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身上穿的什麼?
“我的時間不多了。”羅莎琳決定不去管風神和他主教間的恩恩怨怨,畢竟她的時間真的不多了。
“我想去魯斯坦的身隕之地,就在龍脊雪山,雖然他什麼也沒留下來,但我在那裏留下了一隻水銀計時器,作爲他的衣冠冢。”
“我送你。”白澤瞭然,毫不在意炎之魔女那灼人的高溫,抓住她的臂膀,以指爲劍,割裂身旁的空間,一陣大雪撲面而來,待到羅莎琳回過神來,兩人已經出現在了龍脊雪山之中。
羅莎琳愣了愣,“白澤主教好手段。”
“出於某種原因,我比較擅長和時空有關的能力。”
就是說,他是時空系魔神的意思吧?
羅莎琳不想過多的探究別人的祕密,辨認了一番方向,緩緩邁動着腳步,向着魯斯坦的衣冠冢走去。
幸叩氖牵茄Y離白澤隨便選得落腳點並不遠。
“就是這裏?”白澤看着眼前的小土包,有些疑問,也有些恍然。
因爲他選擇的地方,其實是他斬殺杜林博士獸的山谷,也是真正的杜林埋骨之地,魯斯坦隕落於此也是合情合理的。
“是啊(嗎錢趙),我已經數百年沒有來過這裏了。”
羅莎琳擁住那隻小土包,緩緩閉上了雙眼,數百年的冰封在恐怖的高溫下迅速消融。
“我來找你,其實是想確認一件事。”
看着羅莎琳一副就要這麼迎來生命終結的模樣,白澤幽幽地開口說道。
“我的條件,你看了麼?”
羅莎琳下意識地摸向懷中,但那脆弱的信封早已化爲了灰燼。
“我剛纔說過,我比較擅長時空相關的能力。”白澤隨手自身旁的枯木上折下了一節冰封的枝丫字。
“你想看看魯斯坦是怎麼死的嗎?”
看着對方猛然睜大的眼睛,白澤輕輕揮動着手中凝結着寒冰的樹枝,嚴肅地問道:“他可能是痛苦的死去的,也可能是飽含遺憾死去的,結果可能沒那麼美好,但我卻要你揹負着這些繼續活下去。”
“畢竟對於愚人校覍嵲谑呛闷姘 !�
面對着白澤拋出的蜜糖,羅莎琳已經無暇辨別是否有毒。
因爲相比於魔鬼的蜜糖,不會有結果的希望纔是有毒的。
在龍脊雪山小小的山谷之內。
轟鳴如雷,氣浪如雲,天地倒轉,時光倒流。
龐大無比的魔龍仰天怒嘯。
“昂——”.
第一百九十三章 蒙德版殯葬典儀
幾日後,蒙德城外。
五座巨大的柴垛架在一處寬闊的空地上,柴垛上整齊排列着逝者的遺體。
這其中既有死於戰爭者,亦有亡於疾病者,層層疊疊之中足有數百人,但這亦不是全部,而是喪生者中的一小部分。
戰爭之犬還未展露獠牙,就因爲騎士團早有準備而被撲滅,真正死於戰爭之中的人數並沒有想象的多。
反倒是被污染的地脈所滋生的瘟疫,正以迅猛之勢擴展,大量本就身體不好的無辜者就這樣被疾病奪去了生命。
西風教會的修女們佩戴着可以過濾空氣的薄紗遮面,集體爲逝者祈叮瑏K對遺體逐一灑以淨水,祝福逝者的靈魂不會困於無風之地。
只不過,按照蒙德的傳統,淨化儀式之後,本該將遺體入棺下葬的,只不過在今天,這一步被改爲了火葬。
近千年的傳統被打破,可想而知,蒙德人對這個決定是十分牴觸的。
好在由於某位假死脫身的摸魚神明最近神降的頻率有點高,這使得西風騎士團與西風教會的聲勢達到了幾百年以來的巔峯。
在宣佈了這一切的佈置都是爲了奉行風神巴巴託斯大人的意志後,反對的聲潮頓時被壓制了下去。
送別儀式之外,數萬蒙德人面含悲傷地祈蹲牛瑫r也對着主持着儀式的,來自鄰國璃月的年輕“修女”如何主持這近千年來蒙德第一次火葬儀式。
胡桃依舊是那一身深褐近乎於黑的儀服,頭戴乾坤泰卦帽,帽上梅花紅得耀眼。她今天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臉上滿是凝重和肅穆。
待到淨水儀式結束,胡桃緩緩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請出了一杆造型奇特的長槍,槍柄上黑紅二色紋路交織,彷彿裹着一層厚厚的包漿,槍頭爲兩簇火焰狀彎刃簇擁着一顆葫蘆形寶珠。
490 今天護摩之杖履行的將不是護主的職責,而是更爲厚重的,自悠古的紛爭高揚的時代傳承至今的職責。
「只有無羈之火能淨化天地的污濁」
「升起朱赤的柴禾,摒退一切妖邪」
儘管行程匆忙,胡桃身邊沒有合適的器具,唯有垂首默然而立的儀倌們靜立兩旁。
但胡桃一人一槍,便踏出了莊嚴肅穆的感覺,讓圍觀的蒙德民袩o不肅然,更有學問好些的人悄然整理衣衫,微微垂首以示尊敬。
柴垛前已佈置好了簡陋的香案,胡桃肅容踏上案階,點燃三柱信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插入了那個翻遍整個蒙德城才找到的璃月款式香爐裏。
三縷青煙悠悠,筆直地歸於高天。
胡桃見此,隨即手結往生印,朗聲頌念道:
“風神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霑恩...”
