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坐在月海亭門口的花壇邊思索了很久的甘雨最終決定，還是給自己找點事做做。
這麼想着，甘雨帶着一塊鋼絲球和抹布，提着一桶熱水想要將街頭巷尾的小廣告清理一下。
只是甘雨已經很久沒有上街了，當她看到街道兩旁重新粉刷的光潔如新的牆壁時，頓時便是滿心的疑問。
雖然她處理的政務數量驚人，但麒麟的記憶力不比人類，幾乎大事小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給整個璃月做清潔美化這種事，她的記憶中從未有過相關提案。
“這不是...甘雨大人嗎，你這是？”
抱着一包藥材的男人微微眯着眼，和煦地笑着和甘雨打了個招呼。
“是白先生啊。”甘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將手上的清潔工具展示給他，“閒來無事，本想清理下街道衛生的。”
白朮扶了扶鏡片，瞭然地笑道：“看來甘雨大人，已經很久沒有出來過了，街道衛生現在由「清潔工」們接手了，暗巷裏可能會亂一點，但在下不建議甘雨大人去那裏面。”
暗巷什麼情況，甘雨自然不需要白朮來爲他說明，再怎麼光鮮亮麗的城市，也需要一個藏污納垢的地方來安置垃圾，暗巷就是璃月的垃圾堆。
甘雨作爲看着璃月從無到有建立起來的見證者，暗巷的出現，她深感痛心，但也無能爲力，這是文明發展的必然，與任何人任何事都無關。
她倒是對一個新名詞比較感興趣。
“清潔工？我記得，很久之前是由總務司的千巖軍監督管理街道美化的，但效果很一般，清潔工是哪裏的隊伍？”
“當然是白爺的人。”白朮發現甘雨對璃月下城區的變化確實不太敏感，“清潔工，收屍隊，或者乾脆叫他們黑袍，都可以。”
“原來是那個白爺？”甘雨即使沒有太多接觸過對方，但在璃月，白爺的名字，不是你躲在家裏就能逃得掉的，他的名號總會出現在任何地方。
“沒錯，事實證明一些遊離在法律邊緣暴力手段，確實比罰款更有用。”
白朮從懷裏的藥包中取出了一份遞給甘雨，“對了，甘雨大人看起來精神不佳，這些送你了，注意休息。”
“我還要去總務司登記蒙德那邊所需要的藥物清單，下次可以找我開一個完整的方子。”
帶着白色圍脖的白朮告辭離開，甘雨目送他遠去後，打開了手上的油紙包，映入眼中的是幾份新鮮的清心。
清心具有清熱解毒，提振精神，緩解疲勞的功效，在白朮的瞭解中是仙人仙獸們都很喜歡的植物，對甘雨精神萎靡的癥結也算是對症下藥。
但白朮可能沒見過仙獸們是怎麼使用清心的。
溜達了一陣的甘雨正好也感到了腹中飢餓，於是在發現這包清心已經清洗乾淨了之後，當場便把它喫了下去。
如果只是喫了些東西，倒還沒有什麼，但她卻有一個只有璃月七星內部才知道的事情。
她喫完了東西之後，就有睡午覺的習慣。
就像是內置了某種極其精準的生物鐘，一旦到了某個時刻，她就會不分地點和場合，只要把身子蜷作一團就能立刻睡着。即使吵鬧到有一羣丘丘人圍在她身邊跳舞，也不會醒來。
不過呢，如果政務繁忙到沒空喫飯，那也就沒有時間再睡午覺了。
但很顯然，“被放假”了的甘雨今天有的是時間。
這樣倒在乾草堆裏睡着，然後被人給拉走的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了，多數情況下，她都會在甦醒後偷偷溜掉。
只是她也沒有想到，這一次居然被人在半路上給發覺了。
“甘雨大人，您現在還好嗎？”
“還好那邊的小哥發現你了。”
看到甘雨甦醒，周圍的人民七嘴八舌地送上了問候。
白澤和優菈反而沒什麼站腳的地方了，白澤更是將倆手揣在了袖子裏，跟個看熱鬧的老大爺一樣，笑呵呵地看着甘雨被熱情的大媽們拉着問長問短。
說實在的，白澤身邊的冰系神眷者的數量還真不少，重雲和優菈都是冰系神之眼，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站在甘雨身邊的時候，秋老虎燥熱的空氣都清冷了不少. ..
