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他不是不能說,只是不想說。
因為眼前的人要殺他,並且已經下了手,而那個人說的話是想救他,只是他沒有聽。
退一步講,他也真的不知道那個人的身份。
但全大中哈哈大笑起來:
“愚蠢!丁尋春!太愚蠢了!”
“你以為是我害的你?而那傢伙是想救你?還是說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殺的你?”
他低下身子,輕聲開口: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誰把你們推到我身邊的?”
“……”丁尋春眼神中震驚根本掩飾不住,而全大中得意一笑:
“你知道嗎?在看到你的那剎那,我就覺得像,太像了,那種不擇手段的上位方法,還有冷血到不能再冷血的性格。”
“哈哈哈,逗死我了。”
“那傢伙還以為我是當年那個我,卻不知道我在這個位置上已經待了十五年了,而他現在不知道在哪條下水道里!!”
好似已經憋了很多年,現在想要一吐為快,沒有任何停頓,全大中衝著丁尋春開口道:
“你覺得他在幫你?嗯?你瞭解他嗎?你知道他是一個怎麼樣冷血的人嗎?”
“你知道你的訊息是誰洩露的嗎?”
“……”
丁尋春瞳孔猛地一縮,整個身子忽然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對啊,對……”
全大中低下身子,開口道:
“就是他,雖然那個人是匿名,但我聞到了他的味道,一股奸詐的,腐朽的,帶著那麼一點點陰冷的……下水道味道。”
說著,他深吸了一口氣,滿臉享受的表情:
“他就是這樣的人,你覺得他是為了你好,是在幫你向上走,其實呢?你在他看來什麼都不是。”
“這個世界上沒有他在乎的人!沒有!!!”
丁尋春面若死灰。
而全大中看著他的表情,似乎變得更加興奮了:
“對了,對了,尋春!就是這種表情,就是這種絕望的感覺,記住這一切,然後帶著這樣的感覺去往墓地吧……”
“不對,不對。”
丁尋春打了個哆嗦,忽然,像是溺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中亮起了光,開口道:
“他為什麼要揭發我?”
“他明明應該留著我才對,他已經和我說了讓我揮刀,至少也應該等到我對你動手才行。”
“哈哈哈——”
全大中笑了起來,捧腹大笑,眼淚從眼角擠出來了:
“你還不明白嗎,因為他根本不相信你!!”
“你這個蠢豬!!!”
“他覺得與其等你來對上我,被我重新策反,不如直接讓我把你殺掉。”
“這樣他手上那段錄音價值就會飆升!!”
“你以為他不會錄下我的話嗎?”
丁尋春臉色又變得煞白,可下一瞬,他好像又想起了什麼:
“那你為什麼要動我……”
他抬起頭,不敢相信地看著全大中:“還是說你沒準備殺我?”
“可以這麼說?”
全大中笑了笑:
“殺了你似乎對我來說也沒什麼好處,尋春,開心吧,至少,你可以安然地活到大選之後了……”
丁尋春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雖然暫時被放了,他也沒什麼興奮,這種被兩個人當作博弈的棋子的感覺讓他覺得極其糟糕。
不過,也算是緩了……
“撲哧——”
丁尋春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腹部。
“我得和你說個故事。”
全大中手中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的匕首直接插進了丁尋春的腹部,看著渾身顫慄,目光驚悚的丁尋春,他殘忍一笑:
“故事有點長,不過你應該可以聽完。”
……
……
“全大中絕對會下手。”
鼠老爹兩隻小爪子抱著蘋果啃了一口。
但小臉上,愁眉不展。
因為他一直以為全大中不知道起源植物的事情,可是全大中竟然知道了。
這樣一來,事情就不妙了……
……
……
“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上一任總統是誰。”
全大中笑了笑:
“你不用說話,省一點力氣吧。”
“我來說吧,是樸一載,對吧?”
