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守舊派也只是對七星越權表示不滿，對新政令的內容倒是沒什麼意見。
畢竟是由璃月總務司直接撥款，也不用他們出錢。
商討之時，百識卻來稟告。
往生堂客卿白澤先生，前來拜訪了。
“保守了。”
“要我說，羣玉閣還是太保守了。”
“我建議打開格局，浮空閣樓有什麼用？改建爲長千米寬百米的浮空戰艦，造六個，不，造十二個，組成一隻艦隊。”
“浮空戰艦這東西，平時不用的時候飄在天上作爲一個奇觀，不比什麼樓閣更能振奮人心麼？”
“若有戰事，十二艘戰艦依次排開，遮天蔽日，比什麼仙人的威懾力強多了。”
“我想親自問一句，「誰在呼叫艦隊」已經很久了。”
白澤自知自己在政務方面，根本就是半桶水。
穿越來的又如何？
這東西可不是光有前瞻性就夠的。
即使白澤有心當一個提瓦特的紅色幽靈，但這東西可是相當複雜的，自己和偉人之間的差距如同馬裏亞納海溝一般大。
有什麼樣的能力，就做什麼樣的事。
他完全沒和凝光討論政治，把話題扯到了羣玉閣上。
但這恰恰是凝光最喜歡白澤的一點。
他從來不會做外行指導內行的事，對她與月海亭商討後的政令也從不指手畫腳。
“浮空戰艦的想法不錯。”凝光捂嘴笑道，“但也太過勞民傷財了。”
“那相當於十二個羣玉閣，哪有那麼多的鳴霞浮生石啊。”
刻晴聽到白澤的計劃，卻有了另外的感受，她沒有在意錢的問題，而是無比精準的發現了白澤話中的盲點。
“白澤你的意思是。”她斟酌着話語，謹慎詢問道：“會有戰事？”
“哦？”
白澤意外地看了一眼刻晴，想不到她竟然這麼敏銳，但他沒有做出回應，而是反問道：“你怎麼會這麼想？”
提瓦特的國家局勢很有意思。
七神的存在是“超然”的。
拿稻妻舉個例子，雷神若認真起來全稻妻是沒有人能攔住的；換言之在神的眼裏，國家軍隊即使全部倒戈也是無所謂的——軍隊的那點戰鬥力在神面前什麼也不是。
這樣由“超｀ 」人”存在直接領導國家的形式會在事實上造成國家關係“私人化”——七神的關係等同於七國的關係，國家的意志其實就是神的“個神意志”。
璃月要轉人治，由璃月七星掌權，大前提是鍾離自願退休；稻妻廢棄鎖國令與眼狩令，根本上源於雷神心境的轉變，反抗軍自始至終都沒翻起大波浪。
在這種情況下，「戰爭」其實是非常非常罕見的情況。
因爲，各國之間的外交談判根本不對等。
就比如蒙德。
蒙德在與愚人械耐饨恢幸恢碧庫度鮿荩@不僅僅是因爲博士替蒙德處理了魔龍烏薩。
而是蒙德實際上是由「西風騎士團」與「冰之神」在進行外交談判。
愚人械陌l言理應代表冰之女皇的發言，愚人械男袪懤響肀实膽B度，而蒙德，巴巴託斯一千年沒現身了，西風騎士團無法代表風神的意志。
七國就好比七個人工蜂巢，七神就好比拿着火焰噴射器的七名養蜂人，每個蜂箱的蜜蜂在名義上完全聽命於對應的養蜂人。
蒙德這個蜂巢被至冬這個蜂巢騷擾了，在養蜂人巴巴託斯不在的情況下，蒙德對至冬的養蜂人冰神提出抗議完全是無稽之談。
養蜂人每個人都手持火焰噴射器，很輕鬆的就能把任何蜂箱裏的蜜蜂全都殺死。
在這種情況下，蜂巢與蜂巢之間的戰爭就顯得沒有什麼意義了。
但如果，戰爭是對“養蜂人”發起的呢？
對於白澤的反問，刻晴肯定地回答道：“你可不像是會做無用功的人。”
“你既然要做什麼浮空戰艦，那肯定是用得到的。”
白澤卻沒有肯定她的說法，只是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哦？原來是這樣麼，阿晴很瞭解我啊？”
“誰...誰瞭解你了...”
