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182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不急的劉爺,隨您方便。”

  見老爺子起身去喝水了,嚴景坐回了躺椅上。

  那車伕,這幾天他用“一幾”的身份找過,已經是找不到了。

  人不知道去哪了,屋子裡滿地的血。

  那胭脂水粉店,他前些天用“羅笙”的身份去一家一家逛過,也沒發現什麼異常,只順手買下來一大堆胭脂水粉。

  剩下的,只有靠劉老爺子了。

  只不過,他已經確定了生面孔大概是沒有了。

  也就是說,應該是冒用了誰的身份。

  不多時,斐遇拎著大包小包地進了屋。

  見了劉老爺子,她笑了笑:

  “劉爺您回來啦,幫忙搭把手吧!”

  劉老爺子將菜接了過去,斐遇望向嚴景:

  “按您說的,買了饅頭、大米、一條三兩鯽魚、兩塊板正豆腐、三根小蔥……所以今天午飯吃小蔥拌豆腐,您說是不是這麼回事兒?”

  “對了!”

  嚴景手中書一合,笑了起來。

  劉老爺子摸不著頭腦,不知道兩人在幹嘛,既然吃小蔥拌豆腐,那鯽魚是買來幹嘛的?

  “那我做飯去了。”

  斐遇也沒解釋,進了廚房:

  “劉爺您今天在家吃嗎?”

  “不在家吃了。”

  劉老爺子起了身:“小遇啊,這幾天看少爺看緊點啊,剛剛怎麼放少爺一個人在屋呢?”

  “知道了,您忙著找朋友吧!”

  斐遇開口道:“找著了也記得帶回來看看,就算是找個妾也得讓少爺掌掌眼啊。”

  劉老爺子聽了前半句就出了門,後面都懶得聽。

  斐遇做好了飯,端著鯽魚豆腐湯到了桌上,又抹了抹手,把飯給嚴景盛好:

  “少爺,開飯啦!”

  兩人吃著飯,嚴景笑道:

  “小遇啊,下午我們去聽戲吧。”

  “行啊,哪家戲園子啊?”

  斐遇來了興致,兩個圓鬢開心地晃啊晃。

  她愛看戲。

  但自從來了邊流縣,每年,就只能去看一次。

  沒辦法,家裡沒錢。

  “你愛看哪家?”

  嚴景微笑道。

  “您是少爺,能隨我來嗎?”

  斐遇起身給嚴景打水:

  “但南大街上,現在就三個戲班子,李家,梅家,還有新來的王家戲班子。”

  “那要不聽王家吧。”

  嚴景笑笑:“換點新鮮的聽,我也還沒聽過。”

  羅大少爺聽的,他嚴少爺確實沒聽過。

  “好!”

  斐遇開心地笑了起來。

  等吃完飯,斐遇擦了擦胭脂水粉,兩人就手挽手出了門。

第160章 殺狗記(上推加更)

  南大街上有三個戲班子,但只有一個戲園。

  那就是之前的梅家戲園。

  羅家沒倒臺之前,掌管著“丐、佟㈡健保芳遥瑒t掌管著“戲、曲、劫”。

  在羅家倒臺之後沒多久,梅家,也就跟著一起倒了。

  說起來,在羅大少爺沒離開邊流城之前,和梅家那位可憐少爺便是摯友,現在的話……兩人也算是朋友。

  民湖的戲,不是誰想聽都能聽的,這戲演的真了,若是你實力不夠,就會聽到戲裡去,等到在戲裡摔了腿,斷了胳膊,掉了腦袋,聰明的,才能從戲裡出來,不夠聰明的,還得覺著自己演的真好。

  嚴景和斐遇兩個人,找了王家班子登臺的時段,交了錢,進了園子,正好趕上戲班子登臺。

  今天這出戲,演的叫《殺狗記》

  大致的內容是兩兄弟之間有嫌隙,其中一人是紈絝子弟,成天和地痞無賴混在一起,在兩個狐朋狗友的建議下將自己的胞弟給趕出了家門。

  經歷了一系列兄弟反目的事情之後,那紈絝子弟的妻子想了一個辦法,殺了條狗,偽裝成人,趁紈絝子弟喝醉了放在其門口。

  紈絝子弟醒來,以為自己惹了官司,喊上自己那兩位狐朋狗友幫忙埋屍,結果二人不僅不幫,反而去告了官。

  倒是那胞弟,在不知道其妻子計值那闆r下,幫其埋了狗屍。

  最終,官府驗屍,真相大白,二人和好如初。

  故事不算出彩,但勝在經典。

  對於嚴景這種不知道看過多少小說和短影片的人來說,吸引他的點,並不在於這個戲的劇情,而在於這是民湖的戲。

  首先,是戲子們登臺。

  這點就和表世界的戲不太一樣,是為了給臺下的觀眾們看看戲子們的真容。

  因為一旦戲開場了,戲子們臉一變,如果觀眾們真看進去了,興許還能通過回憶戲子們真容從戲裡走出來。

  緊接著,戲開場。

  一瞬間,戲臺上的顏色褪去,變成了黑白灰的場景。

  極為詭異的一段調調,在戲院的上方響了起來。

  彷彿有老者在極遙遠的地方哼唱,所有的字幾乎都是第一聲:

