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網:不可名狀的恐懼! 第309章

作者:芝麻开门鸭

  加納德張了張嘴,原本張口就想要拒絕,但是話在出口的瞬間,被他強行嚥下。

  他有種感覺,如果他說出了拒絕的話語之後,那麼這個世界將再無希望。

  艱難的吞嚥了一口唾沫,加納德終於理順了思路:“這很難,他們身後的背景並不一般,每一位都可以說掌握着這個帝國的某一方面命脈。”

  “呵呵,帝國?”高陽指着遠處屍橫遍野的黑色大地,嘲諷道:“一座即將覆滅的殘軀罷了,你們居然還沒有認清自己嗎?

  也罷,既然來到了這裏,總該做點什麼。”

  高陽話音落下,永耀自動飛到了他的手掌之中,下一刻他的身軀驟然騰空而起。

  鬥氣在沸騰,狂雷在體表瘋狂躍動,恐怖的威勢如水波一般盪漾開,所過之處,就連蒼白的天空都明亮了幾分。

  加納德三人站在大地上,怔怔的看着身處在雷火包裹之中,彷彿天神一般的男人。

  那種恐怖的能量波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極限。

  高陽眼底閃過一絲暴虐的殺意,下一刻他低喝一聲,一劍朝着一旁的山脈斬下。

  ‘天災·天淵墜隕!’

  一劍斬出,雷火轟鳴,一道彷彿要撕裂天地的火焰巨劍憑空誕生,巨劍通體由火焰構成,在劍身之上,則是繚繞的紫色狂雷,毀滅的氣息肆無忌憚的擴散開來。

  巨劍所過之處,空間層層炸裂,一道道數十米長的虛空裂隙迅速生成。

  巨劍斬落在山脈之上,沒有聲音也沒有想象中的轟鳴,就彷彿熱刀切黃油,巨劍所過之處,山體直接被融化,只留下光禿禿的地表,以及一道深不見底的恐怖裂谷。

  僅僅一劍,摩蘭要塞左側的山脈,竟然被直接抹去。

  “傳奇!!”

  蘇菲亞驚呼出聲。

  加納德眼皮瘋狂跳動,如果說原先他還不確定高陽的實力,那麼現在他無比的確定,站在他們面前的年輕人絕對是一尊貨真價實的人類傳奇強者!

  但取而代之的,卻是在心中瘋狂生長的希望。

  有這麼一尊傳奇強者的幫助,他們一定能夠戰勝舊日神教的那位教皇,只要戰勝那位教皇,那麼帝國就能夠徹底殺死舊日神教,從而徹底拯救他們的世界。

  一念至此,加納德心中不再有絲毫猶豫,已經明白了該如何去做。

  等到高陽落在他的面前的瞬間,加納德當即大聲說道:“高陽閣下,請您放心,給我三天.不,給我兩天時間,我一定會將所有涉及此事的人帶到您的面前。”

  高陽看着精神振奮的加納德,強調了一句:“是所有人,如果有漏網之魚的話,你們的世界也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雖然我不會主動出手,但是舊日神教會做到這一切的,你明白嗎?”

  加納德心中一寒,已然明白了高陽的意思。

  桑隆帝國當前的狀態,就是一個行將木就的將死之人,如果沒有強有力的援手的話,那麼根本不需要多少時間,就會直接暴斃而亡。

  如果在這件事情的處理上,讓高陽失望的話,他什麼都不用做,就能夠看着這座殘破的帝國直接覆滅。

  到那個時候,不論是王公貴族也好,還是平民百姓也罷,絕對沒有任何一個帝國子民能夠在舊日神教的統治之下存活。

  換言之,如果不殺了所有涉及法蘭要塞的罪人,那麼後果就是整個桑隆世界的人陪葬。

  相反,如果令高陽滿意的話,那麼他有很大概率會幫助他們擊敗舊日神教。

  那樣的話,不僅僅現在的帝國能夠繼續延續,甚至他們的世界都能夠恢復原樣。

  兩相對比之下,孰重孰輕,加納德心中自然明瞭。

  “您請放心,高陽閣下。”

第528章 蒼白光芒下的身影

  “將他們帶到法蘭要塞,我會在那裏等着你們的到來。”

