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最近五日一共來信兩封,分別來自畢主任和劉副處長,您先看哪一封?”
畢節,現任督查處主任,劉燁,現任外交部交涉處副處長。
兩人在羅笙離開後職位都發生了些許的變動,當然……不是簡單的升職。
那晚的大戰嚴景以羅笙的身份出場,卻沒有太多人看見真容,因為是和“天”之間的對弈,無論是低階還是高階都不願意沾染這種因果。
饒是如此,事後東湖府的那位副府長還是抽絲剝繭,尋到了那麼幾分蛛絲馬跡,所以這也導致畢節和劉燁兩人的境地有些尷尬。
最後,畢節級別算是上升半級,實權……就沒怎麼動,拿了個督查採購辦主任,現在天天清閒的很。
而劉燁更慘一些,典型的明升暗降,從巡察辦調到了外交部,特別是現在還正處在東西湖府的多事之秋,可想而知日子並不好過。
“先念畢主任的吧。”
嚴景開口道。
上次畢節曾經聯絡過他,兩人商議過一件算是要緊的事。
“好嘞。”
墨憐麻利地拆開信:
“縣長大人,按照上次我們之間所說,我已經決定啟程,如果算的不錯,大概會和此信到達你那的時間相差不遠,此致,敬上。”
嚴景眨眨眼睛:
“這是什麼時候收到的信?”
“昨天。”
墨憐開口道。
“那應該差不多快到了……”
嚴景點點頭:
“行,下一封吧。”
“好的。”墨憐開啟劉燁的信:
“縣長大人,我聽畢節說他準備前往邊流縣和您會面,上次我婉拒了您的請求,原因在上次的信中已經告知於您,是因為有一個較為重要的會議。”
“但現在情況已然不同,這次實在緊急,所以我不得不在沒有徵詢您意見的情況下貿然前來,還請您原諒我的莽撞。”
“如果不出意外,我應該會在這封信到達之後大約兩三天到您那,此致,敬上。”
劉燁也要來。
嚴景沒想到會這麼湊巧,看向墨憐,開口道:
“這封信又是多久到的?”
“大前天。”
墨憐看了看郵戳。
“把咱們火車站的站長叫來。”
“好嘞。”
不多時,火車站站長被帶到了嚴景面前。
“縣長大人。”
看著眼前這位縣長,火車站站長不敢有絲毫怠慢,他可是聽說過自己前任是怎麼沒的。
“嗯,喊您來是想問問您,最近從第三湖府開往邊流縣的火車多嗎?”
“不多,不多不多。”
站長擺擺手,向嚴景湊近了些,開口道:“最近那邊不太平啊。”
“很多站都關了,這段時間往咱們這邊開的一共就兩趟,一趟大前天到的,還有一趟應該是今晚到。”
“這樣。”
嚴景點點頭:“行了,沒什麼了,勞駕您跑一趟,麻煩了。”
“不麻煩不麻煩。”
站長溜之大吉之後,嚴景坐上了佛陀鳥,朝墨憐開口道:
“去一趟老猴子那,讓他備些飯菜。”
“這算是這次的任務之一。”
“明白明白。”
墨憐點頭如搗蒜,上哪找這麼好的差事啊,任務又簡單,獎勵又豐厚,居民說話又好聽。
嚴景乘上佛耳鳥,指揮其一路向東飛,大約一兩個小時後,遠遠地就看見了一道倒圓錐形的蒸汽從天邊朝著這邊慢慢移動過來。
他當即控制佛耳鳥下降,落在了車長室旁邊,輕輕敲了敲車窗,然後將聲音放大了“一點點”。
正在打盹的火車長只感覺耳邊有雷聲響起,當即嚇了一跳,在看見佛耳鳥和其背上一襲黑袍的嚴景的時候,他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轉身就衝著車廂跑去。
不多時,一群人從車廂那邊湧了過來,領頭之人一人穿著中山裝,兩撇小鬍子,方塊臉。還有一人瘦骨嶙峋,典型的餓死鬼之相。
“孽畜!!!”
畢節將腦袋伸出窗外就大喊,下一秒,在看見嚴景之後,他眨了眨眼睛,又將腦袋縮了回去。
“怎麼了?”
