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剛做地下皇帝,刻晴找上門 第156章

作者:牡蛎大魔王

  在四周的路人,或是奇怪,或是恐懼的目光中,羅莎琳獨自一人出演着一場無人欣賞的對手戲。

  被琴緊急召集過來的凱亞,迪盧克,安柏,乃至於熒,一行人一臉莫名其妙地跟在羅莎琳的身後,看着她遊魂一般地在城中游蕩着。

  “她在...找什麼?”凱亞觀察了許久,攤了攤手,有些迷惑。

  迪盧克搖了搖頭,對方的行動軌跡毫無規律可言,甚至多次重複地路過同一條街道,就好像是夢遊一般。

  再過人的智慧與致裕膊粫n予沒有經歷同等傷痛的人們感同身受的能力。

  哪怕再聰明的腦袋,也無法理解被時光浸透了的長久悲傷,與通過回憶來飲鴆止渴的短暫幸福。

  “她在...找人。”熒看着那個豔麗的身影,深深吸了口氣,“就像是在人潮洶湧的典禮上走丟了的小女孩。”

  “她是誰?”

  “愚人袌绦泄伲枴概俊埂!卑茬昊卮鹆藷傻膯栴}。

  “那她的名字呢?”

  腥祟D時面面相覷。

  「女士」無視了或遠或近圍繞她的這些打擾者,因爲一切都無所謂了。

  回憶的場景終於用盡,兩人在空無一物的場景中翩翩起舞,這件事一定發生過,不過何時何地,她已經記不得了。

  哪怕這些沙礫一樣細小,卻和珍珠一樣的珍貴的記憶碎片,也回憶到了盡頭,跨越漫長時光的約會,也令人留戀的到達了終點。

  終於,在兩人五百年前分別的風神像前,刻骨銘心的離別場景,與當年一樣,將她的一切再度全部吹散。

  羅莎琳自懷中取出了那封已經變得有些酥脆的信封,將一張薄薄的信紙抽了出來。

  是一張白紙。

  未等她對此做出什麼反應,信紙上已經氤出了青綠的風,微風在她的耳旁盤旋,一位少年的聲音也縈繞在了她的耳邊。

  “我是巴巴託斯,來城外吧,我在這裏等你。”

  翠綠的風環繞着她,同時向她指明着方向。

  羅莎琳猛地拋下空白的紙張,推開了以防她對神像不利,在她身邊守衛的騎士,甩到了監視着她的各路眼線們,穿過了街上的人流,奔向了她旅途的終點。

  但,這也沒什麼所謂,生命,只是一場荒誕的考驗。

  她用一段漫長的週而復始,證明了它的毫無意義。

  現在,她將找到五百年前就應抵達的結局,與久候的愛人一同離去。

  畢竟,名爲羅莎琳·克魯茲希卡·洛厄法特的少女,早已死去。

  ...

  「女士」的絕筆可不是一件小事,雖然是直達女皇的案牘,但在她的默許之下,這件事很快被其他執行官所知曉。

  毫無疑問,執行官之間並不是兄友弟恭的關係,他們各有各的願景,分別抱着不同的心思加入了愚人小�

  但既然他們可以坐在一起而不是一見面就打起來,除了出於對冰之女皇的尊重外,執行官之間,總的來說,都是有着一些共同的特質的。

  “沒想到是「女士」先到了那一步了。”

  “有什麼關係,我們每個人都會有這麼一天,不過是或早或晚罷了。”

  “這是一場註定艱難的道途,總會有人無法到達終點,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繼續走下去. .. ”

  “那就讓我們歡送她一程吧,爲了先行者,也權當爲了考察下我們的結局。”

  “要去你們去,工廠的績效又下降了一個點,我希望你們還是把主意放在應該做的事情上。”

  “算我一個吧,畢竟「女士」身上那顆邪眼,是個值得回收的材料。”

  隨着交談聲漸漸地低下去,昏暗的室內,數位人影紛紛離開了自己的席位,趕往了蒙德。

  一位身形高大魁梧的老人,似慢實快地漫步於蒙德境內的官道之上,半扇面具遮不住他滿臉的嚴肅之色。

  強大的元素領域肆無忌憚地展露於世。

  而感受到熟悉的元素領域,前方也陡然爆發出了複數的元素領域,似乎在爲他指引着方位。

  人數不少。

  老者暗自點了點頭,向着指引的方向而去。

  而在那裏,「僕人」正牽着「少女」的手掌,「公子」沉默地依靠在一顆樹下,鐵塔一般的「隊長」則佇立在道路中央。

  “也許不會再有人了,出發吧。”老者越過僕人與少女,向着前方的隊長走去。

  “不,丑角大人。”達達利亞的手上拿着一隻無聊時在周邊採來的蘋果,“我們不是不想出發。”