  高陽說完,抓起地上躺着的伊桑,在加納德三人敬畏的目光中一飛沖天。

  至於這麼做,會不會顯得過於殘忍。

  既然桑隆帝國的人已經承認了,爲了大多數而去犧牲少數是可以被接受的。

  那麼面對拯救整個世界的希望,再度去犧牲“少數”自然也是可以被接受的。

  高陽想過維塔斯等人會戰死沙場,因爲那是戰士的宿命,就連他也做好了在與強敵死戰中被殺的準備。

  但是他不能接受,維塔斯他們被所謂的“自己人”欺騙坑害。

  他無法想象,當維塔斯將軍和獨龍大哥面對無邊無際的舊日狂潮的瘋狂進攻,一邊要死守腳下的法蘭要塞,一邊還在期待着援軍的到來。

  但直到法蘭要塞的最後一人戰死於要塞之中的那一刻,或許他們才豁然醒悟,原來所謂的援軍根本就沒有。

  他們,從一開始就被拋棄了。

  熊熊怒火自心底升騰,高陽自空中飛過,所過之處大地滿目瘡痍,破敗的城市中到處都是散落的屍骸與早已暗紅發黑的血跡。

  就連在野外,也沒有任何生命跡象。

  凡是舊日狂潮所過之處,萬物滅絕,生靈塗炭。

  這便是被邪神侵蝕吮吸的世界,一切生機都會在這種侵蝕之下迅速消亡。

  就連那些被轉化成爲舊日信徒的存在,當這個位面內的一切生物都被殺死之後,這些舊日信徒也將如同凋零的花朵一般砸落在地,逐漸腐爛成泥。

  而當整個位面之中再無生機之後,那麼整個位面也將徹底死亡。

  位面的一切都將化作邪神的養分,被其吮吸吞噬殆盡。

  飛出大約一個小時之後,高陽的視野中已經沒有了舊日信徒的存在。

  他所看到的舊日信徒,都在朝着桑隆帝國殘餘的土地前進。

  如果從整個位面上空俯瞰的話,便能夠清楚的發現,整個位面的舊日信徒,都在朝着桑隆帝國前進。

  彷彿一隻正在緩緩收縮的巨大包圍圈,要將正在苟延殘喘的桑隆帝國徹底勒死。

  沒有了舊日信徒的干擾,高陽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傍晚時分,一座一眼就能夠看到盡頭的要塞出現在高陽的視野之中。

  看着那座要塞,高陽越飛越慢,直至完全停在要塞之外。

  蒼白的光芒之下,整座要塞都被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陰翳。

  若有似無如鬼哭般的風聲呼嘯而過,整座要塞之中一片死寂,一叢叢白骨就這麼散亂在要塞各處。

  在這滿城殘骸之中,高陽的視線陡然被一具站立在城門甬道口的強壯骨骼所吸引。

  這具白骨直挺挺的站在那裏,身邊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屍骨殘骸,它的左臂似乎被砸斷,蒼白的骨茬暴露在空氣中,胸骨斷了大半,而致命傷則是貫穿頭骨的拳頭大小的血洞。

  在其腳邊的屍骨殘骸中,還有一柄斷成兩半的猙獰戰錘。

  高陽在看到那柄戰錘的瞬間,雙目閉起,遮擋住了其中爆發的凜冽殺意。

  “縱使數年過去,維塔斯將軍你依然堅守在城門之前麼。”

  高陽睜開眼,緩緩落在維塔斯的屍骨面前。

  “可笑的是,即便如此,那些畜生們也從來沒有爲他們犯下的錯懺悔吧。”

  高陽仰頭望天,一道道蒼白光芒斜斜的打在要塞城牆之上,城牆的陰影緩緩淹沒整座要塞。

  一抹陰影被陽光打在了高陽的肩頭,那是維塔斯將軍骸骨左臂所投下的陰影。

  依稀間,高陽能夠感受到維塔斯那強而有力的手掌拍打在他的肩頭。

  “我會爲你還有各位報仇的。”

  高陽說完,就這麼席地盤膝而坐。

  至於伊桑主教,被鬥氣鎖鏈束縛,只能夠幹瞪着老眼,動彈不得。

  陽光繼續偏折,很快整座法蘭要塞就陷入了黑暗之中。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桑隆帝都,則正發生着一件牽動成千上萬人性命的大事。