這有別於其他冰系神眷者的現象，也許和對方仙獸的身份有關吧。
但別說，這種可以調節自己身邊氣溫的功能確實很方便，只是不知道冬天是個什麼樣的。
椰羊不僅僅有產奶的功能，現在看起來還可以保鮮。
七七點了個贊。
順着周圍民兄傅姆较蚩催^去，甘雨不由自主地發出了一聲疑問。
“欸？”
“你好啊，甘雨小姐。”見甘雨看來，白澤也不好再抄着手看熱鬧了，對着她打了個招呼。
既然甘雨醒了，圍觀的人們在確定她確實是沒什麼事後也就各自散去了，秋天了，大家都挺忙的，甘雨是半仙之獸的事情在璃月根本不是祕密，大家也不擔心她的安全。
遇上了也是個緣分，打發走了車伕後，白澤便邀請了無事可做的甘雨一起坐車返回璃月港。
“這不是甘雨嗎？”
當甘雨上車後，立刻吸引了車上兩位女孩的注意，胡桃更是熱情地打起了招呼來。
“稀客啊，來喫個蘋果吧？”
拿着蘋果的甘雨帶着侷促笑了笑，有些拘謹地回應道：“這位...這位是往生堂的胡堂主吧？”
優菈驚訝地看了看兩人，“胡桃叫的那麼熟絡，我還以爲你們是朋友呢。”
柯萊和白澤頓時笑出鵝叫聲，甘雨也顯得有些尷尬。
但這對於我們的胡堂主來說根本就是小場面，動作熟練地來到甘雨身邊，攬住她的肩膀，哼了一聲說道：
“本堂主和甘雨那是一見如故，雖然沒見過幾次，但是早已是神交已久了，按我們神交的時間算，我們可是老朋友了，對吧？”
甘雨在胡桃身邊，氣勢比惡霸一般的胡桃弱了不止一籌，像個被強佔的良家婦女一般無助地應聲道：“是的，胡堂主聲名赫赫，我也是有所...久仰大名0.8了。”
比如說違章發傳單，影響不卜廬營業，拐賣人口（七七：？）等等...
胡桃在總務司裏，那也是掛上了名的“大人物”。
插科打諢完了，馬車裏原本多了個人的凝固氣氛頓時被打破了，大家的神情都自如了許多，不得不說，胡桃在這方面的天賦無人能及。
“甘雨竟然會出現在月海亭之外的地方，確實稀奇啊。”
捧着手心的蘋果，甘雨老實的回答道：“最近政策有變，本來就忙碌了些，結果前段時日，蒙德局勢大變，與璃月開展了多項深入合作。”
“最近才忙完，凝光非要我休息一陣，於是...”
“哦~”胡桃點了點頭。
柯萊想了想問道：“是白澤提的那個最低生活保障，商稅上升等等的那些嗎？”
“欸？”
甘雨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蒙德和璃月的合作。”優菈也接口道：“是白澤牽頭的，以飛雲商會，往生堂，不卜廬爲主的商業合作嗎？”
“欸？？”
甘雨伸出了蔥白的食指，指向白澤。
“原來你就是白爺！？？”.
第二百一十六章 胡桃啊胡桃，糊塗啊糊塗。
“幹嘛這麼震驚的樣子。”胡桃奇怪地看着她，“白澤的身份算是半公開的吧，甘雨你不知道他是誰嗎？”
甘雨有些慚愧，搖了搖頭。
作爲七星祕書，白澤對璃月政務方面的影響是方方面面的，甚至於直接改變了其中一些的條文，不過她雖然對他好奇，但只要不危害到璃月的安危，她也未曾想過要見見對方。
兩千六百年悠悠而過。
作爲長生種的甘雨與璃月港共同歷經風雨，這漫長的時間中她又見過了多少經天緯地之才？
白澤的確是其中最出挑的那個，但也沒有讓甘雨生起太多好奇的情緒來。
如果有什麼情緒，那可能便是工作量徒然加大的怨念吧。
所以說璃月高層裏，唯一沒有把白爺和白澤劃等號的，恐怕只剩下甘雨了。
“甘雨你確實該出來走動一下了，回去後，不如去本堂主的往生堂坐坐吧！”
一番話說的腥巳炭〔唤绎@然是看中了甘雨七星祕書的身份，試圖向月海亭推銷自己的業務了。
不過甘雨雖然在紅塵中度過了許多年歲，但與人交往的時間卻沒多少，並沒有發覺胡桃的“險惡用心”，還認真的表達了自己沒辦法拜訪的歉意。
“嗨，沒事。”胡桃開始爲她介紹車上的其他人，“這位是優菈，蒙德的浪花騎士，不過她現在正在休假。”
“不是休假，是...”優菈輕輕嘆了口氣，重新打起精神來說道：“你好，甘雨。”
12
“你好，優菈。”
兩個冰系神眷者的對話相當簡潔，還好有個火系的胡桃在車裏打蒸發輸出，不然這車裏早就已經凍結了吧。