正中靶心，刻晴喃喃地說不出話了。
“哎。”凝光搖了搖頭，自己這位好友是被拿捏住了。
“浮空石耗材太珍貴了，這麼大的浮空石舉世罕見，完全沒有普及性。”
“而且，如果要作爲戰艦使用，現在的動力可有些勉強了。”
“這就是我今天來這裏的目的。”白澤心情很不錯，“我邀請了一位楓丹的科學家，爲蒸汽機的到來做些準備。”
“引進楓丹的這項動力技術，將大大解放璃月的人力成本。”
“蒸汽機？”刻晴疑惑地問道：“我好像聽楓丹人提過。”
在璃月，只要不是傳統手藝與神道的仙術，統統屬於“奇淫巧技”，下九流的玩意。
恰恰，刻晴對璃月的“奇淫巧技”相當有話語權，她曾爲璃月的咻斝袠I改革掉過不少頭髮，每一條咻斅肪�，刻晴都親自丈量過。
可惜，即便努力了許久，刻晴也不得不承認，璃月暫時還離不開牲畜咻數穆纷樱牧歼輸效率的想法也不得不擱置了起來。
“蒸汽，就是水沸騰時，由液體變爲的氣體。”
“體積增大的同時，如果束縛蒸汽的容器堅實無比，只留下一個釋放口，氣體便會從這裏噴發，帶來動力。”
白澤伸手握住桌上小壺的把手，魔力翻湧間將茶水加熱，大量的蒸汽頂着壺蓋不斷地上下跳躍，咔噠咔噠地不斷響動。
凝光的茶葉自然是極爲高級的，茶水沸騰，清香四溢。
但不論是凝光還是刻晴都並非常人，作爲璃月數一數二的有識者注意到的卻是騰飛而起的水汽頂起的壺蓋。
“這就是我在尋找的新動力麼？”
“把這個壺放大幾百倍，或許就是你想要的新動力了。”
蒸汽機的原理就是這麼簡單粗暴。
但這麼多年了，璃月幾千萬人誰也沒有注意到蒸汽動力的前景。
要不然瓦特青史留名呢。
看着刻晴一臉的恍然與震驚，白澤滿意地停下了輸送魔力，將所剩無幾的茶水給二女續上。
“．¨ 看你的表情，似乎是這個技術有普及的潛質？”
凝光發現了刻晴的表情變化，於是出口問道。
她也不是不食五穀的深閨大小姐，幼年時摸爬滾打的經歷讓她也見識頗多，雖然對蒸汽機只有個大概的概念，但是“新動力”一詞，便能代表許多東西了。
“雖然有不少楓丹人對楓丹的科技推崇無比，但我沒想到所謂蒸汽機，原理竟然這麼簡單。”
白澤搖了搖頭，說道：“原理與實踐的難度相差太大了，這就是我邀請楓丹科學家的原因。”
“但如果我們真的可以復刻出楓丹人口中，有着九牛二虎之力的蒸汽機，那麼我認爲對應人力富集行業的成本至少下降三倍。”
刻晴猶豫了片刻，還是給了一個比較保守的估計。
凝光不懂技術，但她懂經濟，聽到刻晴的預計，加上白澤一臉看鄉巴佬一樣的不屑，她已經聞到了摩拉的味道了。
但蒸汽機何止九牛二虎之力，楓丹都哂谜羝麢C開發什麼巡軌船了，既然能裝載在輪船上，那和初期的那種型號已經是天壤之別了。
實際上刻晴也知道自己是保守了，因爲如今的璃月完全是地廣人稀，天衡山以西，輕策莊以南，璃沙郊，瓊璣野，碧水原這些地方，大片大片的土地無人開發。(嗎好好)
璃月這種古代種花家的科技水平，卻有着遠超現代種花家的城鎮化水平，完全是讓野外的各類魔物逼得。
如果提升咻斝剩瑢⑶r軍快速地送達到每個需要清掃的區域，那麼騰出來的這些人力與軍力就可以去開發其他地方。
如此一來帶來的收益可不僅僅只是三倍，說是幾十倍可能都小看璃月土地的富饒程度了。
不過刻晴和白澤都明智地沒有繼續解釋下去。
資本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潤,它就鋌而走險；有百分之百的利潤,它就敢踐踏一切人間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絞首的危險。
刻晴也許不懂資本論，但她懂凝光。
如果告訴她也許有十幾倍的利潤，凝光當場把羣玉閣拆了進行投資都有可能。
到時候凝光就是璃月第一大商人，誰都限制不了她。
這可不行。
想到這裏，刻晴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白澤，自己能懂的東西，這位肯定懂，得想辦法讓他不要說出去。
白澤笑眯眯的看着刻晴，微微點頭。
刻晴多慮了殺。
對資本的警惕。
白澤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走在這個時代所有人的前列.