入鄉隨俗,胡桃唸誦完魔改後頗具蒙德特色的对~以後,將護摩之杖雙手高高捧起,背後的神之眼光芒大盛,護摩之杖回應了她。
大量金紅色的蛺蝶雪花般驟起,四散紛飛,如夢似幻。
紛飛的蛺蝶很快便向着護摩之杖聚攏而去,葫蘆形寶珠處聚成了一團光芒奪目的烈焰,下一秒,那團烈焰化爲五隻龐大的火蝶,投入到了五個柴垛中,瞬間將柴垛引燃,騰起了數丈高的火焰。
胡桃清脆的聲音也猛地拔高,靜立的儀倌們同時吟唱着,慷慨激昂。
“蝶引前路,彼岸揚帆!塵軀燃盡,魂歸高天!歸去來兮,歸去來兮!”
清澈的流風不知何時揚起,卷着火焰中翻飛的金色蝴蝶飛向高處,好似無數得到解脫的靈魂正在升向容納一切的高天!
西風教會的(bcai)修女們也開始集體吟唱風之詩,願仁慈之風,指引無垢的靈魂,前往自由的國度。
臉色蒼白的白澤有氣無力地癱在遠處,和一忻傻碌母邔屿o靜地觀禮,眼中光芒閃爍。
“不必傷感。”一隻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傳遞來了堅實溫暖的觸感,“這或許是蒙德人必須要付出的代價,只因他們將自由視爲散漫,厭棄奉獻而追逐享樂...”
“你做的夠好了,我頌讚你的努力,認可你作爲主教的榮譽,白澤先生,我很慶幸,蒙德還有你在。”
迪盧克身上纏着幾處繃帶,勞倫斯連優菈都算計到了,怎麼可能放過萊艮芬德,自雪山污染源暴動的魔物,在機關鳥的牽引下,如山洪般傾向了萊艮芬德的領地。
作爲蒙德邊境的鎮守者,迪盧克率領萊艮芬德的士兵死戰不退,將魔物死死釘在了無人的荒野中。
此時兩個男人俱是臉色蒼白,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樣。
白澤伸出手來和迪盧克碰了碰拳,勉強地笑了笑,他總不能說剛纔他其實是爲了自家堂主的穩定發揮感到欣慰吧。
畢竟迪盧克的臉色蒼白是失血過多導致的,白澤的臉色更勝三分,已經到了形容枯槁的程度,但他其實是虛的。
當日白澤以一招根本打不出來的骨盤號將一袌绦泄俦仆耍鳡懺诎残脑盒〗闶稚弦彩桥诺蒙咸柕膭迹诐芍皇菙[了個起手式,就幾乎被掏空了。
好在根本沒人敢賭這一劍,人越老,越怕死,越怕毫無意義的死去。像皮耶羅這樣,爲了實現某種夙願,勤勤懇懇數個世紀的人物,在沒有完成自己的目的之前,最是惜命。
要是忙活了大半輩子,莫名其妙的跟人賭劍讓人一劍劈死了,那不讓人笑死了,下葬的時候屍體都得起屍給自己一巴掌。
但讓白澤虛到臉色慘白,好幾天沒緩過來的,還是最後在雪山埋骨之地,一劍五百年,斬出的一段時間片段。
當「幼狼」魯斯坦似有所感,隔着五百年的時光壁壘,對着瀕臨熄滅的魔女展露笑顏,慷慨赴死之後,白澤眼前一黑,當場倒下。
他還是小看了時間的威能,些微的神性一劍之後直接乾涸,也絕了白澤想順勢灌點毒雞湯的險惡用心,直接撅過去了。
等白澤重新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圍了一圈的好友,在騎士團裏躺了兩天才恢復過來,趕上了胡桃主持的殯葬儀式。
好在神力雖然是沒了,但是這東西就和魔力一樣,隨着時間的推移可以恢復過來,只不過沒有魔力轉換的快罷了。
“你確定不需要那位昨天到的白朮先生來爲你詳嘁幌聠幔俊�
“不了不了。”白澤擺了擺手,他的傷勢只是推辭罷了,其實一點事也沒有,“你倒是恢復的不錯。”
迪盧克笑了笑,少見地爲其他人說了幾句好話,“白朮先生開的藥方頗有成效,不少蒙德人克服了「喫草」的嫌惡之心後,服下了白大夫的草藥,身體都開始漸漸好轉了。”
“我也只是有些傷筋動骨,沒有涉及根本,只需要調養一段時間,正好近期也沒有需要我出手的事情,就安心在家待一段時間也好……不如你也來晨曦酒莊住一段時間吧?”
