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495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下午。

  勝利區。

  勝利法庭。

  一位男性智生種坐在法庭的最中央,腦袋上頂著白色的捲髮,面容嚴肅,舉起手中的法槌,狠狠捶下:

  “安靜。”

  他看起來並不好惹,從頭上的髮型就能看出來。

  現在很少有人還堅持戴這種古時候的東西,無所謂髮型也是自由的一種表現,有的法官甚至開庭都不穿法官袍。

  不過這只是表象。

  事實上他是個只要給他十萬詭點(約合表世界幣五百萬)就能倒戈的傢伙,甚至依靠的背景就是諾塵生物。

  在他下方,檢方和警方對半站開,檢方的後面,是那家排汙工廠的直接負責人和公司請的最好的律師,而警方的後面,是一個看起來瘦骨嶙峋的水獺。

  它看起來有些老了,但又不夠老,四十多歲的年紀,穿著皺巴巴的白襯衫,打著領帶,似乎有些緊張,一直在看準備好的一張紙,上面是說辭。

  而它的旁邊,是一隻棕熊。

  那是大鱷給這些人請的律師。

  他的戰績並不算好,沒經手過特別大的案件,總勝訴率只有三成。

  但已經是鱷魚能夠請到的最好的律師了。

  沒有人會想要趟這次的渾水。

  即使鱷魚出了大價錢,也沒用。

  當然其實也沒多大,他是個窮光蛋,主要是鼠老爹出的錢。

  曾青裝了偽裝模組,帶著貓四坐在旁聽席的最後面。

  其實按道理來說她不該來,如果身份暴露,她會被前排那一道道瘦骨嶙峋,渾身破破爛爛的身影吐口水淹死,可她還是來了。

  她看見了另一邊角落裡的陳雪,陳雪顯然也發現了她,對著她打了個招呼。

  偽裝模組對於這些六階而言形同虛設。

  到了這個階段,你長什麼樣其實不是最重要的事情了,你的詭能波動,周身的氣質,一些習慣……

  這些都能夠分辨出一個人。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這次陳雪身邊沒有帶那個人類。

  “要開始了。”

  曾青輕輕拍了拍閉著眼睛的嚴景。

  她以為嚴景睡著了。

  但嚴景沒有,他站起身,看向身後那扇緊閉的法庭大門,開口道:

  “外面有人吵架。”

  “我沒聽見啊。”

  曾青一愣。

  如果說剛剛沒聽見是因為法庭很吵,但在法官敲錘子之後現在已經完全安靜下來,她還是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我是貓。”

  嚴景目光閃爍,確實有人吵架。

  ……

  ……

  此刻,門外,數百米之外,一道走廊的拐角,體型差距懸殊的身影正吵的不可開交。

  “我得去!”

  鱷魚伸出手,用力擺動,以向地上的鼠老爹表示自己情緒很激動。

  “他們請了最好的律師,那個熊小子扛不住的!”

  “你答應我的,你不去。”

  鼠老爹面色陰沉:

  “你要明白,如果你不出面,庭審輸了,還能掩蓋過去,可如果你出面,事情就不是那麼個事情了。”

  “而且……你已經多久沒當律師了?”

  鼠老爹發出了靈魂的質問,鱷魚愣了愣,而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他低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深吸一口氣:

  “可我每天都做好了當律師的準備。”

  “即使是明天,不,即使是下一秒。”

  “如果他們需要我,我就會站回那個該死的位置,為他們辯護。”

第392章 逐漸被動的一審(二合一)

