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但他沒有管,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瓶子,將牧天的嘴掐開。
把瓶子裡那種如夢似幻的液體全部灌進了牧天口中。
效果立竿見影。
數秒之後,牧天長出了一口氣,一股淡淡的黑煙從他的口中飄了出來,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幾分血色。
他睜開眼,看著面前的嚴景,下一秒,身形閃回了那張書桌後面。
“你怎麼進來的?!”
“撞開的。”
嚴景坦盏刂噶酥搁T。
牧天臉色一沉:
“誰準你進來的?!”
“沒人準。”
嚴景笑笑:
“但也沒人不準。”
“喂喂喂,牧監獄長,我可是掏了我身上最後一瓶神藥救你啊。”
“別那麼不近人情嘛。”
“……”
牧天沒有說話。
似乎是覺得被嚴景救這件事有點羞恥,他神色有點不自然。
最終,背過身去。
“你這次來又是想幹什麼?”
“潭言死了。”
“然後呢?”
“你不驚訝?”
“我是該驚訝。”牧天冷笑道:“剛來三天,就把我們大監獄兩個候選弄死,我真懷疑你第一天到底是不是選的造反。”
“此言差矣。”
嚴景伸出食指,晃了晃:
“人不是我殺的。”
“然後呢?”
牧天沒有回頭:
“現在人是不是你殺的還重要嗎?”
“你覺得那些人會放過這個機會?”
“我行得端坐得正。”嚴景笑道。
“可你不該說是那些高層的問題!”
牧天說完,忽然閉嘴了。
嚴景似是沒察覺出來問題,臉上笑容更甚。
“老闆,不管你信我也好,不信我也好。”
“這事情轉機就在這。”
“你難道不想弄清楚這監獄裡到底還有多少人站在你這邊嗎?”
“……”
“……”
嚴景從牧天的辦公室走了出來。
牧天看著關上的房門,目光閃爍。
他仔仔細細檢查了房間,裡裡外外,沒有發現竊聽器,也沒有發現有什麼存在來過的痕跡。
“他是真的有個了不得的能力……”
他低聲喃喃。
之前倒在地上,他很大程度上是裝的。
在聽見嚴景敲門後,他順勢倒在了地上。
直到嚴景把門踹開,他全程都沒有感受到有什麼視線看見了自己。
可嚴景還是把門踹開了。
要麼,嚴景有個了不得的能力,能夠在他都察覺不到的情況下看到房間內的情況,要麼,嚴景對他用情至深,救君心切,不顧他可能是閉關這一點,硬闖。
他當然傾向於前者。
從嚴景當時拿出艾青的影片開始,他就開始懷疑了。
而後來在知道嚴景還有幾段影片的時候,他更加確定,這才順勢設下了這個局。
嚴景被騙了,撞開了房門,也就暴露了這個事實。
嚴景後面發現了,所以套他的話,他大意了,也暴露了自己一直在觀察他動向這件事。
嚴景沒辦法不發現,因為嚴景靠近他的時候,他有在防備,嚴景肯定感覺到了。
但他也沒辦法不防備,嚴景當時那種氣勢有點超出他的想像了。
召喚人類這一招,他用過很多次。
但嚴景比之前那些人都要強。
他絕對是登頂的水平,而且不是普通的登頂水平。
距離九階很近了。
以現在他的狀態,必須要小心。
這就是剛剛兩人見面這麼短時間交鋒的全部。
他只是沒想到……
嚴景會給他吃那麼好的藥。
“呵呵,人類為了完成任務,真是什麼都捨得。”
冷笑了兩聲,他坐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嚴景的藥使得他狀態好轉了不少。
那些該死的傢伙,如果真的敢在這時候起心思的話……
他也必須要讓他們知道一下這座大監獄到底是誰的了。
……
……
“這瓶藥花的不虧。”
走出走廊,嚴景笑笑:
“我就知道,他是裝的。”
“不拿一瓶藥出來,怎麼能贏得我們牧監獄長的信任呢?你說對不對,小信?”
“咿呀咿呀~~~”
小信其實沒搞明白,但嚴景看起來很開心,所以她也很開心。
開心地在空中轉圈。
嚴景笑著摸了摸小信的腦袋。
牧天在騙他,他也在騙牧天。
短短幾分鐘內,他展現了實力,也展現了忠心。
而且是看得見摸得著的忠心。
雖然失去了最後一瓶高階療愈藥劑,但他覺得很值。
至少,腰間這枚令牌就是證明。
他朝著電梯走去,準備去執法部,但還沒靠近,就看見了好幾道身影等在了轉角處。
領頭那人梳著背頭,西裝革履,正是之前在翁凌霄房間彙報之人。
看見嚴景之後,那人笑了笑,頗有幾分痞氣:
“嚴專員。”
那人朝著嚴景伸出手。
“我姓田,田徹,是翁監獄長的秘書長。”
嚴景也伸出手,笑道:
“姓嚴,嚴景,牧正監獄長親自任命的專員。”
田徹臉色僵了一瞬,他少說了一個副字,嚴景於是就說了個正字。
兩人不過是剛見面,田徹對於面前這人的難搞程度就有了個瞭解。
“嚴專員好氣魄。”
田徹笑了:
“難怪您這麼氣吞山河,想要把整個大監獄的高層都查個遍,看來是有底氣,當真是年少有為。”
嚴景注意到,在田徹話說完之後,他身後幾人臉色都是變得有些不善起來。
顯然,這幾位就是所謂的大監獄高層代表了。
果不其然,田徹右手邊一個看起來五十幾的光頭對著嚴景開口道:
“嚴專員,我明白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您這火燒的太過,也太多了吧。”
“燒了艾大人,又燒了潭大人,現在還想燒我們,您想把整個大監獄都燒光不成嗎?”
依舊是先扣帽子後站隊,打法就是老一輩。
嚴景笑笑:
“我聽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那個推斷是基於現場的最有可能的推斷。”
眼看旁邊幾人面色愈發不善,想要和嚴景爭論,田徹站了出來,攔在嚴景和幾人中間,開口道:
“幾位都稍安勿躁,嚴專員您也消消氣,我來說吧。”
“是這樣,翁監獄長聽說了這次的事情之後,覺得嚴專員您有點過去冒進了。”
“然後呢……就是這邊收到訊息,有人在推斷的潭大人的死亡事件看到了您從特殊牢房出來。”
這話一齣,旁邊幾人都是面帶冷笑。
“是啊,嚴專員,您不會是想擺脫自己嫌疑,所以胡亂栽贓我們吧?”
“是是是,我這邊也有好幾個下屬來彙報,說當時看見您了。”
那滿臉橫肉的光頭似是覺得勝券在握,說話很是直接:
“嚴專員,馬上執法部就過來對您進行檢查,您要是想要這次做你們人類那些任務能夠順利點呢,就請我們吃個飯,當眾給大家賠個罪。”
“您說點好聽話,也許我們心順了,這事情就過去了。”
“您說呢?”
幾人身旁,田徹望著嚴景,看似表情溫和,但嘴角那種得意怎麼都掩飾不住了。
顯然,嚴景太跳了。
幾人想教嚴景怎麼在大監獄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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