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也不知道是否是白朮的柔軟體操發揮了應有的作用,還是某位少女熾烈的心軟化了僵直的肢體,七七的行動也靈活了不少。
大概吧,雖然白朮是這麼說的。
但至少延遲降低了一些,從一卡一卡的一千延遲,降低了一半,卡頓看起來確實少了一些。
時間改變了許多東西,但它不會等待任何人。
白澤只恨自己穿越來的時間點太晚,留給他的時間實在是捉襟見肘。
從蒙德回來已經接近月餘,一些零零碎碎的計劃也逐漸進入了正軌。
煙霧嫋嫋,自煙鍋彌散的白霧之中並未有菸草的辛烈,反而有種令人精神一振的清涼味道。
戎世看着自家老闆端着菸袋卻許久未抽一口,彷彿走神了一般,不禁心中讚歎了一句。
這就是咱家白爺,聽曲的時候都這麼殫心竭慮,真讓自己這些做下屬的汗顏。
前些日子,總務司一道“四三零”被稱爲最低生活保障制度的政令出世,舉國譁然。
最初倒不是因爲政令的內容有多麼驚人。
而是作爲國策之一,類似的政令均爲每年一次的「請仙典儀」上,由帝君親自下達,再由七星執行。
而這道政令,卻是完完全全地脫離了帝君的旨意,是由七星獨立下達的。
離經叛道。
屬於舊時代的人們這麼說着。
在大部分璃月人的心中,璃月的最高統治者根本不是維持着璃月日常咿D的七星。
而是每年自請仙典儀露面一次,決定璃月接下來一年的發展的巖王帝君。
總務司這樣的行爲,被人們視爲對巖王帝君權柄的“篡奪”。
反對者自發地聚集在總務司的門口,對着七星的“越權”之舉表達着自己的抗議。
直到身披黑袍軟甲的“宣傳隊”上門宣傳新政令的好處。
就像是擁有着改變人心的魔法的巫師一般。
他們通常手持着堅實粗長,看起來像是棍棒的“魔杖”,拿着由白爺親自下令書寫的宣傳單作爲“咒文”。
即便是再守舊的璃月人,也會在魔法的作用下心悅辗瑢φ畹膶嵤┏鹱摳琛�
當然,人和人的體質不可一概而論,有些璃月人的魔抗就是非常高,魔法對他們很難起到作用。
這時候只需要使用“魔杖”進行物理說服,最終也會得到一個兩全其美的結局。
至於物魔雙抗,油鹽不進的人。
終究是少數人,時代的潮流會裹挾着這些老舊的泥沙前進的。
思緒悠遠,直到鍋中的藥絲燃盡,清香變爲了燒焦的糊味。
“白爺。”
戎世輕聲呼喚道。
“怎麼?”白澤緩過神來,茶館內的叫好聲欲衝破茶樓的囚唬呄壬那诱搅烁叱薄�
“您很早之前提過要留意的人,下面的「耳朵」已經發現了他的行蹤。”
一邊說着,戎世不動聲色地指了指白澤的菸袋。
白澤也聞到了焦糊的味道,轉動煙鍋,磕出其中殘渣。
不過自己要求他們留意的人其實並不少,不知道是哪個?
“是哪一位出現在璃月?”
“是一個楓丹人,名叫加爾恰,至於您之前說的與他一起的璃月人,並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原來是他,那楓丹人找到了就行。
加爾恰。
雖然在原本的劇情之中,他的定位是一位不切實際的空想家。
但是白澤看中了他的另一個身份。
作爲楓丹「空想俱樂部」的一員,他可不是一位民科吧的笑話。
希望得到能永恆咿D下去的動力源的菲利斯·尤格。
喜歡做登月大炮的梅康頓與巴比斯兄弟。
以及正在試驗推數機,試圖把萬物用數據來描述的加爾恰。
拋去他們不着邊際的空想不談,他們中的每一個人都是相當優秀的科學家。
這其中白澤最中意的是醉心於永動機的菲利斯·尤格。
作爲來自科技水平更高的藍星人,白澤自然清楚永動機是一種完完全全的空想。
但作爲動力學家,菲利斯·尤格可以爲白澤帶來他現在最想要的東西。
蒸汽機。
工業革命。
白澤作爲現代人,對於科技進步的楓丹竟然沒有碾壓其餘六國感到非常離譜,只能說,這太不科學了,一定是因爲魔法。
但蒸汽機對於勞動力的解放,與對生產力的提高是實打實的。
而白澤已知的,會到處跑且貨真價實的楓丹科學家,也就剩菲利斯·尤格與加爾恰了。
即使加爾恰是個數學家。
蒸汽機其實並不算是什麼高超的技術,提瓦特也有遠比蒸汽機更高超的技術,類似須彌的虛空終端,那玩意就有點匪夷所思了,畢竟提瓦特也是個超凡文明。
但元素論已經在提瓦特深入人心,這些技術或多或少都牽涉到元素反應,導致普及性大大降低。
可技術含量低不一定的就代表沒用,就像人類即使進入電氣時代槓桿原理也依舊會頻繁地出現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一樣。
原理簡單並不代表落後,但原理簡單卻一定代表着便宜。
提瓦特的技術因爲超凡之力的存在,上限是非常高的,但普及性卻低了很多,成本也降不下來。
可蒸汽機不一樣,這玩意是純純的物理機械,是凡人也能批量製造的東西,比起超凡科技的昂貴,其成本都不能說是大大降低了,是直接砍了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這樣的東西相比頂級科技毫無可取之處,但是用在改善民生上卻再合適不過。
可憐白澤作爲一個從科技文明而來的旅行者,他既不懂蒸汽機,也不懂電力。
雖然知道蒸汽機是以蒸汽推動機械部件咿D的大型機械,但他對蒸汽機的理解還停留在燒水時,水汽頂開壺蓋的初級階段。
電力也同樣如此,雖然知道提瓦特的雷電史萊姆分爲陽極與陰極兩種,簡單的史萊姆電池還好說,但怎麼利用電力他就完全不懂了。
“請加爾恰先生來往生堂...”