  大鱷今年九十四歲。

  他是六階,有鱷魚基因拖後腿的原故,滿打滿算能活個一百五六十年。

  十四歲的時候他就成為了一個實習律師,二十四歲終於轉正,四十四歲有了一家自己的律所。

  五十四歲的時候他已經賺的盆滿缽滿,甚至開了好幾家連鎖律所。

  一切都看起來蒸蒸日上。

  但也就是五十四歲這年,一件事的發生忽然讓他決定放棄之前的職業理念,轉而成為了一名蟻穴律師。

  於是,到了六十四歲的時候,他一貧如洗。

  同床共枕十幾年的年輕妻子帶著他給的一筆錢離開,之後,他就一個人在蟻穴四處奔波。

  一直到十年前,他停下了律師的工作,轉而學習各種政治知識,再就是到了現在。

  他是那種很傻逼的人。

  這是鼠老爹對他的評價。

  放在現實裡你根本不會想到真有這樣的人存在,他的前半生毫無顧忌,無所不用其極,什麼案子都接,是真正的流氓訴棍。

  那時候,慕克區的小企業們一旦出了事,都會排隊到他門口讓他想辦法脫罪,法律是他的武器,也是玩具。

  而到了後半生,他又幾乎放棄了自己在前半生學到的骯髒的一切,將服務物件從那些口袋裡的錢走兩步就能掉出來的傢伙變成了一群連房子都沒有的窮光蛋。

  他的訴訟勝率降了不少,但蟻穴居民的訴訟成功率提高了很多。

  當然,即使贏了也拿不到什麼錢。

  幾根純天然的爛香蕉,一箱正經的快樂水,就是這些傢伙能拿出來的好東西了。

  每每面對那些傢伙愧疚的神色,他都會得意地笑笑:

  “沒事沒事,我要是為了錢,當初也不會接這個單子。”

  “好好生活吧。”

  好好生活先生。

  這是蟻穴眾人給他的外號。

  而此刻,鼠老爹看著對面這位低頭整理著領帶,心虛地不敢抬頭自己的“好好生活”先生,目光復雜。

  最後,嘆了口氣:

  “你以為我在擔心什麼……要是等會兒你在臺上連法律條文都背不出來的話,我真的會弄死你的,大鱷。”

  “嗨呀!放心!”

  鱷魚憨笑了幾聲,知道自己這位老友算是答應了,於是激動地伸出爪子,點了點鼠老爹的右肩膀。

  “是時候讓這群小崽子們知道一下一名律師的職業素養了。”

  “放心,看我表演。”

  說完,鱷魚自信地朝著法庭大門大步走去。

  鼠老爹看著鱷魚身上那件因為發福已經明顯不合身的西裝,目光閃爍,而後走到了遠處的另一處拐角,伸出爪子,從牆後面揪出來一個拿著攝像機的身影。

  “拍好了嗎?”

  “拍好了,老大。”

  那身影看著鼠老爹,大氣不敢喘。

  “等會兒無論一審是不是贏,都把這段影片發出去,給我打碼。”

  鼠老爹輕聲開口。

  “明白。”

  身影重重點頭,而後敬了個禮,慌忙離開。

  鼠老爹嘆了口氣,靠著牆壁,從兜裡掏出來一根菸,點燃,放進口中。

  它不適合熱血的情節,也不適合什麼生離死別,它是一隻老鼠。

  老鼠就是永遠幹最骯髒最齷齪的事情,永遠在下水道的陰暗面。

  老鼠從來不幹不爽的事情,比如為了其他人而放棄自己的一切,這就是他覺得大鱷是個傻逼的原因。

  但是有的事情就是該傻子去做,而不是一隻老鼠。

  一支菸抽完,他走進了法庭之中。

  此時,庭審正開始,法官剛剛宣讀完庭審紀律,比如不得錄音,錄影,不得在庭審的時候使用資料庫,不能連線外部網路,所有證據需要提前準備,如果有新的證據需要向法官申請調動……

  ……

  “勝利法庭今天就原告勝利蟻穴四區全體居民與被告諾塵生物環境汙染糾紛一案,依法公開開庭審理。本案適用簡易程式,由陪審團……

  ……當事人有權利申請回避。”

  “現在,開始宣讀起訴書……”

  起訴書的內容,自然是蟻穴居民們控訴諾塵生物環境汙染對於勝利蟻穴四區居民造成的傷害。

  “現在,被告方可以對起訴書中有關於犯罪事實的內容進行陳述。”

  “好的,法官大人。”

  站在廠長前面的那位律師站了起來,清了清嗓子,開始侃侃而談。

  對於起訴書中控告的所有內容,都一一做出了回應。

  總結下來就四個字——

  全部不認。

  除了承認排汙超出指標之外,對於出現的孩童得病,死亡,等等事件,堅持完全和汙染無關。

  “放屁!!!”

  旁聽席頓時炸鍋了。

  一眾蟻穴居民們從座位上站起來,朝著律師破口大罵。

  “喪良心的狗玩意兒!!!”

  “騙子!!!”

  甚至有人吐起口水。

  這一幕立刻被法官制止,連帶著吐口水的人都被架了出去。

  而後,輪到大鱷陳述。

  當然,肯定是和對面反著來。

  但有一點,大鱷特意強調了出來。

  “法官大人,除此之外,還有一點,即根據和平天國金融法案第八十一條四例,對於有一定體量的商業機構,既有責任對周圍的人群實施保護,這一點希望您能額外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