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冯宝宝
這段時間以來。
陸語的淚水,比她前半輩子流過的加起來,都還要更多。
又或者說……
在遇到張清玄之後!
許久。
陸語的痛哭聲,終於逐漸小了下來。
張清玄這才伸手扶起了她的纖柔肩膀,臉上掛起了一個自認爲還算和煦的笑容,柔聲說道:“我之前不是說過嗎?先別難過的太早。”
“沒準一切,並沒有你想的那麼糟。”
陸語空洞的瞳孔回過了些許神采。
她疑惑的仰着頭,一雙還掛着紅腫的如水眸子,死死的盯着張清玄的臉,等待着他接下來的解釋。
張清玄正色了幾分,解釋道:“現在人們都只是失蹤了而已,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已經遇害了。”
“與其這麼早就傷心難過,還不如抓緊調查,找到這一切的根源。”
他粲然一笑:“說不定那些失蹤的人們,現在還正都等着我們去救呢!”
“等着,我們,去救……”
陸語如遭雷擊腰肢猛地一僵。
喃喃着重複了幾聲,她如死灰一般的眼底之中,終於再度充斥了幾分希冀。
剛纔,她的心近乎已經死了。
而張清玄這番話,讓她死灰一般的心裏,重新照進來了一縷光芒。
“我們,走吧` .。”
擦掉了臉上的眼淚,她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了張清玄那張笑臉,低聲說道。
她沒有察覺到。
這張笑臉,已經如同一道無形的和煦春風,吹進了她的心裏。
讓她在不知不覺間,心中又再度多出了一些東西。
一些,能夠支撐她繼續好好活下去的東西。
“走吧。”
張清玄鬆了口氣,欣慰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們先在村子裏看看有沒有什麼殘留下來的蛛絲馬跡。”
二人走出了陸語的家,等她小心翼翼的把屋門、房門都關好了之後,在月色照耀下的陸家村,尋找起了一切可能有關這件事情真相的蛛絲馬跡。
從進入陸家村,到進陸語家。
又從陸語家出來,走到現在。
張清玄始終都在以靈識觀察着陰氣的軌跡。
而這一路走來至今,他發現了一個非常非常奇怪的點。
那就是陸家村,除了村口位置有些許外面飄蕩進來的陰氣之外,整個村內上上下下所有角落,竟然都沒有絲毫的陰氣!
要知道。
這可是所有村民,全都離奇失蹤了的村子!
能讓這麼多村民失蹤。
邪祟數量必定不可能會少,又或者修爲實力非常強。
所以即便村民們失蹤,距離現在已經過去了幾天的時間,村子裏的陰氣邪氣,也應該非常濃郁纔對。
可現在……
竟然是一丁點都沒有!
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
有人以驅邪縛魅之手段,抹去了這空氣中殘留的陰氣,害怕有人會遵循陰氣,尋找到什麼蛛絲馬跡。
但這一點,顯然並不是。
無論是淨天地神咒也好,其他清除陰氣的手段也好,但凡用過,都會留下道法氣息。
而在這裏,道法氣息也好,陰氣氣息也好,張清玄都沒有察覺到半點。
這也就只剩下了第二種可能。
那就是……
根本就沒有邪祟來過這個村子!
可沒有邪祟,也沒有陰氣。
那這滿村子這麼多的村民們,又是怎麼失蹤的?
沒有陰氣,就代表着一切幻術、迷惑心神的邪術之流,也都是不存在出現的。
自願?
更是天方夜譚……
而思索着。
張清玄緊蹙的劍眉忽然紓解,好似想到了什麼。
……
張清玄跟陸語翻牆進了好幾處人家,可卻根本沒有找到半點房子的主人在失蹤前留下的線索跟蛛絲馬跡。
而就在他們連續找尋無果,打算另尋他法之際。
一處房子的屋檐下吊着的一個籃球大小的白色陶罐,忽然吸引了張清玄的視線。
這麼大的陶罐,而且是這種造型。
在別的地方,哪怕是張清玄,也絕對會下意識的懷疑是不是骨灰罈子。
但在這裏,他並不會有這種懷疑。
因爲,他在一本天師府的古籍上,看到過一些對於苗疆蠱術的記載。
在苗疆,這種掛在房樑上的罈子……
是用來豢養蠱蟲的!
