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牡蛎大魔王
回到往生堂,雖然已經是深夜了。
但此時正是往生堂主營業務真正開門營業的時候。
一隊神情肅穆的儀倌正帶着抬棺人形色匆匆地從堂口離去。
白澤放下煙桿,對着戎世說:“你先回吧,去找白朮看看。”
“明天再過來。”
“好的,白澤先生。”
戎世艱難的彎腰行了一禮,便轉身向着玉京臺的方向去了。
玉京臺。
或者說月海亭。
白澤勢力範圍未能完全觸及之地,整個璃月的進度便是卡在了這裏。
以系統的判定方式。
他也不必直接把總務司,千巖軍,月海亭這種官方機構直接拿下。
但是爲了避免天權星察覺,他將玉京臺作爲最後的攻略之處。
拿下茂才公,扶持常九爺,拿下玉京臺富商層次的最後一塊拼圖。
然後。
便是送上門的刻晴了。
刻晴是誰引過來的,白澤心中有數。
她想用刻晴來刺探軍情。
白澤也想用刻晴做跳板,拿下月海亭。
刻晴希望由“仙人治世”轉變爲人治。
最後確實完成了,但這樣真的是最好的結果麼?
七星,是什麼?
是大商人,是財團。
那七星治國的本質已經顯而易見了。
這七個人全吊死在路燈上肯定有無辜的,吊死一半或有漏網之魚。
七星把持朝政大概率還不如只有一個聲音。
現在,白澤只需要探明刻晴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個在推行996的貓貓,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白澤先生。”
路過的儀倌對着白澤微微行禮,便快步走進堂中。
也驚醒了沉思中的白澤。
身穿碼頭制服的工人站在一排棺材間面露難色。
身旁幾位女眷眼眶紅腫,正抽噎着抹着眼角。
貧困的一家之主既要爲死人負責,更要爲活着的人負責。
高大的漢子挺直的脊樑不由得深深的彎了下去,小聲詢問着價格,面露難色。
白澤緩緩吐出煙氣,這纔是真正的世界。
“這位客戶,您抽到了往生堂的獎勵,可以從這些棺木中隨意挑一個。”
“白澤先生?”
靜靜候着的擺渡人驚訝的看了過去。
漢子的臉上也出現遲疑之色,驀然聽到這個消息,兩隻粗糙的大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白澤先生,胡堂主沒說過這個事啊?”
擺渡人小聲的開口。
白澤微微一笑,剛想說些什麼,卻聽到少女清脆的聲音響起。
“確實如此,這位客戶不要不好意思,要是覺得好,可要幫本堂主好好宣傳一下。”
“見過堂主。”
擺渡人急忙作揖道。
見堂主親自出面確認,漢子露出一抹如釋重負的神色,憨厚的笑了笑,便選了塊柏木棺材。
胡桃衝白澤眨了眨眼睛,對他做出口型:
“從你工資里扣。”
白澤無聲的笑了起來。
正是因爲真實的世界其實並不美好,所以那些美好的,才更值得珍惜.
第十四章 璃月的清晨
玉京臺。
常府。
“老爺,老爺!”
充滿驚喜的呼喊與激烈的拍門聲在寂靜的清晨響起。
常九爺睜開了血絲密佈的眼睛,嘆息一聲。
伸手在枕下摸索出一隻藥瓶,倒出一枚黑色的藥丸服下。
近來常家遭遇鉅變,他常常整宿整宿的睡不着。
偏頭疼的老毛病也犯了,提起毛筆,已經是連一個字都創作不出來的狀態。
無奈去不卜廬取了藥。
坐在家中思來想去,還是向着往生堂送去了拜帖。
情況已經壞到這般地步,又能壞到哪去呢?
家中有老有小,自己尚有心結,倒是尚未婚娶,可他還有父母族人。
不管是爲了什麼,他都要抓住那最後的救命稻草。
那位在街頭巷尾流傳的傳說,璃月的白爺。
從往生堂回來,他心中倒是安定不少,畢竟那位確實如同傳聞一般不凡,那雙平靜的眸子,總是縈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無法散去。
不過白爺什麼時候出手,怎麼出手連一個字都沒透露給他。
渾渾噩噩的回了府上,常九才驚覺這一點,暗自悔恨自己忘了詳細問問。
但想起那雙眸子,常九想折回去問問的勇氣又消失不見了。
這下,服了不卜廬治失眠的藥丸,他也一直在牀榻上折騰到天微微亮才堪堪睡去。
“老爺!好消息啊!”
呼喊與拍門聲再次響起。
常九披上衣服,喊了一聲:“進來吧。”
屋門被急火火的推開,還未見人,充滿喜色聲音便傳了進來。
“老爺,常家有救了。”
昨天剛去找了白爺,今早上就有救了???
好傢伙,巖王爺也沒賽這麼靈的。
常九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小廝,急忙問道:“怎麼就有救了,你倒是說事啊!”
青衣小廝將幾張文件放在桌上,喜滋滋的回到:
“老爺,今早有人送來了那茂才公與盜寶團籤的契約,上面是約定搶劫常家馬車一事,證據確鑿。”
“方纔總務司也差人過來說案子有變,讓老爺你帶着證據去總務司衙門吶!”
“管倉庫的老高也上門詢問,有一批印着常家單子的石珀擺在倉庫區,讓咱家快點差人搬走呢!”
一個又一個好消息直接擊懵了常九。
“老爺,老爺?”
“快,更衣!”
常九跳了起來,急忙說道。
“是去總務司麼?”小廝嚇了一跳,急忙尋來衣物,“您不必心急,還有段時間。”
“去什麼總務司。”常九不耐地揮了揮手,“去往生堂!”
心情激動的常九完全沒考慮時辰的問題。
等站在往生堂門口吃風的時候,他才恍然,這個點除了碼頭的漢子和早餐店,哪還有開門的地方。
現在回去又顯得更傻,常九索性就在往生堂大門尋了處背風的地方等。
雖然沒見白澤,但是卻等到了重雲。
“重雲方士!重雲方士!”
抱着一沓東西的重雲迷茫的看了眼門柱。
門柱說話了,這是什麼品種的妖邪?
“是我,常九。”
常九正在門柱後面躲着風寒,見重雲來此,急忙閃出。
“請問白澤先生在麼。”
“是你啊,我也不清楚師兄在不在。”重雲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我就是送點東西。”
“你也不必特意來一趟,說不如做,好好做事便是了,師兄會知道的。”
常九想了想,白爺想必是日理萬機的,倒不如直接讓白爺看到找猓葻o關痛癢的美言強上百倍。
“那拜託重雲方士幫我將這個送給白爺吧。”
重雲接過常九遞來的紙張,看了看,微微皺起了眉頭,開口勸阻道:
“這個...沒必要的,師兄不會收下的。”
“請重雲方士交給白爺過目。”
在常九的堅持下,重雲將它收了起來。
對於常九爲什麼一大早就堵在往生堂門口。
重雲根本懶得去問。
他又不是第一次替人捎東西了。
昨天來拜訪的人,其中幾個還是他晚上抽空去處理的。
“常九爺,回去吧,師兄今天不上班,他不會見你的。”
臨走前,重雲將常九勸走,便敲開往生堂的大門,走了進去。
“老爺,現在去哪?”
趕車的小廝向常九詢問道。
常九整了整衣衫,整個人已然是容光煥發,精神百倍,再也找不見一絲頹氣。
“走,去總務司衙門。”
往生堂內,重雲左拐右拐,輕車熟路的找到了喫着早飯的幾人。
正是白澤,胡桃和鍾離。
“胡堂主,師兄,鍾離先生,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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