對於優菈否認自己休假這點，胡桃顯得不置可否，反手介紹起柯萊萊，“這位呢，則是我們往生堂的見習儀倌，萍姥姥和白朮的愛徒，蒙德騎士團首席鍊金術師的弟子，風之神巴巴託斯親手教導的特瓦林騎士——柯萊！”
胡桃一番話是抑揚頓挫聲情並茂，柯萊越聽臉越紅，身子越往後縮，等胡桃說完，柯萊都快縮到小茶几下面去了。
這串名頭也確實不凡，放在整個提瓦特，柯萊的履歷那也是相當驚人的。
仔細數來，這小妮子的師傅已經有了仙人，神明，白堊之子，唯一一個可能是人的，還是大蛇丸白朮。
雖然白堊之子的身份甘雨可能不清楚，但柯萊的其他師傅，又有哪個是好相與的？
甘雨的眼中不免地帶上了幾分驚色。
萍姥姥仙人的身份肯定不會瞞着甘雨，不過她這些年也收了幾個徒弟，只能說柯萊的天資不錯。
但風神巴巴託斯竟然願意教導柯萊確實讓甘雨有些難以置信。
畢竟巴巴託斯是個什麼性子，整個大陸哪有不知道的？
就這麼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神明，竟然願意親自教這個小姑娘一招半式的，那這個性質可比仙人弟子要高了不曉得多少層了。
“你好，柯萊。”
“你好啊，甘雨姐姐。”柯萊顯得有幾分尷尬，不好意思的解釋道：“胡桃說的有點太誇張了。”
“耶？本堂主可有哪一句是胡說的？”
“這...這倒沒有...”
柯萊哪是胡桃的對手，三言兩語便被逗的沒了聲音，只得將求救的目光投向白澤。
甘雨也順着她的目光看向了白澤。
這位白爺自她上車後便一言不發，微笑着看着女孩子們交談，直到柯萊應付不了之後才發聲替她解了圍。
但甘雨卻很快便想明白了一件事。
柯萊的師傅們顯然身份背景都很硬，但這恰恰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她本身的背景更硬。
總不可能一個普普通通的小姑娘在街上走着走着，身上那無上資質就在閃閃發光，晃得人睜不開眼睛，無數大佬們哭着喊着要收她爲徒吧？
建議不要看太多的稻妻話本，這種事想想也是不可能的。
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柯萊本來就有途徑接觸到仙人和神明，然後纔會有資質不錯被收徒的後續。
這個途徑也並不難猜，看看小姑娘受了委屈第一時間在找誰撐腰，就知道究竟誰纔是她的靠山了。
都說白爺在璃月已是一手遮天，與帝君交手不死反而得到帝君承認的段子至今還是茶館裏的熱門，現在看來，白爺的一手遮天，恐怕不止是璃月了。
隱約猜到了真相之後，甘雨再細細打量了一番白澤，還真就看出了些東西來。
對方單手拄着腦袋，身軀後仰，靠着椅背，看着倒是有幾分吊兒郎當的不羈，雖然懶洋洋的，但若是以精神力探去，便會感到一股猛虎盤踞的危機感。
這感覺似有似無，好似幻覺一般，若是再細細探查，甚至會有種對方人畜無害，想要與之親近的想法。
但甘雨可不是沒有見識的椰羊，這分明是對方的實力已經遠超自己，以至於在精神力層面上對自己完成了碾壓，毫不費力的誘導了自己的精神力做出了錯誤的判斷。
這纔會將猛虎認作白兔。
這就足夠甘雨確定很多東西了，畢竟她可是幾千歲的仙獸之體，本來論精神力，凡人出身的神眷者就無法與仙獸抗衡，更別提這千年時光的打磨，她的精神力早就如山嶽般不可撼動。
但這般強大的精神力，甘雨甚至沒有察覺到對方是什麼時候扭轉了她的感知的。
有着這種層次的精神力，白澤果然不是凡人。
既然並非神眷者，那對方的身份便只有一個了。
璃月的地下皇帝白爺，白澤，乃是一位魔神。
說實話，得了這個結論之後，甘雨反倒懂了口氣，畢竟神眷者和巖王帝君交手這件事衝擊力還蠻大的，換成個魔神就正常了不少。
白澤的好惡有帝君背書，對方是自己人，不論他是魔神，還是別的什麼。
而且他的所作所爲，究竟對璃月有什麼影響，恐怕沒人比她這個七星祕書更清楚了。
也許是因爲麒麟乃是仁獸的緣故，雖然甘雨不怎麼回話，但車中的氣氛、環境、感覺卻是異常的舒服與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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