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加三勺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咯咯笑了起來。
彼此都要離開這所學院了啊。
姬子要踏上「開拓」,駛上天空了。
而她也要去「博識學會」,研究她的學術。
畢業了,大家都要走了。
“所以,這次是故意‘將計就計’引我來告別的吧?”
“看起來還不傻。”
“你都要飛上星空了,怎麼說也是位「命途行者」,我的‘跟蹤蟲’可瞞不過你。何時走?”
“還得一個月吧?”
阿羽沉默了一下:“現在能飛上天麼?”
“當然。”
“肘,帶我去飛天,雖然我不能去開拓,但我要做列車千年再現後的第一位「乘客」。”
阿羽興奮的拽着姬子手,往列車跑去。
蘇哲搖搖頭。
他的魅力,居然還沒有「星穹列車」來的強大?
他沒有上去。
姬子開着星穹列車,帶着阿羽飛上高天,然後繞着星球環繞了一圈,見識了星間的家鄉美景後。
阿羽直接跪了。
不跪不行啊,腿軟了。
隨後,她就收穫了姬子無情的打趣。
“嘶,怪不得你想在星際間遨遊了,的確壯觀,以及充滿着探索精神。”
“可惜,我才發現我有‘恐高症’QAQ~。”
以前也沒有啊,都怪這次太高了。
“會有很多危險吧?”
阿羽很擔心,但還是無條件支持自家閨蜜,追求開拓的決心。
她知道,姬子對未知,對星空的執着。
“我已經是「開拓」令使了,放心吧,阿羽。”
“啥?”
阿羽當場傻眼。
啥玩意兒就直接「開拓」令使了?
你不但修好了星穹列車,還跟「帝皇」談起了戀愛成了帝妃,更是一躍飛昇成「開拓」令使了?
“你在逗我吧?「開拓」的星神不是早已經隕落了麼,這還是你告訴我的,你哪兒來的瞥視啊?”
阿羽鬱悶了。
既怕姐妹兒過的苦,又怕姐妹兒開路虎啊。
你這弄的我瞬間仰望了啊?
“也是後來發現的,修理星穹列車便能汲取「開拓」的命途,就在昨天我隱隱察覺,自己突破了某種‘桎梏’。”
姬子解釋道。
其實她有懷疑,是蘇哲暗中幫的忙。
但,她也沒證據。
雖然無法被星神瞥視,從而直接成爲令使,但星神逝去命途也不會關閉。
而在無主的命途上,你依舊可以汲取命途之力。
最終晉升令使。
而只要走的深走的遠,走到極致時,你同樣可以飛昇成爲星神。
“……”
阿羽呆愣了半天,衝姬子豎起大拇指。
能說啥?
牛波萬就是了。
……
‘永夜’般的星球上,突然,一線皎潔月華驟然灑落,照在如墨般漆黑的海面上。
月華越來越亮,越來越亮,將周遭的黑暗驅散開來。
而縈繞在鏡流周身的澎湃的‘劍意’,也徹底消融的無影無蹤。
劍意不再張揚外放,收斂了鋒芒。
返璞歸真,洗盡鉛華。
“呼~”
緩緩吐出一口縹緲的寒霧。
鏡流自冰月牙上緩緩飄下,輕盈的踩在海面上,沒有濺起一絲水的花。
隨後,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原本血紅的眼眸,綻放出藍白色純淨而清冷的光芒。
下一瞬,一點一點如潮水般慢慢退去,再度變回了紅寶石般的瞳色。
“你是?”
鏡流看到一個紅頭髮,白衣服,生有小翅膀的可愛‘小蘿莉’,緩緩的飄在半空中。
若不是察覺到,小女孩身上有蘇哲的氣息,她早就出手了。
“師孃您醒了?”
“我叫‘緹可’,我們是老師的學生,奉命在這裏守護您。”
“已經等了您20多年了哦。”
緹可忙凌空行了一禮。
“謝了,只是……我們?”
鏡流挑了挑眉,眼中的戒備緩緩褪去。
原來是哲的弟子麼?
識海覆蓋,奇怪,可這座星球就她們兩人啊?
“嗯,‘我們’,師孃可以理解爲‘多胞胎’的哦。”
“這樣啊。”
“我們有一千個‘緹寶’呢。”
“咳~,多少?”
多胞胎什麼的還是挺震撼的,一般‘多胞胎’,指的就是四個及以上了。
鏡流也有想過,將來自己的孩子。
最好是龍鳳雙胞胎就好。
可對面……
【一千個?】
誰的肚子能懷一千個啊喂?
【繁育】星神麼?
隨後便意識過來,不是生出來一千個,或許是因爲其他因素。
“嘻嘻,‘我們’通過了萬徑之門,分裂成了一千個信使。”
“我們是小緹寶,還有大緹寶哦。”
“哦,師孃,老師說了,您回來後便先回匹諾康尼,他很快就會趕過去。”
緹可說着,已經給蘇哲發了訊息。
“哲迴歸了麼?”
就說嘛,不可能有人肚子能懷一千個娃兒的。
“嗯。”
“我明白了,那你呢?”
鏡流抬手朝手環摸去。
“緹可會直接回「天宮」的,像這樣。”
話音落下,緹可身上陡然間灑落一抹金光,將她映照的聖潔了幾分。
“師孃先去吧,我得看着師孃離開。”
“嗯,辛苦了。”
鏡流點點頭,按下手環,人已經傳送回了匹諾康尼。
同一時間,金光下,緹可的身形也漸漸淡去,直至徹底消失。
“孩子們,我緹可回來啦。”
“討打!”
……
星穹列車。
姬子臥室內。
姬子靜靜的趴在蘇哲胸口,剛纔都睡着了,卻被突然的給震醒了。
“嗯,怎麼呢?”
“親愛的,我怕是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有事要去處理麼?”
姬子慵懶的趴着,細嗅着蘇哲的氣味。
也沒什麼好奇怪的,蘇哲經常隔三差五就會離開一段時間。
“嗯,知道‘雲上五驍’麼?”
姬子搖晃了下小腦袋,秀髮搔的蘇哲鼻子有點兒癢。
的確。
在這偏遠的邊星,雲上五驍的事情還傳不過來。
蘇哲簡明扼要的解說了一遍。
姬子聽完沉默不語,好一會才輕嘆道:“身處夾縫,又揹負族羣希望,三難之地,唉……”
說完,搖搖頭。
對於丹楓的悲劇,她也說不好是對是錯。
至於那位卷狂的匠人‘應星’,更是徒嘆奈何。
平生最痛恨豐饒孽物的人,卻最終變成了豐饒孽物。
他一定很想死吧?
而那位白珩、鏡流,想來便是蘇哲的女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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