張清玄轉頭問陸語道:“這處房子,是誰家?”
陸語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村長爺爺家。”
“進去看看。”
張清玄一躍跳過了院牆。
陸語原本是想說什麼,好似是要制止張清玄的。
可還沒等她開口,張清玄已經跳了進去,她只得連忙追上。
“這個房子不能進的。”
也落到院子裏後,她追上制止張清玄道。
“不能進?爲什麼不能進?”
張清玄完全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問道。
“因爲村長爺爺豢養了很多蠱蟲,很危險。”
陸語沒有猶豫,直接如實告知了張清玄原因。
“可是也正是這樣,這個房子裏才極有可能有線索,不是嗎?”
張清玄笑道。
“不是!”
陸語篤定的搖頭否認。
她拉住了張清玄的胳膊,語氣有些急道:“你出去,讓我來找線索,我奶奶也養蠱,蠱蟲奈何不了我的。”
張清玄駐足,轉頭看向了拉着自己,急切的樣子有點小蠢的陸語,笑着搖了搖頭。
他的周身一層金光如同耀眼陽光一般陡然亮起,金光之中,他對陸語道:“這是金光咒,以我現在的修爲,堪稱萬法莫侵,一些小蠱蟲而已,奈何不了我,放心吧。”
那本古籍之上還說過。
金光咒,乃是蠱之一術的終極剋星。
因爲只要催動着金光咒,就完全不可能有蠱蟲能夠侵入體內。
張清玄並不想肚子裏多個蟲子。
所以還沒踏進院子,他就已經催動起了金光咒護體,只是一直沒有顯現出來,被陸語發現而已。
陸語美眸疑惑的瞪了瞪,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並沒有說什麼,鬆開了拉着張清玄胳膊的手。
張清玄破開了房門門鎖。
二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屋子裏。
屋子內乾淨整潔,一切井然有序。
好像跟前面他們看得幾處人家一樣,並沒有什麼異常。
張清玄在環視了一番之後,好似發現了什麼,走到了牆邊蹲下身,從牆角處捏起了一抹細土,用兩根手指捻動了一下。
有問題。
不過……
並不是土!
張清玄起身,捉住了在牆上釘着的一塊兒布的一角,猛地一掀。
嘩啦。
那塊兒用來遮擋牆面,避免衣服被土質牆面弄髒的布,直接被張清玄揭了下來。
“` 々這……”
陸語瞳孔一縮。
張清玄的兩道劍眉也深深的擰了起來。
在那塊兒布之下的牆面上,赫然縱橫交錯的篆刻着無數個大字。
“這是蠱神的憤怒!”
“蠱神的憤怒要來了!”
“這就是濫用禁蠱的後果!”
“所有人,所有人都要死!”
這些字,每個都歪歪扭扭,張清玄廢了好一番力氣纔算是看了個大致明白,並且連成了一句有一句的話。
他轉頭看向陸語,問道:“蠱神是什麼?”
股神他聽說過。
巴菲特嘛。
可這蠱神……
饒是他幾乎把整個天師府的古籍都看了個遍,仍舊是聞所未聞。
“不知道。”
陸語同樣搖了搖頭:“不過我記得,在我臨走的時候,奶奶也說過這句話。”
她眯了眯一雙秋水眸子,努力回憶着道:“奶奶說,這次的劫難,是蠱神對他們濫用蠱術的懲罰,是誰也逃不過的,希望我在外面,能有些好的機遇……”
蠱神的懲罰?誰也逃不過?
張清玄微微凝眉。
上一篇:当系统泛滥成灾
下一篇:我的武功,会变成邪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