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嚴景又看了一會兒,旋即關掉了直播間。
他將早就準備好的一些東西交到小信的手中。
“去放在我們一開始就說好的地方吧。”
“咿呀咿呀~~”
小信點點頭,瞬間消失在了空中。
短短幾秒的功夫,她來到了一間把守森嚴的牢房內,將一個隨身碟和一個微型攝像機從上面丟到了下方蹲在角落的曾青的手中。
此刻的曾青穿著一身藍色的囚服,披頭散髮,目光看起來有些呆滯。
若是有人能夠透過那昏暗的光線近距離細心觀察,或許才能看見那呆滯下隱藏的一抹靈動。
在接到隨身碟和攝像機的瞬間,她深吸了一口氣,直接彈開背在身後的手臂上的一個小型儲存空間,將隨身碟和攝像機放了進去。
現在第一輪審訊還沒開始,而她的任務,就是讓這個隨身碟能夠暴露在審訊人員的眼中。
這是一局棋。
她是落下的第一枚子,也是最重要的那枚。
她閉上眼睛,內心很平靜。
這是一次豪賭,她要贏。
只是有些奇怪,按照她的預估,審訊應該有好幾輪,現在應該早就開始了第一輪審訊才對,不知道為什麼,似乎連審訊的準備工作都還沒開始。
……
……
三小時後。
“令人悲痛的是,前統戰司令部部長朱喬先生,於今早遭到了難以想像的襲擊,出手的人,經過調查,正是貓四,朱喬先生作為我們和平天國的‘戰神’,一生中經歷了無數的戰役,可如今……”
全大中一臉沉痛地演講了足足半小時,這才走下臺去。
他穿過擁擠的人群,在保安們的環繞下坐上車,回到了和平原的辦公室。
門口,中情部部長丁尋春已經在等了。
“總統閣下。”
丁尋春今天仍是灰色西裝,黑框眼鏡,一臉嚴肅。
“嗯。”
全大中走進了辦公室,丁尋春跟在後面,帶上了門。
“總統閣下,朱喬已經解決,現在我們應該可以把所有人都調往去調查這次‘病疫’了——”
“朱喬是你動的手?”
全大中挑了挑眉,看向丁尋春。
“……”丁尋春有些懵,上次幾人會面之後,他私下監視朱喬,發現朱喬在暗自訓練自己的私兵,並且拉攏了不少司令部的官員,明顯是不對勁。
為了這件事,他請示過全大中好幾次,但全大中一直沒什麼回應。
直到貓四殺了兩名七階之後,全大中終於開口,讓他對朱喬“看著辦”。
他以為全大中是讓他幹掉朱喬的意思。
難道不是?
他有些呆愣地看向全大中,卻不想,下一秒,全大中劈頭蓋臉對著丁尋春就是一頓罵。
“朱部長為我們和平天國立下了汗馬功勞,你就直接把他幹掉了?!誰允許的,誰受肯的?!你是冷血動物嗎?!!”
全大中那張尖嘴猴腮的臉上滿是怒火。
“不是,我以為是您——”
丁尋春剛開口,看見全大中的陰沉眼神,不自覺地閉了嘴,低下頭,開口道:
“實在抱歉,是我辦事過於衝動了。”
“……算了。”
全大中擺擺手,鬆了鬆自己的領帶,語氣緩和了不少:
“尋春啊,你知道的吧,我是最器重你的。”
“是。”
丁尋春沉聲開口。
“當時我第二屆就任的時候,你出現了,我就發現你是個可塑之才,有些事情,還是要多想想我究竟是什麼意思……”
“是。”
丁尋春低下頭。
“這件事就過去了。”
全大中嘆了口氣:
“你覺得馬上要到的選舉我們勝算大嗎?”