第一百二十九章 茶無好茶，宴無好宴，一場局罷了。
在三人對着璃月的工業革命暢所欲言時，白澤等的人也終於到了。
“白爺，凝光大人，刻晴大人。”
黑袍們“擁簇”着兩個正四處打量的人，兩人正對着羣玉閣中低調奢華的裝飾不斷地發出些小小的驚呼聲。
一旁是有心攔伲瑹o力迴天的小祕書，正瞪着一雙大眼睛，怒視着闖進來的黑袍們。
至於門口的千巖軍。
璃月港誰不知道千巖軍和執法隊穿同一條褲子。
白爺不在也就罷了。
現在白爺就在羣玉閣裏坐着，喫飽了撐的去攔白爺的人，通報一聲就行了。
“加爾恰先生到了。”
白澤揮揮手讓黑袍們別圍着了，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加爾恰的雙手，不停地搖動着。
“加爾恰先生來了，我的大事成矣。”
加爾恰作爲一個空想家哪裏受到過這樣的禮遇，一時之間受寵若驚，看着白澤年輕的面龐，不禁感嘆璃月高層的年輕活力。
“感謝白澤先生的邀請。”加爾恰也非常激動，低頭一看，卻發現白澤竟然是光着腳的。
“您這是？”
“加爾恰先生來了，我太高興了，竟然忘了穿鞋，實在失禮。”
凝光和刻晴這才發現，這廝不知道啥時候竟然把鞋脫了偷偷丟到一邊去了。
這又不是你家，你去別人家，怎麼說的像主人是沒來得及穿鞋一樣。
凝光好氣又好笑，但看到加爾恰一臉的士爲知己者死，感激涕零的樣子也是無語。
玩戰術的心都髒，這個科學家算是被白澤拿下一半了。
“快坐，快坐。”白澤拉着加爾恰就往桌邊拉，突然發現黑袍們撤了一步後，還有個璃月的生面孔。
空想俱樂部還有璃月人？
“這位是？”
“啊，這是我的助手，路通！”加爾恰急忙替他解釋道，“我去哪都會帶着我的助手，還請您見諒。”
路通臉不紅氣不喘，一臉確有其事的點點頭，恭敬地對着眼前這位璃月傳奇433人物行了一禮。
身後的黑袍們見到話題終於談到這位亂入的路通身上了，一個個眼中兇光大盛，食指默默在袍子下勾住了武器。
只要白澤一個不樂意，保證第一時間讓他消失。
加爾恰不是一個人的麼？白澤還記得戎世報告目擊情報時，還沒有路通呢。
他不知道的是，若不是黑袍們恰若其分的出現，這兩人之間的孽緣還要糾纏一陣，纔會交織到一起。
隱晦地對着目光開始變得不善的黑袍們擺了擺手。
雖然路通是計劃外的人，但對於白澤來說這位也算是個熟人，他和加爾恰，就恰與郭德缸和於老師，臥龍與鳳雛，沒頭腦和不高興，那是不可分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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