雖然加爾恰是個數學家,但白澤找他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幫璃月人民沖沖奧數班,而是千金買馬骨,吸引更多的楓丹人。
這樣一來,往生堂就不是個很合適見面的地點了。
“羣玉閣吧,我先去和凝光說. .. ”
白澤重新拍了板。
在璃月,沒有比羣玉閣逼格更高的地方了。
凝光從在路邊賣乾坤摩拉肉的時候,就已經籌辦着羣玉閣的雛形,它與天權爲尊的傳奇一併,在商人們的口中流傳。
留下一筆摩拉,白澤便向着玉京臺而去。
那裏有通向羣玉閣的飛行機關,他需要先去和凝光打個招呼。
而在璃月港中,加爾恰並不知道他已經被璃月最大的黑惡勢力給盯上了,正掰着手指算着數值。
“這個,加這個,再加上它...”
櫃檯前一名金髮的男人正對着桌上的餐品小聲計算着,他身上覆雜而又風格鮮明的衣物,代表了他楓丹人的身份。
“一共是一千二百六十七摩拉,零頭抹了,您給一千二吧。”
櫃檯內的小哥看不下去了,打斷了他的計算,直接將答案告訴了他。
“確實如此,確實是正確的。”加爾恰並沒有聽信他的計算,而是執拗的自己算了一遍,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我想打包一份這份辣雞,需要多少?”
“什麼辣雞,那是香嫩椒椒雞,哎,九百,您給兩千一就好。”
“太快了!”加爾恰驚歎道:“您一定是一位數學家!”
路通嘴角抽動着,強忍着把對方趕出去的衝動。
本來替家裏管賬,看店,就不符合他對自己人生的規劃,每天上班就是種煎熬。
這就罷了,還總有像眼前這樣莫名其妙的客人來消遣他。
路通也不慣着他,直接懟了回去。
“想上私塾的話前面左拐。”
店裏立刻發出了一陣爆笑聲,一位熟客笑道:“路小哥的嘴還是一如既往的犀利啊。”
但加爾恰並不尷尬,他的表情非常認真,“你叫路通?如果你不是數學家,那你真是很有天賦,我是來自楓丹的數學家加爾恰,你願意做我的助手麼?”
什麼?
路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貨連菜都算不明白,也敢叫自己是數學家?
楓丹聽說是個技術很發達的國0.8家不是麼?結果就這水平,怕不是個騙子吧?
“你們楓丹的數學家,連賬都算不明白麼。”
路通直言道:“那我覺得前面左拐那傢俬塾適合你。”
“不不,親愛的路通。”加爾恰搖搖頭,“我只是心算不好,我需要一名心算好的助手,來幫助我完成推數機的工作。”
“什麼雞?”
“推數機。”
“煺樹雞?”
什麼新菜,需要一名心算好的助手?
“現在的騙子手法還挺新鮮啊?”
“我心算也不錯,這位數學家不看看我麼?”
“成爲你的助手需要交多少錢啊?”
雖然飯館內一片歡聲笑語,但加爾恰卻是爽朗地笑了起來,“推數機,是我對數學的終極想法,就是因爲我的心算不好,才誕生了最初的構想。”
“那是一種能夠...幫人計算各種數值的工具。將萬物萬事,都轉變爲一目瞭然的數據程序,親愛的路通,你覺得它的前景如何。”
路通點了點頭。
這個他熟啊。
幫人計算各種數值的工具。
不就算盤麼?
合着你們楓丹的“數學家”,整天就研究算盤是吧?.
第一百二十七章 正在向閻王爺發起視頻通話請求。
加爾恰並不爲腥说某靶Χ鴦尤荨�
他是空想家。
空想俱樂部中的每一個人,都知道自己的終極目標,是一場難以觸及的幻夢。
但難道就因爲這樣,就放棄自己的夢想了麼?
在楓丹的學術會議上,當自己提出推數機的構想時,那幾乎要將窗幾震破的笑聲,與腥宋孀哦亲樱磷叛蹨I樂不可支的樣子。
以及那句冷漠的話語。
“加爾恰先生,您的笑話真的非常巧妙,現在您可以回去落座了。”
這些曾是自己揮之不去的夢魘,加爾恰曾無數次質問自己,這一切真的毫無意義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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