“總統閣下定能馬到成功。”
丁尋春趁機開口道:
“現在植物病蔓延厲害,如果能夠解決,我相信民眾一定會百分百支援我們。”
“嗯。”
全大中點點頭:
“行,你分一部分人去調查吧,更多的人還是全力追查兇手。”
“可是……”丁尋春有些猶豫,他想說想要排查出病因,光靠這麼點人手是不夠的,或許追兇是重要的,但現在明顯應該把控制病情放在第一位。
“可是什麼?”
全大中抬起眼,輕聲道:
“我是在擔心,如果放任貓四他們繼續胡來,很可能病情會進一步惡化,還是說,你又出現了上次的那種想法,覺得我是想放任我們的居民們去死嗎?”
“沒,沒有。”
丁尋春低頭道。
“嗯。”
全大中點點頭。
丁尋春正準備退出房間去。
忽然,又被全大中叫住:
“對了,最近廖俊良有點過於吵了,我的意見他也不怎麼聽,你處理一下吧。”
丁尋春一愣,有些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您是想?”
“嗯,你看著辦吧。”
全大中仍是這句說辭。
“……明白。”
丁尋春臉色有點難看,走出了辦公室。
他走向電梯,卻在沒有安裝監控的一個拐角處碰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西裝筆挺,滿身正氣。
正是他要找的廖俊良。
“怎麼樣?總統閣下怎麼說?”
廖俊良著急地找上來。
“什麼怎麼說?”
丁尋春沉聲道。
“植物病啊!”
廖俊良有些驚訝:
“你沒問關於植物病的事情嗎?不應該吧?”
“……”
丁尋春深吸一口氣:
“總統閣下已經有了自己的安排。”
廖俊良聞言臉色一喜:
“什麼安排?分了多少人,調動多少醫療資源——”
“廖總理。”
丁尋春直接打斷了廖俊良的話,讓他一愣。
“有些事情,不要問的太過了,還是好好著眼於自己的工作吧。”
廖俊良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而後冷笑著開口道:
“我知道了,他還是沒往醫療方面派人,對吧?他是不是想通過這次的植物病來讓一些蟻穴居民死——”
“廖俊良!”
丁尋春聲音驟然拔高,有些怒目地看向廖俊良:
“你怎麼敢這麼想總統閣下?”
他對這個話題很應激,因為當時全大中給他看那株半死不活的玫瑰的時候,他就說了和廖俊良差不多的話,被全大中怒斥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
“呵呵。”
廖俊良冷笑了兩聲,繼而說出了讓丁尋春更難以置信的話:
“朱喬是你幹掉的吧?”
“放屁!”
丁尋春直接上前揪住了廖俊良的領口,一把將其摁在牆上,滿臉怒意。
廖俊良本身位階只有四階,在七階的丁尋春面前根本不夠看,此時被揪住領口,有點呼吸困難,卻還是開口道:
“呵,丁尋春,我原本以為你和別人不一樣,現在看來,都一樣,他是不是和你說,讓你自己看著來,然後你動手了?呵呵,我是最先和他一起起家的人,沒人比我瞭解他。”
“丁尋春,有時候我在想,他是不是還是那個我認識的全大中。”
“當時他上任的時候,多麼光正偉岸,哪怕我們提出的方案有那麼一點點的違規或者陰暗他都不答應,你看看現在呢?”
“丁尋春,小心點吧,下一個不是我,就是你。”
“砰”,丁尋春將廖俊良重重地甩在牆上,而後匆匆走下了樓,甚至沒坐電梯。
他現在心亂的厲害,只想找個地方好好待一會兒。
他上了專屬的座駕,在司令的詢問下隨便報了個地址,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來到了第一執法部的門口。
執法部,也屬於他管轄的範圍,下面,就是各個區域的執法廳。
他愣了愣神,而後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曾青在哪?”
他陰沉著臉直接開口道,嚇了眾人一跳。
……
審訊馬上安排好開始。
在他的命令下,他和曾青被安排在了一個審訊室內,但撤去了他和曾青中間隔著的玻璃,也沒讓曾青手上綁鐐銬。
他不怕曾青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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