考慮。”
“但在那之前,翁副監獄長,要不要和我做筆交易。”
“我可以救你出來。”
“……”
翁凌霄抬起頭,這是兩人對話以來他第一次看向宋慧恩。
他皺了皺眉頭:
“你之前不是被嚴景做了局?”
之前嚴景離開了大監獄,沒了這個阻礙,兩人都有些蠢蠢欲動。
但相互之間的觀念差別導致兩人沒法完全合作,對對方都有些忌憚。
這種相互制衡是牧天追求的效果。
翁凌霄原本以為還是沒機會,可沒想到沒過多久,就收到了宋慧恩受了傷的訊息。
他派人多方打聽,又親自驗證,確認訊息不假。
據說是嚴景的手腳。
這才有了後面翁凌霄迅速控制了百分之八十高層,前往逼宮的事情。
可是兩人纏鬥了這麼多年,彼此之間都極為瞭解,在聽到宋慧恩的話之後,翁凌霄立刻判斷出了之前的訊息可能都是假的。
宋慧恩受的傷或許和嚴景沒有關係,更退一步來說,宋慧恩可能根本就沒受傷。
她只是完全捨棄了自己的心腹,來騙過了翁凌霄。
聽見翁凌霄的話,宋慧恩捂嘴笑了起來:
“我那些下屬很好用吧,翁副監獄長?”
“他們可全部都是我親手養出來的狗啊,雖然囚心語被解開了,但刻在骨子裡的奴性應該沒變吧?”
翁凌霄臉色一沉。
他之所以判斷宋慧恩的確出了問題,就是因為檢查了她的下屬,確認專屬於宋慧恩的囚心語已經解開了。
囚心語不是想用就能用的,這個能力需要大量的時間和精力,施展者必須每天對被施展者說一句話,連續百天,哪怕少一天都不行。
而且一旦破除,沒有辦法再次種下。
他沒想到宋慧恩竟然這麼捨得。
“你想幹什麼?”
他看向宋慧恩。
“我想的乾的就是你想幹的事情。”宋慧恩微微一笑:
“只是比你乾的要聰明一點。”
“感謝翁副監獄長幫我試出嚴專員的實力咯。”
說完,宋慧恩笑容稍稍收斂了一些,開口道:
“怎麼樣,要不要和我做交易?”
“我救你出去,你只需要把這個放進耳朵裡就行。”
宋慧恩伸出手掌,一隻黑漆漆的小甲蟲在掌心爬動。
翁凌霄臉色沉了下去:
“你做夢。”
那隻小甲蟲一旦放進耳中,可以說他之後的人生就會完全受制於宋慧恩,雖然不是沒有辦法解。
但……
跟著宋慧恩還不如跟著牧天。
“行吧。”
宋慧恩冷冷一笑,將掌心的甲蟲收起:
“我知道,你在等著看那個人類的笑話。”
“我幫你一把吧,明天早上就會見分曉了。”
說完,宋慧恩不再看翁凌霄,直接轉身離去。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逐漸遠去。
翁凌霄走到水池邊,用冷水洗了把臉,希望能夠用這種方法減輕一些宋慧恩帶來的影響。
看著鏡子裡臉色陰沉的自己。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宋慧恩說要幫他,他自然是不信的。
但他也不信嚴景能夠這麼快找到即時戰力。
就這樣,他坐回了床邊,一坐就坐到了第二天天明。
雖然說是要冷靜,但這種情況下,他確實也睡不著。
太陽已經逐漸升了起來。
可外面似乎還是沒什麼動靜。
嚴景沒有來,宋慧恩說的“明早見分曉”似乎也沒實現。
“媽的……”
他沉了沉眼,知道自己又被耍了。
可正當他準備再去洗一把臉的時候,忽然,他抬起頭,看向自己所在房間的牆壁,瞳孔一縮。
下一秒,整個房間,不,應該說整個監獄忽然劇烈搖晃了一下。
沙石和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地落在翁凌霄的腳邊,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房間外,詭能湧動,在他的眼中,一個龐然巨物的身形被勾勒了出來。
那是一隻體型巨大的鳥,看腦袋像是禿鷲,長喙呈月牙狀,頭頂沒有毛髮,但兩隻翅膀卻又似是海鷗,半彎,毛髮帖服,可再看,他沒有腳,巨大的肚子凸出的明顯,上面沒有冗餘,紫黑血管密佈的皮直接暴露在外,裡面似乎孕育著某種不得了的東西。
可最重要的是它的體型,實在是太大了。
如果以翁凌霄所在的房間為例,這隻鳥至少有十個房間那麼大,光是眼珠都能夠裝得下翁凌霄。
“媽的,瘋子!”
翁凌霄握緊了拳頭。
此刻他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一是應該高興,因為宋慧恩確實給了他一份“大禮”。
雖然大監獄現在缺戰力,但如果沒有大事件爆發,只要嚴景調控得當,問題不至於這麼快暴露。
他可能還得等一段時間,才能等到嚴景恭恭敬敬地來“請”自己回去。
而宋慧恩竟然主動進攻大監獄,無疑是加速了這個程序。
可這裡面又涉及到了第二點。
外面這種鳥名叫【空鳥】,之所以叫這個名字,是因為這是【空域】培養出來的鳥。
換而言之,宋慧恩竟然跟空域的罪犯搞到一起去了!
這意味著,大監獄這邊的九階戰力再次少了一位,而對面又多了一位。
這樣一來,即使他最後成功上位,他也可能擋不住罪犯們的進攻。
這皇帝他是可能當上了,結果剛當上就亡國了。
“媽的!瘋子!這個瘋子!!!”
他怎麼都沒想到,宋慧恩竟然會和她平日裡最看不上的罪犯們合作。
即使他也想要更權,也沒想過這種方法。
現在怎麼辦……
翁凌霄思緒有些混亂。
空域有兩位城主,九階,再加上宋慧恩,沙塔的沙裡柯,荒林的默克爾,海都的周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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