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好。”
嚴景點頭:
“那接下來的那個什麼要素是什麼?”
“下面三點,經常要放在一起講。”
劉老爺子開口道:
“犯罪手法,犯罪時間,犯罪地點。”
“少爺,您最近有發覺什麼異常嗎?”
嚴景點點頭:
“有,就是前兩天,我從北大街口子那上了一輛黃包車,在車上的時候,我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似乎被誰盯上了。”
“經過東大街的時候,我莫名地就感覺到了頭暈,幾乎要睡過去,幸好我當時隨身帶了些藥物,才勉強清醒。”
嚴景所說,全是羅家少爺的親身體驗,只不過後面的幾乎睡過去,其實應該是被殺掉了。
他緩聲道:
“我當時閉著眼,沒太注意到哪了。”
“東大街……”
劉老爺子開口道:“這個兇手心思很縝密,那裡魚龍混雜,除了白老闆旗下的產業外,還有很多小商小販。”
他皺起了眉頭:
“犯罪時間和犯罪地點都差不多了,但是……犯罪手法……”
劉老爺子沉思了良久,最後緩緩問道:
“少爺,您上車前吃過什麼東西嗎?”
“沒有。”
嚴景搖了搖頭。
那天羅大少爺之所以去了一趟北大街,是去北大街打聽有關於林大地主的訊息。
林大地主已經報名了參加這次縣長的競選。
他的身後,沒有任何外界勢力的插手。
單憑他一個人佔著邊流縣的一條街,就有這個分量獨自參加競選。
不過那天,羅大少爺什麼有關於林大地主參加競選的訊息都沒打聽到,只打聽到了林大地主最近需要一批新的活人腳種子。
活人腳,是一種詭異農作物,種進地裡之後,就會長出死人一般的雙腿,將腳插進泥土中,來回行走,以疏鬆土壤。
據說這種農作物只有莊稼原有育種,成熟後的作物有足足五六米長,可以深掘地下。
打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他就決定穿東大街打道回府,路上,正好能看看東西兩街的風景。
聽嚴景將大致的情況講完之後,劉老爺子皺緊了眉頭。
他總覺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麼事情,可就是想不太起來。
思考到最後,他不由地蹲下了身子,煙都抽完了足足幾鬥。
煙霧繚繞中,他頹然地站起了身:
“少爺,我可能只能想到這了,要是我那些摯友在的話就好了。”
他將手伸進口袋裡,摸索著那枚徽章,長嘆了一聲。
覺得如果是一幾他們在身邊,這次的事情肯定是手到擒來。
還是人不齊。
“劉爺,是不是幫您找到了人,這次的事情,肯定能解決?”
就在劉老爺子哀嘆之時,嚴景忽然開了口。
劉老爺子聞言,眼睛亮了亮。
但最終,他似乎下定某種決心,開口道:
“少爺……算了,等過了這段時間吧。”
“現在是多事之秋,不能壞了事。”
不曾想,嚴景輕笑道:
“劉爺,我的命現在就是最重要的事。”
“這樣吧,劉爺,您那位跑走的朋友我不知道在哪,但您那位被林大地主捉去了的朋友,或許我能夠想些辦法。”
“真的?!”
劉老爺子激動不已。
“真的。”
嚴景笑了笑:“劉爺,看您這樣子,這幾年在外,似乎交到了一群真正的朋友。”
在羅大少爺的記憶中,劉老爺子曾在邊流縣內,一次和他聊天的時候說過些話。
大抵意思是,他之所以到今天這地步,就是做人太容易交心,還告誡羅大少爺不要學他,要擦亮眼睛。
“這個……確實是。”
劉老爺子有些不好意思道:
“少爺,實不相瞞,這幾年,我經歷了不少事情,我……差點回不來。”
話音落下,嚴景走上前,拍了拍劉老爺子,笑道:
“劉爺,幸好您回來了!”