  已經無需達達利亞再說什麼了。

  身穿着教士服的男人翹着二郎腿,隨意地坐在一隻缺了條腿的椅子之上,懷中抱着一柄好似是堅冰所鑄的長刀,大咧咧地端坐於道路中央,垂着腦袋,好像是睡着了一般。

  這當然不是讓一袌绦泄僦共讲磺暗脑颉�

  真正讓他們止步於此的,是男人面前一條橫貫天地的長線!

  這條線就在男人身前不遠處,歪歪扭扭地,像是用一旁丟在地上的樹枝隨意畫出的一般。

  但這條塗鴉一般的線條,分開了河流,洞穿了羣山,撕裂了天空,好似將整個世界一分爲二,荒誕離奇的一幕就這樣明晃晃地擺在形粓绦泄倜媲埃螒{時間流逝,無人敢越雷池一步!

  而他,就端坐於世界的裂隙之處。0.8

  “你是誰?”

  老者站立於隊長身邊,垂下眼簾,沉聲問道。

  “人來齊了嗎?”

  白澤打了個哈欠,換了條腿翹了起來,三條腿的椅子搖搖晃晃地,好像下一秒就要跌倒在地。

  “我是蒙德的榮譽主教白澤,蒙德戰後戒嚴謝絕參觀,幾位,哪裏來的,就哪裏去吧。”

  「丑角」沉默着看向近在咫尺的裂隙,地面的裂隙深不見底,一股冷颼颼的寒風不斷從裂隙中吹來,分開的河流好似缺了一塊,但絲毫不影響水流的流動。

  這場景確實駭人,但敢於同時叫板幾近半數的愚人袌绦泄伲瑳]有這份實力,那就是在找死罷了。

  複數執行官的元素領域相互傾扎,已經形成了一片片混亂的元素風暴,紛亂的元素湍流遮蔽了天空,陰沉的天色下,一行執行官好似霧中惡鬼,恐怖的壓迫力令空間都起了褶皺。

  但一線之隔,卻仍是山清水秀,鳥語花香。

  白澤撫着劍柄,彷彿沒有看到對方的威懾,平靜的下達了最後通牒。

  “選擇吧。”

  “要麼從這滾蛋。”

  “要麼死在這。”

  “勿謂言之不預也。”.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只此一劍,無物不斬!

  “原來是白澤主教。”

  丑角微微皺眉,雖然現在的情況的確是自己這邊人多勢校鸵幻恢顪的魔神貿然動手實屬不智。

  沒錯,眼前反常識的一幕,已經遠超神之眼持有者或者一般修煉者可以到達的境地。

  這分割天地的偉力,毫無疑問,是屬於權柄的範疇。

  神祗的權柄。

  “想來,你也不想看到蒙德生靈塗炭吧?”

  丑角毫無疑問在執行官中有着的極高的地位,暗含威脅的話語落下,其餘幾位執行官紛紛向前,手中寒光微芒閃動不已,已是取出了趁手的兵刃。

  以橫貫天地的劃線爲界,與那位玩世不恭的白澤主教對峙。

  聽着丑角的話語強硬起來,白澤好像也猶疑了起來,懶洋洋地坐姿也擺正了起來,神情凝重地摩挲着下巴。

  “不要緊張。”丑角的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輕鬆的笑意,“我們只是來送同伴最後一程,見證她的終末罷了。”

  “觀禮結束之後,我們就會離開,不會做任何不利於蒙德的事。”

  “否則,相比白澤主教很明白,你纔是會死的那一個。”

  “這...”白澤有些吞吞吐吐地問道:“只要我讓你們過來...你們真的...只是看看就走嗎?”

