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305章

作者:木羽澜风

咔咔!

玻璃出現了裂縫。

項天行似乎在很認真地看着自己腳下的裂縫,因爲項北飛一個念頭,這個玻璃就要碎裂,他就會掉下去。

是真的掉下去。

大家都是精神力操控者,那麼這裏一切就是真的。

“你這樣會讓我很沒面子。”項天行說道。

“你平常不像這麼話嘮,我印象中你應該嚴肅些。”項北飛道。

項天行攤了攤手。

這攤手的動作都和項北飛極爲相似。

“你媽媽說,如果想要和你交流,我需要改變一些,不能像以前那樣。我嘗試去改變自己,或許能夠稍微緩和父子間的緊張關係,所以我變得——”

“傻憨憨?”

“幽默!是幽默!”

項天行摸了摸額頭,看上去頗爲頭疼:“我特意買了《如何與叛逆孩子交流》《父子的戰場》《叛逆有道》等一系列育兒書!去了要域我還隨身帶着這些書,有空就翻一翻,我想等我找到答案後,如果回得來,就要試試和你交流。”

“別人的育兒方式不一定就適合你。”項北飛道。

“應該八九不離十——吧?關係都一樣,父與子,都男的不是?”

“人家的娃父母一直陪着長大,你的娃是留守兒童。”項北飛冷靜道。

項天行又託着下巴。

“你說得對。”他在思考,“和你交流很費勁,你說話方式總是讓我很難接下去。你一直都這個性格嗎?”

“那要看是誰。”項北飛說道。

項天行好像又找不到接話的方式了,他自言自語道:“我以爲我看得書夠多了,所以在拓荒石裏留下的意識都是從書上學來的,如何當好一個父親的角色,但你好像不給我這個機會。”

“你一直有機會,只是你沒選擇這麼做。”

“那麼你認爲我們之間的關係該如何改善?”

“活着回來。”項北飛說道。

項天行一愣。

很簡單的回答,但好像又不簡單。

“如果我告訴你關於堠的祕密後,你會怎麼做?”項天行問道。

項北飛指了指腳下已經爬滿蛛網般裂縫的玻璃,道:“先把你扔下去,然後去把真正的你拖回來。”

“聽上去很不錯。”

項天行似乎接受了項北飛的說法,他收起了他愉悅的神情,看上去凝重了許多。

“如果你要來尋找答案,記住一定要按照堠的順序來,否則到後面會找不到堠的位置而迷路。拾取堠上面一些比較特殊的東西就可以,這樣方便找到下一個堠,少一個堠的東西都不行——有些堠是隱形的,不使用特殊的指引找不到,這也是不羈無法走下去的原因。

不羈走到卯堠就走不下去了,他們並不清楚這座堠屬於第幾個,所以他們無論往哪裏走都找不到下一個,我想他們一定意識到原因。接下來會回九州去調查清楚!我現在很擔心,因爲他們可能會去尋找一個人。強行靠着這個人來尋找所有堠的位置,他和堠似乎有特殊的聯繫,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務必保護好他!”

項天行很詳細地把這段話給解釋清楚。

“那個人是爺爺?”項北飛問道。

項天行沉默了片刻,道:“是。”

“所以要去找你,就得按照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這十二個堠的順序走?”項北飛問道。

“對。”項天行點頭。

項北飛微微沉思着,問道:“那子堠在哪裏?甸域嗎?”

他本來以爲,子堠應該是被爺爺拍碎的那座山。但項天行在拓荒石後面提到“不知道醜堠是否完好”,這樣看來,經常被拍碎的山,更像是醜堠,也就是第二座堠。

“醜堠在甸域,子堠的方位只有不羈知道,因爲他們佔領了那座山,那座山就是他們的一處據點。”項天行說道。

“能說下具體方位嗎?”

“不羈用了很強大的手段在保護,無法確定,不過子堠在豫州那邊,醜堠在梁州這邊。”項天行說道。

這樣看來自己想得沒錯。

駱老所調查的不羈情況也是對的,不羈確實把據點設在了域外荒境。在沒有辦法找到不羈情況下,五服荒獸研究公司極有可能是他唯一去子堠的辦法了。

“你去過子堠,沒個指引?”

“我去過,是因爲我有能力,但它畢竟在域外荒境,是有辦法用各種方式隱藏的,我給你指引,你也不一定能夠找得到,四周的地形會被改變,與我去過的那個時候不一樣。”項天行說道。

“你還有什麼要告訴我的?”項北飛問道。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要確認。”

“什麼問題?”

“你覺醒系統那天,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

“比如說——你有沒有覺醒系統?”

第三百九十四章 覺醒系統

這個問題,讓項北飛怔住了!

他是第一次發現自己不淡定了。

有沒有覺醒系統?