如果此刻他是一幾,這句話應該是:
老爺子,我很高興你能回來。
劉老爺子聽見嚴景的話,愣了一瞬,旋即雙手抱拳:
“少爺,我也慶幸自己還能回來,見到您。”
當時他在最後與對面的美德橋大長老對拳之際,是真的以為自己要死了。
腦海中,想到了自己的妻室,自己的孩子,最後,還是落在了眼前人身上。
是眼前的人,給了自己第二條命。
才有機會遇見了後面那麼多人。
【忠義度+2】
……
……
傍晚,嚴景拎著大包小包,進了家門。
屋內,柴火的味道還未完全消散。
“您這是去哪吃完回來的啊?”
屋中央,斐遇坐在一條短腿板凳上看書,見嚴景進了家門,站起身,給嚴景拂灰。
兩隻白皙的手,一絲不苟地從嚴景展開的雙袖上輕輕拍過,嘴裡,倒也沒閒著:
“有了錢,也得省著點花啊,拿命換來的錢,用在女人肚皮上也比吃進嘴裡強啊。”
“沒吃呢還。”
嚴景笑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拍在嚴景大腿上的手一頓,斐遇抬起頭:
“怎麼不吃呢?”
“有了錢也得省著花啊。”
嚴景坐到了躺椅上,一臉愜意地撿起剛剛斐遇扔下的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小遇你不是做飯了嗎,端上來吧,劉爺晚上不回來吃。”
“您還挺會想。”
斐遇站在那,雙手抱懷,沒動。
最終,見嚴景沒說話,她極小聲地開口:
“晚上的沒做。”
“啪嗒。”
這話一齣,嚴景放下了手中的書,內心一喜。
終於被自己抓住機會了。
表面上,他挑了挑眉:
“好啊!!丫鬟大了,不把少爺當回事了!”
旋即,他長嘆一聲:
“算了算了,找個機會,還是幫你相一相有沒有合適的——”
“那中午燉的排骨,總不能浪費呀!”
斐遇紅著臉辯解。
嚴景一愣。
他沒想到,斐遇竟然還做了午飯等自己回來。
旋即笑著開口道:
“那算了,就把熱好的排骨端上來吧。”
話音落下,斐遇立刻跑到廚房去了。
嚴景看著斐遇忙上忙下的背影,又想起盡心盡責的劉爺,不禁為死去的羅大少爺微微嘆了口氣。
就像他之前所說,每個人的一生都是一本書。
他沒有經歷過羅大少爺之前經歷的那些,所以如果讓他選,他肯定不會再去想當什麼狗屁縣長,但羅大少爺是確確實實地經歷了那些事情,所以羅大少爺選擇了另一條路。
也就在這時,他又想起了之前的攝像男。
當時他怒其不爭,看了那些令人作嘔的回憶後無法代入,但現在想想,在那樣的環境之下,也不能全怪攝像男。
所以,又回到了那句話。
很多事情,沒有誰對誰錯,只有誰輸誰贏。
不多時,排骨端了上來,兩人一起用餐,嚴景才知道,斐遇也還沒有吃飯。
“中午吃晚了,還不餓。”
斐遇找了個好理由。
吃完飯,嚴景將帶回來的大包小包拆開,裡面,赫然是一堆胭脂水粉。
看著愣愣的斐遇,嚴景笑著開口道:
“拿去吧,送小遇你的!”
“怎麼買這麼多?”
斐遇看著那些沒見過的花花綠綠的瓶子,眼睛眨啊眨,頭上兩個圓鬢動啊動:
“您拿去給如煙姑娘人家沒要啊?”
“什麼如煙姑娘,瞎說。”
嚴景正色道。
“那我拿去退了!”
斐遇兩隻手一捏,將那些大包小包的包裝紙攥出一個揪揪,用手單手提著,就要往外走:“再有錢也經不起這麼花的啊!您自己用也就算了——”
“這次這姑娘叫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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