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斐遇看著一心想回去的嚴景,從口袋裡掏出了最後的殺手鐧,把嚴景氣笑了。
他能感受出來,那邊肯定發生什麼事了,而斐遇不想讓自己回去,是在保護自己。
“我主要是擔心劉爺和虎子。”
他無奈一笑,開口道。
“劉爺洪福齊天,有虎子先生,不怕的!”
斐遇很篤定,並且將手中的瓜子塞到了嚴景手裡,而後抿著嘴看向嚴景,丹鳳眼不斷眨巴,似乎是擔心嚴景生氣。
嚴景更無奈了,笑笑,蹲下身子,拿起瓜子磕了起來。
見嚴景磕了瓜子,斐遇知道嚴景沒生氣了,也蹲下,在他身旁笑了起來:
“劉爺肯定沒事,頂多受些傷,您放心吧。”
“為什麼這麼肯定?”
嚴景輕聲道。
斐遇心中輕輕一蕩,她知道,這其實是在問“你是誰?”
而且她隱約覺得,對面的嚴景已經猜出自己的身份了。
但她搖搖頭:
“不能說。”
嚴景也沒有過多糾結。
“這麼說來,小遇你的意思是說少爺我沒有劉爺那麼洪福齊天咯?”
嚴景笑著開口道:“所以才不能回車上。”
“以前有。”
斐遇輕聲道。
“後來呢?”
嚴景抬起頭,望著天空中的數抹漆黑流光,而後在心中對小信下了指示,讓小信去看看車上的情況,特別是老爺子和老虎。
“後來就沒了。”
斐遇老老實實地回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和誰一問一答。
是自己那個無比天真善良的少爺,還是自己在話本小說裡看見過的邪祟。
但這種感覺還挺奇妙的。
因為她知道,對面無論是誰,應該都看出了她的身份。
這還是她第一次以自己真正的身份和人聊天。
“後來為什麼沒了?”
嚴景磕著瓜子。
“不知道。”
斐遇開口道。
“那小遇你很笨嘛。”
嚴景開口道:
“連少爺我都知道。”
“您知道?”
斐遇瞪大了眼睛:“那是為什麼沒了?”
“不能說。”
嚴景得意一笑,把剛剛斐遇的話又還了回去。
“……”
斐遇抿了抿嘴,每每這個時候,她又覺得,自家那個少爺,確實沒變。
兩人待了約莫八九分鐘,小信出現在了嚴景的身後,悄悄摸了摸嚴景的手,示意嚴景和他走。
“走吧,我們去找劉爺。”
嚴景站起了身:“他老人家不在車上了。”
“不在車上?您又怎麼知道的……”
斐遇有些疑惑,但嚴景笑笑不回答,只是一味地向前走去,身後的小信時不時會竄出來摸他的手,告訴他準確方向。
沒一會兒,兩人就走到了一座燃燒著熊熊火焰的漆黑高山之上。
這座山應該是一座以產煤為主的山脈,黑色的煤礦裸露在大片山石的表面,因為高溫燃起了烈火,這種火焰一旦開始燃燒根本無法撲滅,如同火焰山之景。
兩人在山腳處找到了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的老爺子,此時的老爺子看起來模樣十分悽慘,背後的一大片血肉都消失了,露出空蕩蕩的脊骨,甚至透過骨頭縫隙,能夠看見微微跳動的臟器。
老爺子正盤坐在地上,周身暗金色的光芒閃爍,看起來像是在療傷。
這一幕看的兩人目光雙雙一沉。
嚴景手中,畫筆浮現,畫出來一尊一幾的人像,而後在其掩護下,伸出絲線,扎進老爺子皮膚中,開始為其縫合血肉。
斐遇也是打出一團氣旋,將老爺子周身包裹,為其療傷。
被絲線觸碰到的老爺子渾身一顫,下意識地睜開眼睛,見到是嚴景和斐遇,剛想說什麼,卻聽見嚴景開口說已經沒事了。
這才安心地閉上眼睛,開始專心療傷。
最後,他背後長出了一小層薄薄的血肉,勉強遮擋住了體內的脊骨和內臟,才站起身,長舒一口氣,對著嚴景開口,將車上的事情都講了一遍。
“少爺,那人似乎是找小遇的。”
老爺子有些疑惑道。
一旁的斐遇,在聽見老爺子的描述後,早已經表情徹底僵住。
嚴景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笑笑:
“可能是敲錯門了。”
一臉困惑的老爺子還想說什麼,但腰間的對講機卻忽然亮起,連忙接了起來。
是那頭的老虎,問他們在哪。
他一醒來的時候就看見了幾個東湖府的人在門外搜尋,火車也停了,那東湖府的人用詭能將屋內仔細巡查了一遍,才離開。
領頭的那人,以他的位階來看都能看出那人絕對不簡單。
東湖府的人來了?