晨曦酒莊啊,白澤思索了一番後點了點頭,應了下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在那之前,還有件大事需要你這位萊艮芬德的家主定奪。”
“什麼大事?”
“生意。”
“生意...也算是大事?”
“大生意。”
迪盧克有些無語,畢竟他志不在此,只是守護蒙德僅靠他一人還遠遠不夠,萊艮芬德家的軍隊也不是光靠曬太陽就能供養出來的。
典儀結束,觀禮的蒙德市民在一片悲慟的氣氛中各自離去。
胡桃收回了護摩之杖,無憂無慮的小臉上也掛上了幾分愁容。
白澤看着好玩,伸手捏了捏自家堂主的小臉,“怎麼了胡桃,怎麼愁眉苦臉的,都變得不像你了。”
“本堂主哪有客卿這般悠閒無慮。”胡桃哼哼了兩聲,掃開白澤的大手,對着琴凝重道:
“琴團長,本堂主檢查過了屍體與污染地的水源與泥土,這裏的污穢與往生堂典籍中記載的情況很像。”
“不止於此。”重雲補充道:“污染地開始出現邪祟了,和璃月的邪祟好像有所不同,但肯定是邪祟無疑。”
兩位俱是來自璃月,消災除穢的專家,說的話由不得琴不重視。
在口頭上敲定了大規模僱傭璃月的方士與和璃月合作,共同研發清理污染的初步戰略後,琴便先一步地返回了騎士團。
看着琴離去,胡桃幽幽地嘆了口氣。
“怎麼了?”白澤疑惑地看了一眼她,“這次的魔神殘渣影響不小,持續幾年都有可能,且不說先人的遺骸可能遭到污染需要重新焚化安葬,事後他們也肯定要改變喪葬習慣。”
“堂主抓緊機會啊,在蒙德改變土葬習俗的風口上,趁此機會開個蒙德往生堂分部出來,豈不美哉。”
胡桃故作老成地拍了拍白澤,讚揚道:“還是白澤靠譜,出來幹兼職也沒忘了本堂主,可比家裏那個只會往堂裏帶賬單的傢伙強多了!”
說着說着,又嘆了口氣道:“只是儀倌的數量屬實不夠,以前都是沒有生意,沒想到會有人不夠用的情況。”
這儀倌之職,典儀之事,可不是簡簡單單的形式主義那麼簡單。
逝去的魂靈若是得不到妥帖的安置,便恐生出邪祟。
在魔神怨念的影響下,璃月便有了上至夜叉護法掃除污濁,中有民間方士解一方煩憂,下有往生堂安魂撫靈的一整套針對邪念污染的體系。
這安魂撫靈的工作可不是誰都能做得,現在人手喫緊,很多屍體只得像今日這般,由胡桃親自主持集中的火葬。
“這好解決,堂主你尋些老手來做講師,在本地招募培訓儀倌,同時對西風教會的修女們也進行除穢培訓,由騎士團直接調取資金支持,相信很快蒙德就有自己的一批儀倌了。”
“好好好,本堂主得客卿,真乃如虎添翼也。”胡桃滿意地揉了揉白澤的碎髮,“那就交給你了,客卿莫讓本堂主失望纔好。”
白澤一個愣神,胡桃已經攜着零落飛舞的火蝶跑遠了。
“哈哈哈。”
重雲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麼?”
白澤陰惻惻的聲音宛如一盆冷水迎頭澆下,重雲頓時打了個寒顫,支支吾吾地解釋道:
“沒什麼,師兄,我想起了高興的事情。”
“別忙着高興,還有的是讓你高興的。”白澤勉力道,“儀倌的事交給你了,順便可以在蒙德試着招點神霄派的弟子,去吧,我看好你。”
“是...師兄...”
笑容不會消失,只是轉移到了白澤臉上.
第一百九十四章 散兵死了爲什麼不通知我?
純淨的光線透過天窗投射到宮殿中央的棺柩之上。
冰寒刺骨的宮殿內,末梢粉紅的長髮少女俯靠在棺柩邊上,哼唱着代表着死亡的悲歌。
輕靈悠遠的低吟迴盪在偌大的宮殿中,層層迴盪着,連那代表着至冬的旗幟,也覆蓋了一層冰霜。
代表着愚人兄翉娬叩氖粋�席位,現如今空缺了一位,只剩下了十座席位,若無意外,此後,也將僅剩下十位。
缺席之人,便是這場悲歌的主角。
“今日我們相聚於此,是爲了紀念我們的好同伴,她的犧牲對於整個至冬而言,值得足足半日的停工緬懷。”
「公雞」普契涅拉語氣中滿是遺憾與沉重,無腿的眼鏡架在鼻樑之上,微微反射着月光的陰冷,讓人看不出他是否真的在爲這位昔日的同僚默哀。
“呵,僅僅半日,都說北國銀行週轉的是血淚與哀嚎,可市長先生您的價值觀,比我這銀行家還要扭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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