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加三勺
他可以確信一件事,有什麼重要的東西,他忘記了。
不然的話他也不會越獄了,但是什麼呢?
飛霄也有些費解,朝蘇哲看去,但見蘇哲沒有要解釋的意思,也不再過問了。
他忘掉的正是‘蘇哲’這個人了。
不然他也不會這般莽撞。
飛霄:“在這之前,我也還有些問題沒有得到回答,你應該能夠給我答案。”
“呵!作爲曜青仙舟的將軍,你應該很熟悉我們這些都藍子裔纔對。”
“儘管試試吧,我能回答你的……永遠只有鮮血和爪牙。”
“但無妨,我可以給你個機會,同樣作爲回報我也有個問題。”
毗伽說完,看了眼肉芽緩慢生長的半邊身子。
反正是此生最後一戰了。
而他的腦海裏也在飛快的想着,破局的可能。
“狐人「月狂」的癥結所在,在你的心臟,對吧?”
飛霄直截了當。
蘇哲只告訴了她,解決「月狂」的根本,就在毗伽的心臟上,但其餘的也並沒有說的多麼詳細。
不是他不想,而是飛霄說要自己尋求答案。
“嗯?你居然知道!?”
毗伽肩膀猛地一抖,他忽然意識到,眼前的飛霄沒有尾巴?
身爲狐人,但卻沒有尾巴?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被‘斷尾’了。
但斷尾的話,以狐人豐饒賜福的濃度來說,應該用不了多久便能長出來。
或者某些原因導致的天缺。
而最重要的一個原因便是‘雜-交’,導致血脈不純,出現無尾的狀態。
這說明她的父母其一,有跟人類結合過。
當然也不一定是父母,只要她的祖上有任何一代有過類似的情況,那麼後代就有一定的幾率出現‘基因不全’。
當然,最大的概率,便是祖上被步離人給……。
他的獵羣中,這種事情太正常不過了。
(PS:劇情就提到過,毗伽之所以要給飛霄「赤月」心臟,就是因爲飛霄有步離人血脈,而且還是出自同一個獵羣部落。)
“我明白了,你有步離人的血脈,哼哼哈哈哈哈。”
毗伽裂開滋血的狼嘴,猙獰的笑了起來。
跟人類結合,是會導致血脈不純,出現無尾、無耳有尾等狀態,但「月狂」的血脈也會被稀釋。
只有擁有步離人血脈,纔會更易頻頻激活「月狂」狀態。
“是不是很瘋狂?”
“你應該體會過「月狂」了吧,你的身體,那種被撐開,被撕裂的感覺,應該不好受吧?”
飛霄眼神漸漸清冷下來。
“雖然不知道,你從哪裏得知的祕密。”
“但,的確!”
“「月狂」,狼之賜福。”
“但對你們這些自愈力有限的狐人來說,它卻是死路一條的‘狐之詛咒’。”
“就讓我來告訴你,你想知道的答案吧。”
“在古老的傳說裏,始祖都藍不滿於有限的生命和力量,他渴望主宰天空,成爲羣星的主人。”
“爲此他犧牲了無數步離人與狐人的生命,注入‘長生主’恩賜的泉水,在基因巫術的催動下,水中孕育了一個奇蹟——「胎動之月」。”
飛霄面色一變。
“怎麼,驚訝麼?沒錯,就是你們曜青仙舟的龍尊「天風君」所看守的「胎動之月」。”
毗伽冷笑道。
“這,怎麼可能?「胎動之月」明明在曜青仙舟。”
飛霄有些驚訝。
(素裳也說過,曜青仙舟的壽瘟禍跡就是那個大紅的月亮‘胎動之月’。)
“呵,別急。”
“先祖都藍攀上「月亮」的產牀後,從中獲得了自己夢寐以求的東西,一輪形如赤紅滿月的「心臟」。”
“隨後,都藍切開了自己的胸膛,用這輪赤月替換了自己的心臟。”
“這便是其中的祕密了。”
毗伽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飛霄明白了。
那個都藍在胎動之月上‘煉’出了赤月心臟,但這是兩個東西。
前者在仙舟聯盟討伐步離人的戰爭中繳獲了,後來一直存放在曜青仙舟,被天風君看守。
而後者「赤月」心臟,則一直在毗伽這裏,沒人知道。
大概可以理解爲,都藍獻祭了大量狐人、步離人之後,弄出了個‘胎盤’。
然後走上胎盤,不曉得做了什麼,總之從胎盤裏剖出了一個‘赤月’,接着都藍自己開胸把原本的心臟換成了赤月。
“還真是有夠瘋狂啊,很有步離色彩的神話傳說。”
“所以,你們步離人戰首的繼任方式,便是傳承這輪「赤月」了?”
