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說著說著,老爺子眼前一片朦朧,好像又回到了那一天。
“老人家,幹嘛呢您這是?”
長著微微蜷曲頭髮的少年站在岸邊,看向趴在地上只能用胸口蠕動的自己,手中拿著畫筆,旁邊是畫板。
“……”
他沒回答,一個勁想往河裡鑽。
“哦,我明白了,您想跳河!”
那少年走了過來,抓住自己斷掉的手和腳,把自己往回拉了拉。
“您勁挺大。”
少年氣喘吁吁。
“你要幹嘛?”
他怒目看向少年。
“寫生啊。”
少年笑笑,手中拿著畫筆晃了晃:
“我老師讓我出來寫生,一路上沒找著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只有您我覺得挺好,讓我畫下您吧,畫完您再死唄。”
“你他媽的!”
他沒忍住,罵了髒話。
“我媽因為我害病了,您罵人沒找準地方。”
少年笑笑:“我剛出生的時候,接生婆就被剋死了,家裡下人都偷偷說我是災星。”
“好了,老人家,別動,我馬上畫好。”
“……”
或許是少年的經歷讓他想起了自己小時候,他還真就不動了,沉著臉開口道:
“所以你被自己爹媽丟出來了?”
“算是吧,雖然他們當時沒明說。”
少年笑笑,手中畫筆舞動:“您習武的吧,這肌肉線條很好啊。”
“不是習武的。”
他矢口否認,既然已經答應了不再說出自己師門,那他已經不算是習武的了。
“可惜了,您應該習武啊!”
少年笑笑。
說的話讓他又多了些好感,因為當初自己師父找到自己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
雖然是看走眼了。
“你看走眼了。”
他悶聲道。
“看走眼?不可能的!老人家,我和您說吧,我羅笙看人不可能看走眼的!”
少年報出了自己的名字,笑道:
“那您倒是說說,您現在到底是幹什麼的?”
“……管事的。”
他開了口,忽然覺得手腳有些癢。
“別動,別動,馬上就好了!”
少年開口道。
“管事的?哈哈哈,簡直是大材小用!就這麼說吧,老人家,您聽我的,去習武吧,雖然年齡大了點,但肯定比您管事強!”
少年豎著比了個大拇指,他以為少年是在誇自己,剛想開口,結果少年又橫著比了個大拇指。
他後來才知道,少年這是畫畫的一種技巧。
“那你說說,如果我去習武,能練到什麼樣子?”
少年聞言一愣,抬起頭想了想,旋即笑道:
“您知道第三湖府嗎?聽說裡面都是練武的。一共三十六座武館,這麼說吧,如果您自小練武,去一家家踢館的話,至少能拿下三家,不,至少五家吧!”
少年說完,他先是一怔,而後哈哈大笑了起來。
五家……他一個人挑了十六家……
“小子,還吹牛自己會看人呢!”‘
他笑完,不說話了,靜靜等著對面畫完。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依稀記得自己好像都眯起眼睛開始打瞌睡了。
終於,少年走過來,對他開口道:
“老人家,起來看看畫的怎麼樣吧?”
“哦……好。”
他迷迷糊糊地點頭,旋即從地上爬了起來。
直到快走到畫板旁邊,他才幡然醒悟,震驚地看著自己的手和腳。
“從家裡帶的絕密藥膏。”
少年笑了起來,雙眼微眯:“但是得不能動效果才好,現在看來,效果不錯。”
不等他開口,少年將畫板調轉過來,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在上面,是手腳完好的自己,長衫青袍,站在河邊遠眺,一臉意氣風發。
“我就想到了您手腳好的時候該是這樣!”
少年打量著自己,笑了起來:
“一模一樣!!!”
“老人家,跟我走吧,您是管事的,我正好缺個管家。”
“……”
他記得那天的自己想了許多,但忘了為什麼,最後會鬼使神差地答應了少年。
就這樣,兩人一路走走停停,將幾條大河邊都走遍了。
關係也就越來越熟絡起來,沒多久,又認識了斐遇,回了第六湖府。
再後面,有一天,少年忽然說想學喝酒。
他答應了,兩人酒過三巡,聊到剛剛認識的那天。
微醺的少年一臉神秘地笑了起來:
“劉爺!您知道那天我怎麼畫出來的您手腳好的樣子嗎?”
“您怎麼畫的?”
他一愣,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少年靠想像畫出來的。
結果少年掏出了一張報紙,擺到了他面前。
上面是他一個人單挑了16座武館成功的頭版頭條,黑白照片上,就是他意氣風發的模樣。
兩人大笑起來。
而後,少年開口道:
“劉爺,單挑16座武館,已經很厲害了。”
“比當管事的強。”
“我當初就說了!您幹別的,不如練武!!!”
“劉爺,有時候,您做的已經很好了,人這一輩子,要追求多少呢……”
說著,少年狠狠一拍桌面:
“難道有人的管事的能單挑17座武館,就比我家只能單挑16座的管事的強嗎?!!”
“錯!要是我找的不是您,說不定3座都單挑不了呢!”
明明是稀疏平常吹牛的話。
但他當時忽然眼淚就下來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又想起自己練武的時候……
有時候他總覺得自己不夠好,但其實會有人覺得你足夠好了。
他回過了神,看向面前聽的愣住的老虎,笑了起來,拍拍他的肩膀:
“虎子,很好了,已經很好了。”
“若是換了別人,怎麼能幫少爺走到這一步呢。”
“若是你還在遊樂園,怎麼會比現在好呢。”
“虎子,走到這一步已經很好了,放輕鬆點。”
“你沒辜負我們的期待,我和少爺都覺得你是最好的骰手。”
第238章 當年的真相(5.3K,為盟主與貓的澳洲之旅加更,今天日萬)
“要牌!”
牌桌上,嚴景不語,只一味地要牌。
三分之一的資產真輸出去了又怎麼樣,沒看見遠處老爺子已經開始嘴遁了嗎?
剛剛他翹著耳朵偷聽,把老爺子的年輕經歷盡收“耳”底。
如果老虎真能學會控制邉荩呐乱恍前朦c,一個B階段所謂的三分之一資產?給了又能怎麼樣。
更何況還順帶知曉了老爺子年輕秘密,之後的提升忠義度也獲得了極大便利。
所以他面不改色心不跳,只一味要牌。
當然,還有些許“次要原因”是:
他就不信了,他今天一把十點半都拿不到了???
“開始發牌”
影子開口,很快,兩張牌被髮到了兩人手中。
“閒家說話”
嚴景拿起牌瞄了一眼,瞬間精神抖敗�
K!
來了!!!
他嚴景邉莸淖C明之戰。
對面的時樂見到嚴景的表情,冷然一笑。
來好牌了嗎?邉萦袝r候就是會起伏不定,他已經做好了棄牌的準備。
最多也就是輸掉底注罷了。
“要牌!”
嚴景抬手,一張撲克貼著賭桌飛到手中。
嚴景深吸一口氣,搓開牌面。
J!
他就知道,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狗天天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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