  “人是狗……狗是人……狗是狗……人是人……殺了狗……莫殺我……殺了狗……莫殺我……”

  嚴景看向身旁的斐遇,只見她瞪大了眼睛,手裡拿著那袋進園子前帶的梅子,津津有味地看向戲臺。

  似乎是感覺到了嚴景在看自己,她伸出手,拿起兩顆梅子遞到嚴景嘴邊:

  “您別看我啊,看戲,花了錢呢。”

  說話時,她眼睛還是看著戲臺上。

  嚴景笑笑,接過梅子,放入口中,確實酸爽。

  兩顆下去,口齒生津。

  然後,戲就在這樣的哼唱中開始了。

  登臺的演員們,幾乎都變了模樣,看起來幾乎就是戲裡的角色。

  只不過……這王家班子演的戲,似乎和尋常的戲不太一樣。

  經過了略微的改動。

  比如原劇中,那紈絝子弟的妻子是找了一條狗來殺了,充當屍體。

  可現在,那紈絝子弟的妻子卻是找來了狐朋狗友的其中一人。

  趁其不備,將人給藥翻了。

  也就是在臺上那人倒下的時候,臺下,一位看客“撲通”一聲地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眼睛直往上翻,渾身抽搐。

  看起來,和臺上演的一般無二。

  緊接著,臺上那飾演妻子的戲子咿咿呀呀地一頓唸咒,倒在地上的那名戲子隨之變化了模樣,成了一條狗的樣子。

  這自然是戲修的手段。

  和舊罪城的“嫉妒”略有不同,低階的戲修不是想變誰都能變的。

  戲修一階的手段之一,叫看戲。

  至少要看五日以上,將對面的模樣,身段,聲音,都看下來,才能牢牢記在心裡。

  然後手段之二,叫練戲,到了這一步,就能開始模仿了,但是時間有限制,而且角色只能固定在一個。

  等到了二階,戲看夠了,也練夠了,就能試著登臺了。

  這下,能演的角色就變多了些,時間也變長了些,還能夠以自己的周身地域做臺,獲得一些神奇的手段。

  也就是所演角色的手段。

  甚至,書裡寫的角色,莫須有的角色,也都能演。

  現在想來,這黑白色的領域,應該就是這些戲修的“臺”。

  嚴景望向旁邊倒地的那人,發現他也開始扭曲了身子,似乎也覺得自己變成了一條“狗”。

  但他沒有戲修的手段,自然沒法變成狗,所以漸漸的,他的手和腳都被自己扭斷了,骨頭也凹陷了進去,這樣還不夠,他周身的血肉,也開始朝著狗的方向演化。

  到了最後,他倒在地上,徹徹底底地成了一條肉狗。

  那些血肉,從皮膚中湧出,畸變,看起來無比醜陋。

  狗有了,下一步,就是殺狗。

  臺上那黑白場景之中,婦人一揮手,臺上那“狗”的腦袋縮了進去,而臺下“狗”的腦袋,直接斷掉了。

  血液,“唰”地湧了出來,落了滿地。

  再後面的戲,他就參演不了了。

  臺上的黑白戲,則還在繼續著。

  妻子殺了狗,放在了門口,丈夫以為自己殺了人,大驚失色,去找狐朋狗友,狐朋狗友不應,最後找來自己的兄弟,把那條狗埋了。

  然後,官司升堂,發現真相,皆大歡喜。

  至於狗?

  沒人關心狗去了哪。

  無論是臺上的,還是臺下的。

  無論是戲裡的,還是戲外的。

  “精彩,精彩。”

  戲結束了,嚴景拍了拍手。

  一旁,斐遇看起來也很滿意:

  “這王家班子水平不錯,比李家班子稍好一些。”

  她看向一旁的嚴景,見嚴景沒有要走的意思,變了臉色:

  “少爺,咱們還不走啊?”

  “演員還要再登臺呢。”

  嚴景看向臺上。

  “家裡哪有那麼多餘糧給人家啊?票錢都付過了。”

  斐遇不樂意了,抿了抿嘴。演員再登臺,就該到臺下的人給賞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