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天卓华子
當箭尖晶瑩的光芒閃過的一瞬,綠屍突然間止住身形,繃直的雙腿發力當即就反彈回去,落在了冰階之下。
與此同時,赤屍也緩過來了,它呲牙咧嘴,筋肉不斷鼓起,手腳並用向上快速攀爬。
它比之前更暴戾,似乎要報這一箭之仇。
“它果然一箭死不了!”
“看我怎麼拿捏它!”
林墨冷笑一聲。
調轉箭頭,直指赤屍腦袋。
感覺到了冰棱箭的威脅,這一次赤屍如同驚弓之鳥,立刻向回縮了幾個臺階。
砰!
赤屍退卻,綠屍又從另一側跳躍。
可林墨再將調轉箭頭向它,綠屍則也驚地折返回去。
赤屍見箭頭沒指着它,剛準備爬上臺階,箭頭又又瞄向了它,只得在縮了縮腦袋沒敢上前。
“我現在只有一支箭!”
“你們誰上來,誰就先死!”
林墨不斷切換瞄準對象,朗聲笑道。
“原來如此!”
安然恍然大悟,嘴角按耐不住欣喜。
她心裏也忍不住爲林墨的機智讚歎。
原本的死局被林墨盤活了。
赤屍中兩箭死,綠屍中一箭死,無論將兩支箭射向它們的哪一個,都會留存下他們其中一個,而他們也無法將其處理。
但是如果像林墨一樣只射出一支箭在赤屍身上,留下最後一支箭,那這局就巧妙地破解了。
因爲最後的一支箭矢,將決定是赤屍死還是綠屍死,他們都只能再承受一箭。
誰先上前,誰就徹底死!
這樣用最後一支箭威懾他們,他們就因爲忌憚而不敢上前。
有的人可能會問,如果兩支箭矢都不射,會不會也能解局?
答案是不能。
兩箭都留在手裏,綠屍自然是不敢上前,但是赤屍就不一樣了,它可以承受住兩箭,它對你的忌憚程度會小於綠屍,即便你張弓搭箭對準它,它也會不斷試探向前。
射一箭留一箭,是唯一的解。
“真是好辦法!”
“那我們儘快破解機關吧!”
安然匆匆道。
“開幹!”
林墨將弓和箭交給鬼武生。
讓他一直張弓搭箭威懾二屍,自己則好騰出手鑽研機關。
鬼武生不愧是習武之人,他將弓弦拉滿,不時調轉箭頭,時時刻刻盯防着兩屍。
赤屍和綠屍都不願意上前成爲死的那個,於是不斷徘徊在冰階之下,伺機尋找機會。
“眼下得知這五口冰棺,分別對應的是心肝脾肺腎,但是不知下一步怎麼辦!”
林墨瞅着冰棺道。
“剛纔算命鬼說,破機關的關鍵,實在墓的中央!”
“墓中央是六芒星棺陣,但棺陣的中央,又何嘗不是這尊顛倒的佛像呢?”
安然思慮數秒,將目光鎖向了高約十米的神像。
“中央的中央?”
林墨摸了摸下巴,重新審視着這尊血腥猙獰的神像。
“神像顛倒,會不會寓意着什麼?”
安然狐疑地指向神像的蓮花座。
有些常見的神像,都是正立着,足下踏着蓮花座。
而眼前顛倒的神像,頭朝下,腳朝上,蓮花座剛好在最頂部。
“上去看看!”
林墨眼眸一亮。
迅速帶着安然踏上沙鬼飄了起來。
第700章 需得新鮮的器官!
“這是五色蓮花座!”
飄在神像上空的兩人,仔細觀瞧着蓮花座的特徵。
圓形的蓮花座平均分成了,紅綠黃黑白五種顏色。
蓮座底部,依稀有着血漬。
“這血漬還沒有變成紫褐色,也就說不超過三天!”
“就說明底座被人用過不久!”