  加納德與藍柏三人在高陽離開之後,馬不停蹄的趕往帝都。

  至於他們所要堅守的摩蘭要塞怎麼辦?那些舊日信徒都被高陽一個人屠殺一空了,甚至於連摩蘭要塞左邊的那條山脈都被抹去,哪裏還需要他們堅守,已經沒有敵人了。

  而在另外一邊,桑隆帝都內城一角,一座高聳的法師塔之中,貝拉正安靜的站在大廳中央。

  在她的面前,是一排呈半弧形的寬大石質座椅,每一張座椅上,都坐着一位身穿法師長袍、年齡各異的法師。

  他們此時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

  良久,居中的石質座椅上,那名中年人模樣的法師看向貝拉。

  此人便是法師同盟的會長,一位精通塑能的超凡法師羅恩。

  羅恩收回看向貝拉的目光,神色鄭重的說道:“就這麼定了,這可能是我們桑隆世界唯一的機會了。

  如果那位離開的話,我們這個世界恐怕也真的到了毀滅的時候。”

  “那法蘭要塞的事情怎麼處理?”在羅恩法師的左側座椅上,一名面容蒼老滿是皺紋的女性法師用略顯尖銳的聲音詢問。

  “哼!”羅恩冷哼一聲,看也沒看她,低喝一聲:“既然做出了那樣的事情,就要做好被清算的準備,就算是死那也是死有餘辜。”

  停頓了一下,羅恩強調了一句:“在這件事上,全力配合貝拉口中的那位存在,我有預感,這絕對是我們位面最後的機會。”

  話都說的這麼明白,在場的另外幾位法師同盟的高層當即紛紛點頭。

  是非輕重他們當然分的清,先前只不過還抱有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罷了。

  畢竟,在那五座要塞中,又怎麼可能沒有與他們有些許關聯的人呢?

  但是現在,在絕對的力量以及生死存亡的威脅之下,他們已經做出了他們的選擇。

  隨着法師同盟的決定,加納德三人的行動也得到了帝國以及法師同盟的支持,僅僅一個夜晚的時間,五座要塞的所有相關涉事人員都已經被緝拿歸案。

  而不查不知道,仔細一查發現林林總總加起來居然超過了三百人。

  第二天天還未亮,一輛輛被塞的滿滿當當的囚車已經駛出了桑隆帝都的城門。

第529章 親手處決

  帝都皇宮宮牆上,數名人影站在黑暗之中,靜靜地看着囚車駛離帝都。

  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揹負雙手,盯着逐漸遠去的囚車,良久才緩緩說道:“一定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這位名爲弗洛拉·沃森,是桑隆帝國的軍務大臣,主要負責的就是帝國的邊防事務。

  但是在舊日神教興起之後,邊防就不再是問題,轉而負責的是抵抗舊日神教相關事宜。

  站在弗洛拉·沃森左側的是一名面白無鬚的英俊中年男性,頭髮朝後梳的一絲不苟,此人是帝國的財政大臣拉爾多。

  面對軍務大臣弗洛拉的疑問,拉爾多無聲的笑了笑,嘲諷道:

  “如果你的兒子不做出那種蠢貨都幹不出來的事,想必你就不會問出這種問題了,弗洛拉。”

  弗洛拉收回目光,看着拉爾多那張欠揍的笑臉,他就感覺到心中憋悶。

  面對拉爾多的嘲諷,任何的反擊都會成爲刺向自己的利刃,弗洛拉無比深知這一點,不過他還是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卑鄙的沃特街貧民。”

  拉爾多絲毫不介意,還意有所指的說道:“沒錯,我是出身沃特街的貧民,不過我們這種沒資源沒背景的貧民,同樣不是那麼好招惹的,你說對吧,帝國的軍務大臣弗洛拉先生。”

  “呼~”

  弗洛拉深呼吸數次,轉身下了宮牆。

  他還有許多事情需要處理,沒有時間在這裏浪費,尤其是還有這個根本不要臉的傢伙。

  至於他那個丟人現眼的玩意,已經沒有機會了。

  好在他現在還年輕,十幾二十年的時間還等的起,只要這個世界能夠保住,一切都是可以被犧牲的。

  “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我的父親是帝國軍務大臣,你們不能這麼對我!!!”

  晨曦之中,一輛囚車之內,一名披頭散髮、神色驚恐的年輕人正在拼命嘶吼。

  在其他囚車中的情形,與這輛囚車幾乎沒有區別。

  這些人無一例外的,都是從那五座要塞中逃出來的傢伙。

  “太吵了,蘇菲亞讓他們閉嘴。”

  隊伍的最前方,加納德皺着眉頭朝着一旁的蘇菲亞說道。

  後者微微點頭,隨後整個人朝着後方法師團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