  “啊——”丑角伸出了雙隻手,正對着白澤攤開,顯得極爲諔笆堑模铱梢源饝悖@是一場交易,我會遵守契約。”

  看着面露掙扎之色的白澤,丑角立刻乘勝追擊道:“接受吧,白澤主教,這對我們都好。”

12  白澤突然放鬆了下來,丑角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卻聽到男人調笑般的回答。

  “但是,我拒絕。”

  “什麼!?”丑角不敢置信地下意識地發出了疑問。

  “我白澤,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就是對自認爲掌控了局面的人,說「不」來拒絕他。”

  丑角什麼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饒是被白澤氣的夠嗆,一雙肉掌嘎吱嘎吱捏的骨節爆響。

  白澤卻不想再逗他們玩了,長身而起,隨手一腳將三條腿的破椅子踢到路旁的水溝中,堅冰所鑄的長刀握在手中,橫刀長笑道:

  “我道你丑角身爲至冬老臣,遠到蒙德,必有高論,想不到也只是些許粗鄙之語。”

  “我抱着必死的覺悟來此,你們又以何等覺悟,敢於站在我面前狂吠?”

  “羅莎琳完成了她所應盡的路途,我看看哪位執行官也了無牽掛了?”

  “我名爲白澤,乃是來自世界之外的迷途之人,在此,爲了此世之間的一切美好而戰。”

  萬里碧空逐漸變得陰沉,幾個呼吸之間已是鉛雲密佈,一聲令天地震顫、萬物匍匐的雷鳴驟然炸響當空。

  一道道耀眼電光,如撕開天幕的利劍,透過雲層霹靂而下,天地之間忽明忽暗。

  一滴純金無暇的神性在白澤的神海滴溜溜地轉動,以萬物歸一的神名,盜取此方世界的權柄,天地震怒,雷蛇狂卷。

  罡風乍起,將白澤的教士服吹拂地獵獵作響,升騰的魔力化爲實質,圍繞着他盤旋不休。

  白澤緩緩舉起手中的長刀,無堅不摧的造物在抬起的過程中逐漸崩解,消散於天地之間。

  一股雄渾的威勢自白澤身上拔起而起,猶如一尊頂天立地的巨人,昂手而立,隨着白澤的動作,提起了一柄接天連地的大刀。

  安心院流,「骨盤號」!

  刃劈原子的劍技,此世之間,無物不斬!

  高舉着已經化爲烏有的無形之劍,白澤平靜地對着一杏奕诵執行官邀約道:

  “諸君,只此一劍,煩請上前領死吧。”

  白澤的意思很明顯,他就這一劍,誰不怕死的,領了這一劍,前方再無阻礙。

  “讓我來。”

  戴着全覆式面具的隊長緩緩抬起頭來,直視着面前恍若天傾的威能,重複着說道:“讓我來!”

  “啪。”丑角的手掌覆上了隊長的肩甲,對着同僚緩慢地,堅定地搖了搖頭。

  這毀天滅地的一劍,丑角非常清楚,隊長接不住,誰也接不住,對方說自己只能出一劍,但誰敢賭他能不能出第二劍?

  羅莎琳死了,的確是非常慘痛的損失,但隊長不能死。

  或者說,他決不能,默默無聞的,莫名其妙的,就這樣死在蒙德郊外的荒地上。

  “白澤先生。”丑角下意識地換了稱呼,“好手段,何至於此,就此別過吧。”

  白澤咧嘴而笑,放下手來,毀天滅地的異象如六月融雪般飛快地褪去,若不是那恐怖的雷霆擊碎的天幕仍未癒合,一切都好似海市蜃樓般幻滅。

  “好說,好說。但諸位遠道而來,不就爲了見證同伴的終末嗎?”

  “這麼走了,豈不是很遺憾?”

  “哈哈哈,但我等有幸見識到先生的絕代風華,也不算白來一趟。”

  白澤點了點頭,笑容不變,“行啊,行。不看「女士」了,看我也行。”

  兩個千年的狐狸哈哈大笑起來,看起來一副相見恨晚的樣子。

  “她們爲什麼不笑。”白澤突然斂了笑容,冷冷地問道,重新匯聚在手中的冰刀一一指過,“看來是不想看到我啊。”

  白澤變臉之快差點閃到丑角,沒有一絲技巧,全是感情。

  丑角心理罵的不知道有多難聽,但還是輕輕咳嗽了一聲。

  “先生多慮了.....”

  在場唯一沒有佩戴愚人忻婢叩膱绦泄伲竷W人」阿蕾奇諾無奈地咧開嘴角,勉強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