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盐加三勺
老策士長是騰驍那一代的,威望很高。
關鍵時刻離職,也是怕干擾他。
“老師無恙,待古海安穩下來,她也要準備去蛻卵重生了。”
青鏃說道。
“哦?她是幸叩摹!�
景元輕嘆一聲。
要是提前蛻卵重生,可能也是碎裂的持明卵之一了。
“不遞交十王司,而是呈給六御,想來他們也曉得送過去也是有來無回,所以轉而求六御來說情了?”
“我沒想到上任將軍的頭一樁難題,竟然是和軍務無關啊……”
景元最近已經很頭痛了,兩個好友被關幽囚獄。
這都什麼破事啊?
無奈,揉了揉額頭接了過來。
【吾等彌劇哀摧,猶未敢忘責。自龍尊雨別以降,羅浮持明肩負守望「建木」之大任。】
【然遽罹禍變,封印鬆動,族中盡出精銳,仍不能令其稍復舊觀。】
【故請六御具書呈報十王司,放還罪人丹楓。】
【330俟其復元封印,而後罪其咎。】
【持明龍師,溯光,拜上。】
“好口才,應該讓他去做‘使者’。”
景元笑了。
先是提及初代龍尊‘雨別’的功績,再談及建木封印鬆動只能由龍尊出手,最後一句話則是‘戴罪立功’的意思。
當然,上面還有龍師準備奪權的稟報。
景元目光驟然鋒銳無比,隨後一鬆,笑着瞥向一旁的青鏃。
“你怎麼看?”
驟然被點名,青鏃怔了下隨後搖搖頭:“我?這就要看,將軍是想讓聯盟安定,還是不安了?”
話說完,青鏃心臟砰砰跳。
老師說過,作爲‘策士長’要勇於發表自己的意見,將軍身邊不需要一個啞巴。
但不要爲丹楓、應星一事定性。
能作爲繼任者的青鏃自然穎悟絕倫。
同爲‘雲上五驍’,雖不足百年時光但他們情如兄弟。
你要是給他定性爲惡,無疑是交惡將軍;但爲他發聲,她也不願意。
丹楓一念之過,葬送了多少族人!?
“安穩,與分裂麼?”
景元捏了捏眉心,感覺肩膀上擔子更重了。
溯光說,有龍師正在試圖以‘龍師會議’取代龍尊主政,例如龍師風浣、雪浦等人。
而以溯光、濤然爲首的部分龍師,則試圖爲丹楓減輕罪罰,甚至想要放還丹楓。
一派欲奪權利,一派維持龍尊正統。
(便是劇情時的龍師派、丹鼎司一派了。)
如景元所想那般,當《飲月之亂》前後詳情上稟後,元帥直接就想砍了他。
《一滴血原則》她自然清楚。
但想到丹楓算是蘇哲半拉兒徒弟,暫時壓住了殺意。
但,其餘聯盟高層可不管,逮着各種發難。
甚至最後曜青天風君也摻合了進來。
於是,漫長的拉鋸戰開始了。
一年一年又一年。
但令景元沒想到的是。
丹楓的處置拉鋸戰還沒出結果的,師父那邊卻出事了。
“什麼!?”
“師父殺進幽囚獄了?”
“開什麼玩笑!”
“該死,是爲了應星!”
景元頓時頭大如鬥,拿起‘石火夢身’便趕往幽囚獄。
師父一連十二道請願書上奏十王,請求帶走應星,但被十二次駁回。
但沒想,師父居然這般激進?
……
幽囚獄。
“鏡流,你瘋了麼?”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被關入幽囚獄後,不管誰來問,丹楓始終沉默不語。
哪怕被鎖龍針釘入身軀,珊瑚金造就的鎖鏈重重捆縛,甚至被懸吊在特製的囚牢內。
他始終不語。
而今,鏡流隻身殺入幽囚獄,破開應星的牢獄,將人帶了出來。
這等罪責可是要被下獄的。
他第一次開口。
“那你知自己在做什麼嗎?”.
098:樹與海煉化,蘇哲召希佩入住天宮;符玄逃往羅浮;卡芙卡邀請流螢加入
“……”.
當景元趕到幽囚獄時,看着面前慘狀徹底傻眼。
獄內彷彿數九寒冬天一般。
所過之處,遍地寒霜。
看守幽囚獄的金人傀儡被凍結就算了,反正不是真人,可趕來支援的雲騎軍也被凍結在其中。
“師父,你——。”
景元咬牙,望着拖拽着‘應星’緩緩走來的鏡流,漸漸握緊了手中‘石火夢身’。
他,還是應星麼?
丹楓被關押起來尚未行刑,數方拉扯中。
但‘應星’已被處以‘大辟之刑’了,也即是處死。
然而不管怎麼殺,應星都會死而復生。
根本殺不死。
只是他也沒有跟以前那般,瘋狂攻擊了,像是徹底被泯滅了靈魂,或是跟「倏忽」同歸於盡了般?
“他們還未死。”
“但你若不及時的去救他們,他們就真的死了。”
鏡流拖着‘應星’緩緩走過,但並沒有要跟景元動手的意思。
“爲什麼?”
“師父!”
一聲呼喊,彷彿用盡了景元全身的力氣。
他死死的攥着陣刀,吼聲中滿是憤怒、不解以及痛心,餘音裏滿是顫抖。
兩個好友犯禁已經這樣了,您也要離羅浮而去麼?
「雲上五驍」不足百年,便已分崩離析。
鏡流腳步一頓。
然後繼續朝外走去。
“你們殺不死他!”
“景元,你已經是個合格的將軍了。”
“要攔我的話,便試試吧。”
景元緩緩的攥緊陣刀,猛地轉身,身爲雲騎將軍他職責所在。
就在這時,幽囚獄內響起一陣陣飄渺無形的聲音。
“景元,放她離去吧。”
“自今日起,雲騎軍不再有‘鏡流’二字。”
鏡流腳步依舊沒有停頓,邊走邊說着:“我的名號可以被隱去,但是,他,不能。”
聲音頓了頓,幽囚獄內再度響起。
“沒人能隱去「帝皇」的功績,你,也一樣。”
「十王」終究是沒敢硬碰蘇哲的無上威嚴,做出了妥協。
目送鏡流離開幽囚獄。
“謝了。”
“再見……”
原劇情裏,仙舟是隱去她的名號了。
但另一方面,卻又放任她的故事在坊間傳唱?
雖說故事千奇百怪,哪怕鏡流本人來了,也聽不出來那是在說自己。
想來應該是景元出手了,他不想師父被就此抹去。
……
無盡海上。
“記住了麼?”
鏡流手持‘支離劍’,冰冷的劍尖刺穿了‘應星’的心臟。
鮮血噴灑而出,染紅了周遭的冰面。
如紅梅在雪地上綻放開來。
私人似獸的男人茫然地張了張嘴,一聲野獸般的低吼結束,喉嚨裏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只看見眼前一片殷紅,嘴裏腥甜,四肢綿軟。
僅餘的意識告訴他,(他應該是死了。)
“這樣,行麼?”
一個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好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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