幾人又是一愣神,在確定東湖府的人走了,車站那邊的人已經開始搶修鐵路和火車之後,幾人喊老虎還有劉燁還有畢節到鐺鐺裡街頭上來。
按照搶修估算,幾人得在鐺鐺裡逗留一兩天了。
很快,六人見面。
老爺子在鐺鐺裡的一家偏遠客店中訂到了房間。
夜裡。
嚴景閉目養神。
思考著目前的情況。
他下午,分別找老爺子,老虎和斐遇聊過天,原因無他,他想詢問幾人需不需要中止這趟出遊。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一開始反對的幾人,下午竟然統一選擇了繼續向前。
似乎就是這一兩天,發生了什麼事情,讓他們各自改變了注意。
老爺子的回答是想在武會上看一眼自己的師門。
受了重傷的他已經不準備再繼續參加武會了,但還是想看看自己當年的師父。
斐遇的回答則是,她想回去看看拍馬縣,就是之前遇見嚴景的地方。
而老虎是唯一說了緣由的人。
他的回答是,在下午做夢快被驚醒的時候,他之前夢見的那個地方,那個祭司模樣的人告訴他禍福相依,現在他身上的邉輰端蕴螅芸赡軙袨牡滊S之發生。
而這次那位七階的到來,大機率就是例子。
嚴景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眾人都改變了心意,但既然所有人都想前進,他也不能反對什麼,畢竟這趟旅程,一開始是他提出來的。
現在最關鍵的問題,反而是斐遇。
他當時用那支畫筆畫下斐遇的時候,就發現了斐遇的過去。
根本不是人形,甚至不是普遍意義上的裡世界居民。
而是一隻鳥。
一隻外表即為華麗的鳥,赤金色的羽毛覆蓋全身,雙眼晶瑩似寶石,嘴巴尖細,上有神秘紋理,周身祥雲環繞。
看起來……就像是話本小說裡的鳳凰或者朱雀。
其實很多地方,都能看出來小遇和鳥類的共通處,愛磕瓜子,擅長用的是風,喜歡看話本小說,還是雜交版,裡面有青龍,白虎,朱雀,而且做菜一般不做家禽,還能預知天氣……
再聯想到白裘口中的那句:
“聖人出,武聖護道,神鳥隨行……”
可以判斷出。這句話中的聖人,很可能形容的就是羅大少爺。
但就像斐遇說的,羅大少爺之前確實符合,但後來的結局,也已經見到了……
聖人死了。
武聖殘了。
神鳥……似乎也失了法力。
羅少爺是一頂一的好人,但好人在這片地方似乎不太適用。
不,更根本的原因是……
“太弱了。”他握緊拳頭,下午老爺子的受傷,說他不憤怒是不可能的,但面對一尊七階,他也只能將憤怒暫時隱匿。
這也是他想要更快變強的原因。
現在的自己,還是太弱了。
就在他思索之際,忽然,房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他起身,開啟房門,門外的夜色中,是穿著睡衣的畢節。
“羅縣長,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嚴景開口道。
畢節抬起手中的一頁紅色紙張,開口道:
“我們昨天夜裡經過的百家縣,發生了鐵路暴亂,現在返程的鐵道被暫時關了,現在那邊只有幾臺西湖府那邊造的小汽車可以用。”
“鐵路暴亂?”
嚴景一愣。
這種節骨眼上,發生這種事情,很難不懷疑是某種外部因素在作祟。
不過聽到畢節的後半句,他開口道:
“那小汽車能去漯河縣嗎?”
“可以是可以,但火車應該後天就能好。”
畢節開口道:
“您要是去武會,不用那麼著急,武會還有十幾天才開呢。”
“那小汽車能去拍馬縣嗎?”
上一篇:网游:我有超神级天赋
下一篇:LOL:在符文之地证道成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