“那傢伙可比我殘暴多了,武力鎮壓,堵悠悠之口,毫不顧忌蟻穴那些傢伙的感受。”
“我的媽媽就是死在了那傢伙遊行示威的裝甲車下。”
“她只是出門買了次菜,但再沒回家……”
全大中提起母親的時候神色沒有絲毫的變化,語氣輕的就像是談論一件和自己毫不相關的事情。
“我的父親……算是個不錯的男人,但也就僅限於此,他不賭博,因為他沒有錢去賭,不喝快樂水,因為他沒有錢去喝,那時候所有人連衣服都穿不起,鞋也穿不上,搶劫很多時候是因為要去搶人們手中的飯菜。”
“他在外面時常受氣,又不敢對別人發洩,所以就找上了我。”
“我胃口大,本來就時常餓肚子,被打了就更餓了。”
“……”
“……”
“所以我後來把他吃了。”
沉默了兩秒後,全大中忽然好像跳過了一大截內容,直接來到了故事的結尾。
丁尋春打了個抖。
全大中笑了笑:
“我就這樣混到了三十多歲,然後碰見了他。”
“那傢伙找上我,是因為我殺了自己的父親。”
“他說他需要一個狠角色,否則贏不了樸一載,就算僥倖贏了,也沒辦法改掉他留下來的禍端。”
“當時他不止找了我一個人,還有很多,比如廖俊良……當然,我們彼此之間一開始都不知道。”
說到這,他看向眼神驚恐的丁尋春,那張皮包骨頭的臉好像在笑:
“你想到了對吧?”
“沒錯,廖俊良也是他的作品之一。”
“我不知道你對他下手的時候那傢伙是什麼感受,但我在電梯裡找到他的時候發現他臉上還帶著笑。”
“這就是那傢伙恐怖的地方,那是一個真正的怪物,它為了自己的目標可以拋棄一切的東西,而經過他教導的人也會變成這樣。”
丁尋春此時心如亂麻。
他想起廖俊良最後的話,耳邊忽然響起了兩個字。
“揮刀。”
“當一個人不再被任何人理解的時候,唯有揮刀,否則,刀就會揮向他。”
他是揮刀的人。
廖俊良是被不被理解的人,是被揮刀的人。
當廖俊良死後,他就成了廖俊良。
他忽然有種感覺,自己在這個位置待了這麼久,卻沒有混明白。
這是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而他深陷其中,忽然覺得有點冷。
全大中大笑了起來:
“對,對對對,當我開始理解那傢伙的時候,我也是你現在這種表情啊,尋春。”
“那傢伙帶著我開始向上爬,他自覺掌控了我,想要把我當作傀儡。”
“但他不知道的是,我是個比他還要有野心的傢伙啊……”
他露出了鋒利的牙齒:
“我可不要當什麼傀儡,也不想當傀儡身後的人。”
“我就是我,全大中。”
“隨著我位置越來越高,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我的團隊。”
“我在外人眼中行事是多麼光明磊落,就算半點陰侄疾幌胗茫腥硕颊f我贏了是個奇蹟,可他們不知道的是,那是因為那傢伙在我的背後。”
“然後我就成功了。”
“……”丁尋春覺得腦袋開始暈了,明白自己命不久矣,可他心中疑惑越來越多:
“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殺我?”
“這對於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他死了,那段錄音在對面手裡就會價值倍增。
他不死,不過是被關上一個月。
“因為我不喜歡你。”
全大中笑道:
“因為我討厭你,你有反心!!”
“而我要向他證明,上次我能贏,這次也一樣!!”
“錄音?他最好趕快發!我會讓他知道下場的!”
他拿出了手中的那枚象徵著天國武器的晶體,在丁尋春面前晃了晃。
丁尋春只覺得越來越喘不過氣了。
“你……你為了殺他……竟然要動用天國武器?!”
天國武器一旦啟用,即使很多建築進行過詭能加固,可能小半個區都會毀於一旦。
“這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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