“也就說,五口冰棺是線索,蓮花底座纔是打開墓室的鎖孔!”
“現在只需要一把鑰匙,就能開鎖!”
林墨思量着。
兩人對視一眼,心情也好了不少。
因爲機關謎題越來越清晰,逃出的希望也在變大。
“五色和五種器官,是否有什麼聯繫?”
安然喃喃思慮道。
“這五色,代表着五行!”
算命鬼這時開口道:“火爲紅,土爲黃,木爲綠,水爲黑,金爲白!”
“中醫所講,心肝脾肺腎,剛好也和五行相互對應!”
“《素問·經脈別論》中說: 水精四布,五經並行,合於四時,五臟陰陽,揆度以爲常也。”
“這裏的五臟便是指“藏精氣而不瀉”的心、肝、脾、肺、腎!”
毒醫鬼也跟着開口道。
“五色對應五行,五臟對應五行,三者相互聯繫!”
“我明白了,將器官放在對應五行的顏色上,機關便可破解!”
林墨恍然道。
剛說完,他就感到了一陣虛弱感。
此時體表溫度正在明顯降低,這說明體內ATP合成分解產熱已經跟不上了。
明顯進入了興奮減弱期,呼吸和心率在減慢,血壓在降低,甚至有昏昏沉沉的感覺。
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快取器官,把器官放置上蓮花座底部!”
林墨硬挺着,連忙催促毒醫鬼。
只見毒醫鬼抽出手術刀,快速地在每口冰棺的屍體上開刀。
沒一會,他就將取出了五種臟器,全都是癌變病變的器官。
林墨和安然都等不及了,他們把血淋淋的器官抓起,挨個放置。
“心屬火,就放在紅色上!”
“肝屬木,是爲綠色!”
“這胃屬土,黃色!”
“腎水,黑!”
“肺是金,白色!”
兩人快速將器官放置妥當。
然後興奮地環視起了整個墓室,期待着墓門打開。
可是過了一分鐘,墓室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令原本欣喜的兩人,心情再度低落。
“已經按照五行放置了,爲什麼還不行?”
林墨納悶道。
此時強烈的睏意,已經讓他思維變慢了。
“或許,不是用癌變的器官?”
林墨拍了拍腦門。
不敢怠慢,立馬讓毒醫鬼繼續開刀,把各個屍體較好的器官割下。
有屍體雖然患有肺癌,但是胃是好的,就立馬割下來。
不一會,又一批五臟取下,依舊按照五行擺好。
可令人抓狂的是,墓室依舊亳無動靜。
“還不對?”
林墨喘着氣,已經有些撐不住了。
“林墨,或許我們出不去了!”
安然臉色煞白。
她指着蓮花座底部的血漬道:“你剛纔也注意到了,這些血漬是三天內的,也就說放置在這裏的器官,是得用新鮮的!”
“將活人殺死,新鮮器官放置蓮花底座,以一種獻祭的方式,來解開墓室機關,打開通過墓室的門!”
“活人?新鮮的?”
林墨整個人五雷轟頂。
他可算明白了,爲什麼高級薩滿進底下密室需要一名低階教徒帶路。
那不是帶路,而是要被獻祭。
當要通過冰封陵墓的時候,薩滿就會將教徒殺死,用他新鮮的器官放置在蓮花座,從而獻祭解機關,順利通過陵墓。
教徒也樂意被獻祭,認爲這樣可以飛昇。
而他和安然,本來要獻祭殺死的,就是那個老太監。
“我終於知道了,爲什麼老太監要自焚!”
“他並不是害怕我們嚴刑拷問他,而是不讓我們用他的器官獻祭!”
“他自焚將全身燒乾淨,我們也就無新鮮器官可用了!”
林墨苦笑一聲。
他明白的太晚了,否則當時怎麼說也要將火撲滅,把器官留下。
眼下,他們只有從冰棺屍體上取下的器官,這根本就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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