這傢伙怎麼這樣問?

要清楚,這是自己最大的一個祕密。

在這個所有人都能夠覺醒系統、腥碎_掛的世界,他就像是這個世界的異類,壓根沒有任何系統。

開局一條狗,裝備全靠撿。

人家各種閃閃發亮的系統,在系統的幫助下,省時省力,就他一人,有時候連自己什麼境界都不知道,還要參照一下別人的系統才能確定。

當然沒有系統,也成爲了他最大的優勢,這件事他一直祕而不宣,連駱老都沒有說過。

然而眼前這個傢伙,怎麼突然問出這個問題來?

“所有人都會覺醒系統。”項北飛說道。

面對項天行的問題,他不置可否。

在未確定情況之前,不能被牽着鼻子走。

“正常人確實都會覺醒系統。”項天行微微笑道。

“你知道些什麼?”項北飛反問道。

項天行再次攤手,比劃了下:“這裏知道一點,那裏知道一點。”

“說說看。”

“我想你見到我的時候,讓我親自回答比較好。”項天行道。

項北飛皺起眉頭。

“警惕是應該的,不用擔心,我是你父親,害誰都不會害了你。”項天行看見兒子在沉思,便善意地提醒道。

項北飛不是很喜歡這個理由。

至少不能直接接受。

“你說你想改善我們之間的關係?”項北飛問道。

“是。”

“坦盏脑挘瑢Υ蠹叶己谩!表棻憋w說道。

項天行眼睛一亮,愉悅地點頭:“對!《叛逆有道》也這樣提過!父子間的坦眨梢韵糸u!你也讀過這本書?”

項北飛像看傻子一樣看着自己的老爹。

“哦,原來你沒看過。”

項天行有點遺憾地壓着自己左鬢角翹起來的頭髮,從兒子的表情已經讀出兒子想說什麼。

“但你居然明白這個道理,我昨天剛讀到這一段內容——我的意思是,我的昨天。現在過去多久了?”

“五年。”

“五年?比我想象得要長,這不是好兆頭。”

項天行坐在了下來,坐在了嘎吱嘎吱就要碎裂的玻璃上陷入了沉思,他不是很在意這塊搖搖欲墜的玻璃,更在意的是眼前的狀況。

“爺爺身上有什麼祕密?”項北飛問道。

項天行搖頭。

“不知道,還是說不出來?”

“也許我現在知道了,說不準。”

項天行的意思表達得很明白了。

現在的他,只是五年前的項天行,但五年過去了,或許得到了這個解答,但現在的意識,必然無法回答。

“不管怎樣,你比我想象得要好些,也許我們下次見面的時候,能試試溝通下——如果我們還能見面的話。”項天行笑道。

半晌,他壓低了聲音,臉上出現了一絲惆悵:“希望我們還能見到。”

項北飛盯着對方,沉默不語。

他知道這個老爹一直要彌補自己,或許是真心在對他,但他沒法接受這個方式。

至少他需要對方活着來找自己,把一切解釋清楚,比如爲什麼要問他有沒有覺醒系統這件事。

“你可以罵我兩句,這樣我好發揮餘熱。”項天行又說道。

“我需要的是答案,而不是需要一個精神烙印留下專門來捱罵。”項北飛說道。

“你罵我,會讓我好受些。”

項天行倒不是很在意,他這道精神烙印存在的意義就在於此,更像是來贖罪的。

“我喜歡當着本人的面罵。”項北飛說道。

“所以你鐵了心要來找我?”項天行問道。

項北飛只是淡漠地瞥了眼這個老爹,然後轉過身,準備離去。

“保護好你爺爺。”項天行在後面說道。

項北飛一步跨了出去,對他老爹的話置若罔聞,因爲在他看來,這就像是一句廢話!

咔嚓!

項北飛一離開玻璃,腳下的玻璃直接碎裂,項天行原本是坐在玻璃上的,一不留神,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真來?”

項天行錯愕的聲音在半空中迴盪着。

項北飛懶得去管,一下子就退出了拓荒石的精神烙印。

項天行飛快地墜落着,快要摔到冰雕上的時候,手往下一拍,原先被凍結的浪花立馬融化,重新翻騰起來,接住了他。

“脾氣真大。”

項天行坐在了浪花上,伸手按了按左邊鬢角翹起來的頭髮,但是按了半天沒有按下去,索性放棄了這個舉動。

半晌,他忍不住笑了起來:“這纔是我兒子。”

——

項北飛從拓荒石裏出來後,就在宿舍的修煉空間裏,也沒有出來,他摸着小黑的腦袋,思索着項天行的話。

“汪汪!”

小黑愜意地抖着白毛,伸着脖頸讓項北飛撓癢。

項北飛抱着小黑,用手指撥了撥小黑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