飛霄拍了拍手。
“它的確足夠野蠻瘋狂。”
“但,是的!”
“這顆「赤月」世世代代跳動在,步離戰首們的身體裏。”
“因爲步離人決出戰首的儀式,正是由繼任之人剖開前任戰首的胸膛,喫下這神肉,讓強者擁有它!”
“「吞噬」,這是生命得以延續、茁壯的真諦。它凝聚着被我們吞噬的獵物的‘生命精華’,也讓我們變得越發強壯!”
說着,毗伽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受刑一千一百年,我還以爲一切都毫無希望了,但如今,這輪心臟再度跳動起來了。”
“想要這輪「赤月」麼?那就讓我看看,你有沒有資格吧。”
“嚎——”
毗伽怒吼一聲,半邊殘廢的身軀以先前數倍的速度,肉芽、筋絡快速的癒合了起來。
只消片刻的功夫,便徹底癒合完成。
“來吧!吼!”
“我的身軀百殺不死,而你的斧刃弱如芒草!”
“我有些厭倦了,讓我見識見識仙舟將軍的厲害吧。”
毗伽怒吼如雷,聲震冰原,話音未落瞬間便催動「月狂」。
隨着一聲嘹原狼吼,剎那間,蠻荒般的狂暴氣息在身軀內瘋狂翻湧,沉睡的野獸驟然甦醒。
岩石般筋肉虯結,塊塊隆起,身形瞬間暴漲了近一倍。
身上更是浮現出了一層熾烈如血一般紅芒,不滅戰意狂熱燃燒中。
“……”
飛霄皺了皺眉。
她看的出來,毗伽已經是在尋死了。
瘋狂催鼓最後剩餘的力量,他不會再防禦了,只會一個勁的猛攻。
“哈哈哈~”
毗伽瘋狂大笑着。
他感到,力量在血管中奔湧,速度在神經間躍動,身體的機能也隨之飆升至平生極限。
一頭掙脫枷鎖的蠻獸,眼中只剩下眼前的敵人。
毗伽仰天狼嚎長嘯一聲,雙足猛然蹬地,一個大跳凌空躍起。
魁梧的巨型身軀如山嶽壓頂一般,揮舞的巨刀在化作一道,足以劈裂蒼穹的赤色弧光。
奔着飛霄頭頂狠狠劈下。
飛霄神色未變,腳尖輕盈一點,身子已飄然閃避。
巨刀破空而下,重重斬落在冰面上。
轟!喀嚓~
冰面爆裂開來,堅硬的冰層被生生劈出一道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龜裂衝擊如漣漪一般迅速蔓延開去,裂縫以驚人的速度向整片冰原擴散着。
而幾乎在同一瞬間,毗伽落地的瞬間便再度爆起。
邁着沉重的步伐,魁梧的身軀挾着摧山之勢,朝飛霄攔腰斬去。
“就讓這場狩獵,圓滿結束吧!!”
飛霄低喝一聲,雙眸如電一般,雙臂肌肉繃緊,雙手緊握巨斧,迎着橫斬而來的巨刃而上。
鏘——
斧刃與刀鋒在空中激烈碰撞在一起,火星迸濺。
接着,短暫的反震開來後,兩下又再度激烈劈砍在一起。
歐拉歐拉歐拉~
一瞬間的功夫,飛霄與毗伽已經劈砍了近百回合,恐怖的氣浪翻滾開來,呼嘯聲划向四周。
平原更是被狂暴的餘波掀飛,化作漫天碎屑。
叮叮噹噹——
金屬交擊之聲連綿不絕,每一次碰撞都激起一陣陣狂風怒號。
“唔……”
格蕾修眉梢沉下,連忙掏出畫筆,開始將顏料添加進去重新繪製了起來。
“喫力了?不行就讓幻境自我崩碎就成,畢竟是令使在戰鬥。”
蘇哲關切道。
“那不行,幽囚獄會毀掉的。而且,我也想看看,自己的極限在那裏?”
格蕾修一邊說着,一邊用畫筆飛速的修補着幻境中的裂隙。
直到,額頭上滿是汗漬。
直到,‘嘭’!
一聲巨響後,飛霄足以擊碎幻境的一斧頭,將毗伽巨刃擊飛出去,又將齊腰斬斷。
戰局結束。
格蕾修肩膀微微顫抖着,緊繃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緩緩的朝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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