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
……
“我們去哪?!!”
看著從自己腹部彷彿“自然”生長出的刀刃,岑寂吐出一大口鮮血,衝著寧偉喊道。
兩人從精英城中逃出來之後,就一路向荒林這邊趕。
“找人幫我們。”
寧偉手中死死捏著最後一粒種子。
此時他情況也極差,半邊身體都染血了,一隻手掌幾乎動不了。
【魂牽】途徑在這種遊走戰中根本發揮不出大作用。
要不是有兩顆種子,兩人早就完蛋了。
“你還是聯絡不上任何人嗎?”
他看向旁邊的岑寂。
“別說了。”岑寂此刻周身的甲冑都化成了碎片了,雙手緊緊握著一塊晶石,手心幾乎要滲出血:
“我是誘餌,很可能不會有人來了。”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好受。
這片夜幕之下,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盯著他們,可沒有人出手幫他們。
沒有人。
牽一髮而動全身。
她已經被放棄了。
對於一塊即將走向末路的地界而言,就算是【候選】,也可以隨時放棄。
“媽的,大不了就是死!!!”
看著身後追上來的小丑和構造師,岑寂一咬牙,準備回過頭硬戰。
“肯定會有人最後出手的,大監獄這邊不會示弱的。”
“否則就真坐實了那位的情況。”
但寧偉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一句話就讓她冷靜了下來。
“誰知道出手是在你死後還是死前?!”
“……”
岑寂宛若頭頂被澆了一盆冰水,手腳冰涼。
對。
如果她死了。
那麼大監獄那邊就有理由出手了。
博弈也就進入了下一個階段。
如果大監獄這邊八階甚至九階出手了,罪犯這邊九階出不出手?
如果出手,就真要賭那位會不會出手了。
對於那些九階而言,基本不可能這麼去賭。
也就是說眼下這種階段,加速無疑才是對於大監獄這邊有利的結果。
反之罪犯那邊必須要拖延。
拖到塵埃落定,拖到更多人有反意。
再退一步來講。
其實現在就是在博弈。
如果八階現在忍不住出手,那反而就太早了。
思緒在電光火石間閃過,岑寂臉色微微發白:
“那現在怎麼辦?”
“拖!繼續拖!!!”
“拖到有新的人入局。”
“拖到出現變數。”
寧偉狠狠一咬牙,手中詭能,再次輸入。
蒼天荊棘幻化,橫截天地。
……
……
“您不出手?”
火彤問道。
嚴景笑笑:
“下棋哪裡有先動將的。”
“就算沒人覺得我是將,也不能自降身段吧。”
“那您的兵呢?”火彤看向嚴景。
然後看見嚴景看向自己。
“我?”
火彤一愣,指了指自己。
“我好像只帶了你一個。”
嚴景笑笑:
“如果他不能自行進化的話,就你吧。”
“可我沒成仙啊。”火彤不覺得自己會比天空中那個穿著甲冑的高馬尾女人厲害多少。
她是有點和時代脫節了。
但眼光並沒有脫節。
“你距離登頂還差什麼?”嚴景看向火彤。
他手心幻化出一堆丹藥,和一堆含有登頂之心的器皿:
“差什麼?”
“……不差了。”
火彤抿了抿嘴。
眼前這傢伙有時候有些討厭,有些混球。
但確實很富有。
也很強。
嚴景點點頭:
“等著吧。”
“那傢伙可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兩人又看了一會兒,雖然有著荊棘的阻擋,但對面畢竟是兩位登頂者,沒多久,兩人身上的傷已經越來越重了。
“我準備上了。”
火彤躍躍欲試。
有了獎勵機制之後,她現在感覺充滿了幹勁。
“別急。”
嚴景攔下了火彤。
“是不應該著急。”
一道聲音從半空中緩緩傳來。
一位用口罩遮住半張臉的男人從天而降。
他身後長著兩對巨大的黑色羽翼,手中拿著鎖鏈,看起來像是神話中的墮天使。
“溫煦。”
男人最終停在了比嚴景高大約半米的位置,居高臨下地俯視兩人:
“你還是不肯承認那個女人有罪嗎?”
“這很重要嗎?”嚴景笑笑:
“就算我不承認,你們就動不了她嗎?”
“如果那位想的話,就算強行‘審判’溫喬姐,又有什麼關係呢?”
“可是他沒有那麼做。”
“……”
聽著嚴景的話,男人的眼神逐漸沉了下去。
而嚴景視若無睹,繼續道:
“可那位沒有那麼做。”
“這裡面有幾種可能,要麼是因為溫喬姐對於那位的晉升也不是百分百有幫助,而我的言論能夠在其中起到關鍵的作用。”
“要麼是因為如果溫喬姐不願意,那位也沒辦法強行動她,這裡面就更有意思——”
“唰——”
鐵鏈掃過了空中,彷彿遁入了虛無之中,又出現在了嚴景的脖頸旁。
二者近在咫尺,嚴景已經感覺到鐵鏈那刺骨的冰冷,溫煦體質的原因,他甚至感受到了痛意。
但他還是笑道:
“你不敢動我。”
“原因和你們不敢動溫喬姐一樣。”
“如果說之前那位還有其餘手段,溫喬姐只是備用,可是神藏地的探索失敗,諸多地方的暴亂讓他變得謹慎了。”
“這就是你來找我的原因。”
男人沉著臉開口:
“不要以為你很聰明,小子。”
“既然是作棋,就好好做棋。”
“九階只需要一根手指就能將你碾碎,螞蟻就算再聰明,也終究是螞蟻。”
“岑寂在這次任務中犯了太大失誤。”
“所以他們兩個都要死。”
“這就是命令。”
男人冷聲開口,他緩緩側過頭,看向火彤。
“不要做不自量力的舉動。”
嚴景沒說話,只是將脖頸向前伸了伸。
男人瞳孔驟然一縮,那些自虛空中伸出的鐵鏈一顫,向後退了退,和嚴景保持安全距離。
嚴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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