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冯宝宝
這個消息,無疑宛若炸彈一般驚人。
他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驚愕,連忙道:“先別管這麼多,你們兩個先趕緊出來再說。”
“我們正在往外撤,現在已經……”
沈慕雲回答着,而她的話纔剛說了一半,卻是忽的戛然而止。
在她們的前方,一道黑影,突兀出現。
緊接着,又是兩道,三道,無數道……前後左右,四面八方。
看着將她們死死地圍了起來的黑影們,沈慕雲悽然一笑。
這種時候,她的心裏竟然只有濃濃的慶幸。
慶幸自己預料到了可能會發生這麼一幕,已經把把剛纔看到的一切,心中的猜測,全都匯報出去……
“我們正在往外撤,現在已經……呲呲呲呲……”
沈慕雲的回答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震耳欲聾的呲啦聲。
“小沈!”
“小沈!”
“小沈!”
“他媽的!”
林佔濤滿臉怒容,使勁一拳砸在了樹上,趕忙調換頻道:“老吳,老吳,我的隊員遇險了,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老林,有許多邪祟正在圍攻果兒莊,我們這邊正在交戰,你稍等一下,我馬上派人過去支援!”
無線電裏,被稱作老吳的聲音響起。
他的聲音背後,還有連成一片的槍炮聲,刀劍聲,跟淒厲的慘叫聲.。
果兒莊就在陸家村的旁邊。
而老吳全名吳宗奎,是靈異局第八小隊的隊長,C級防禦力量系能力者。
同時,也是現在的苗疆大山戰場總指揮。
“老吳!等不了!稍等人就死了!”
“老吳!”
“老吳!”
“我草你媽的你說話啊!!”.
078:我一定把消息帶回去!你們,一定要活着回來!【求月票】
無線電內始終再沒有了回應聲,林佔濤紅了眼,一把拽掉了耳麥丟在了地上,然後抓起了高三元的肩膀問他道:“剛纔小沈的話,你全都聽到了?”
“聽到了!”
高三元點了點頭。
“聽到了就好。”
林佔濤也點頭,他凝聲道:“現在,立刻,帶着這條消息返回去。”
而這一次。
高三元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他知道林佔濤接下來要獨身一人進去尋找營救沈慕雲二人,他雙眼發紅道:“林隊,我不能走,我要跟您一起進去救沈隊他們!”
“你救個屁!你頂個屁的用?”
林佔濤周身一股殺氣迸發而出,他怒聲道:“高三元,這是命令,我們都死了,那小沈他們用命帶回來的任務消息,不就白帶回來了?滾,快給老子滾,把消息給老子帶到,不然老子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使勁推了高三元一把,周身燃起了熊熊火焰,轉身直衝沈慕雲等人失蹤的方向而去。
這個消息。
很重要。
且不說長相一模一樣,好似被製造出來的機器人一般這條消息,會不會對這一切事情的解決有什麼關鍵性的幫助。
就單單那麼多的邪祟在這裏這一點,提前得知消息後,靈異局就有機會能夠用大型鎮邪武器,把這數量驚人的邪祟,直接扼殺在搖籃裏。
這樣一來,不知道能夠少犧牲多少多少人!
高三元雙眼猩紅如血的看着林佔濤的背影,嘴角滲出了絲絲鮮血,流淌到了下巴上。
彷彿抽空了全身力氣一般,他艱難的轉過身,隨即又鉚足了勁,竭盡全力的朝着反方向跑去。
狂奔中,他逐漸淚眼模糊,自言自語的低聲狂吼:
“我絕對把消息帶到……”
“林隊,你也絕對要活着帶沈隊還有趙姐一起回來啊!!!”
……
越往大山深處,瘴氣越發濃郁。
但就在伸手不見五指的瘴氣之中,一道身影速度極快的穿梭着。
可能是回村心切。
陸語的速度,快的有些快的驚人。
張清玄緊隨其後的跟着。
如果不是靈識鎖定氣機,在這瘴氣瀰漫中,即便是他的速度比陸語更快無數,怕是也早就跟丟了。
在瘴氣中穿行了不知道多久。
終於,陸語的腳步放緩了下來。
瘴氣逐漸變淡,前方一個村落,映入眼簾。
“到了。”
站在村口外。
陸語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了身後的張清玄。
從她的眼睛裏,張清玄可以看得出一抹……
深深的恐懼!
這顯然不是近鄉情怯。
她害怕走進村子裏之後,看到什麼,她不想看到的畫面。
張清玄向前兩步,站到了她的身旁。
“進去吧。”
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說道。
不是佔便宜。
雖然這小手攥着手感好極了,但張清玄發誓,他這麼做,只是爲了給陸語帶去幾分安全感,僅此而已。
而也正如張清玄的目的那般。
冰涼的小手被溫熱的大手拉住,那傳來的溫暖感,讓她眼底的恐懼,變少了許多。
“嗯。”
她點了點頭,與張清玄一同邁步,順着那條土坯小路,走進了陸家村內.
079:節哀……個屁!牆上的字跡,蠱神的憤怒?【求首訂】
跟苗兒村相差不多,陸家村也大多都是土坯牆,青磚房。
不過比起苗兒村,陸家村可能要大了不少。
整個村子,空蕩蕩的,一片死寂。
那死一般的寂靜,也深深的刺痛着陸語的心,她俏臉極具蒼白,嘴脣更是毫無血色。
如果不是張清玄拉着她,給了支撐她最後一分的勇氣。
估計還沒走到這裏,她就要再度因爲傷心過度而暈過去了。
不多時。
陸語在一處矮牆人家門外站定。
陸家村的房子都很破落。
而這一家,相比於村子裏其他人家,還要更加破落。
但從陸語站在門外那副惶恐不安的神色來看,不難判斷的是。
這裏,就是她的家。
她的手,顫動了好幾次。
在肉眼可見的躊躇猶豫了許久過後,這才終於伸手,推開了那兩扇木門。
嘎吱……
門後,是一個整潔的小院。
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住,已經有點點青苔,顆顆小草,輕輕的冒出了頭。
陸語踉蹌着朝着屋子裏走去。
她腳步越來越快,眼淚滑落的也越來越快。
砰的一聲!
她近乎是跌倒一般撞進了屋子裏。
而屋內。
空空如也。
蠟燭燒乾了,徒留滿桌子融化後又凝固的蠟油。
桌上,還放着一個納了一半的鞋底。
而原本應該坐在那裏納鞋底的老人……
早已不知身在何處!
一瞬間,陸語的腦海中,閃過了這樣一副畫面。
慈祥的老人在送走了孫女之後,坐在桌前悠悠然的納着鞋底,渾濁的眼底,充滿了視死如歸的釋然……
“奶奶……”
她聲音極具顫抖,喃喃了一聲。
“節哀……個屁!”
張清玄走了上來,本想安慰陸語一句,結果一張嘴就是一句節哀差點脫口而出,連忙又給生生嚥了回去。
節哀這倆字,怎麼聽都不像安慰人的話。
尤其是在還根本不確定人死沒死的情況下。
他想了想,重新組織了一下安慰的話。
可還沒等他開口。
陸語忽然一個轉身,猛地撲進了他的懷裏,臉埋在了他的胸膛上,嚎啕大哭。
“嗷嗷嗷……”
那撕心裂肺的哭聲,從張清玄的胸腔裏傳進了他的耳朵。
張清玄嘆了口氣,輕輕的拍打着陸語的脊背,沒有說話,任憑她在自己的胸膛上痛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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