劉燁疑惑地看向畢節。
“事情有點複雜。”
畢節不自覺地咬起了大拇指的指甲。
“我看看。”
劉燁不管三七二十一,將畢節推開,腦袋伸出去:
“大膽!此乃東湖府境內!未開智的畜靈竟然也敢——”
他噎住了,將腦袋也給縮了回來。
“確實有點複雜。”
他看向畢節。
就在眾人不知所措的時候,數道絲線從窗外湧了進來,在一片混亂之中,不由分說,直接將兩人從視窗裹了出去。
“諸位別怕!有我督查處採購辦主任畢節在,這等孽畜掀不起什麼風浪!!!”
畢節大吼一聲,留下了“遺言”。
這時候,醒悟過來的劉燁連忙開口道:
“對!還有我外交部交涉處副——唔——”
他說慢了,沒能說完,人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兩人落在佛耳鳥背後,睜開眼,看向嚴景。
“兩位大人,好久不見了。”
嚴景雙手抱拳,微笑道。
劉燁和畢節皆是雙手抱拳:
“一先生,好久不見。”
幾人書信往來的時候,擔心暴露,所以一直用縣長大人稱呼,實際上,兩人已經知曉了羅笙前往了其他地域的事情。
“上次一別,已經很長時間了。”
嚴景微笑道:
“在信中已經說過,這次請二位大人來,也是有些要事想要商量一下。”
“先生請說。”
畢節開口道。
“此事頗為慎重,等到縣裡再聊吧。”
嚴景笑道。
兩人見嚴景這麼急切,又這麼神秘,心中對於嚴景所說的事情更為好奇了。
畢節看著周圍飛速流動的景色,心情極為舒暢。
這次來邊流縣,對於他而言本質上還是以散心為主。
沒辦法,自從升到採購主任後,他就覺得日子有些無聊,每當閒下來的時候,還是很懷念在邊流縣的日子。
偏偏現在無論是羅笙還是劉老爺子都找不見人,正好一幾說有大事商量,所以就忙裡偷閒來找一幾聊會兒天。
而旁邊的劉燁就不同了,此時的他一臉苦瓜相,不斷唉聲嘆氣。
“劉大人可是有什麼心事啊?”
畢節一把摟住劉燁的肩膀,指著地面上低伏的山川平原開口道:
“好好放鬆一下,看看,看看這山,這草,有什麼想不開的。”
“我覺得自己果然不適合當官。”
“劉大人何出此言啊!”畢節雙眼圓睜:
“想劉大人這樣為國為民的好官員,如今去哪找?”
劉燁長嘆一聲:
“剛剛我竟然沒想到要報自己的名號,實在是對於政治太不敏感,以至於最後都沒把自己名字說出來……”
“……”
畢節著實沒想到劉燁還在糾結這件事。
念頭一轉,忽然開口道:
“不對啊,劉大人,我看你剛剛在火車上就這副樣子了,應該是有什麼其他心事吧?”
旁邊,嚴景接過了話茬:
“劉大人給我寫信說遇到緊急情況,不知道是什麼問題。”
看著好奇的兩人,劉燁又是長嘆一口氣:
“兩位有所不知,我將要離開民湖去往外域出差了,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能回來。”
“出差?”
嚴景和畢節都是一愣。
“這種時候喊您出差?去哪啊這是。”畢節疑惑道。
“去一個叫天國的地界。”劉燁的話又讓嚴景愣住了。
“現在兩湖府開戰在即,偏偏明面上實力相差無幾,所以如今都在尋求外界力量幫助。”
劉燁道:
“像是我如今,就是要去往一個叫倖存天國的地方,要是去別的天國也就罷了,我聽聞那片地界上有不少國家都還算是知書達理,西湖府此前搭上的那個天國更是繁華至極,可偏偏這個天國……”
劉燁頓了頓:
“我聽說是極為偏遠質之地,只靠著一種秘密武器在夾縫中求生,其上居民食不果腹,和蠻夷之地並無區別。”
畢節聞言,很是同情地看了劉燁一眼。
的確,要是去這種地界,那和流放都沒什麼區別了。
不過他還是開口安慰道:
“別太擔心了,也許沒你想的那麼糟糕。”
聽見畢節的話,縱使知道畢節是在安慰自己,劉燁心中還是稍稍得到了些許的慰藉,卻不料,這時,旁邊的嚴景忽然開口道:
“錯!那地界我瞭解。”
“怎麼說?”
聽見嚴景這麼說,劉燁剛放下去的心又再次提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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