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木羽澜风
所以,項天行同志,他所說的“九州只有一個人懂得解讀”,這個人只能是大閒魚。
項北飛仔細地感受着這股精神力,發現精神烙印很強大,他剛用自己的精神力去接觸這道烙印,烙印上就湧來了一股強大的排斥裏,緊接着轟地一聲,就把項北飛拽進了進去!
等項北飛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出現在了一片茫茫的大河之中。
河水一眼望不到頭,波浪滾滾,他還沒有站穩,一股百米高的巨浪就從空中朝他拍了下來,聲勢浩蕩,毀天滅地!
“有沒有搞錯!”
項北飛眼皮抽了一下。
這濤濤河水他太熟悉了!
駱老天天閒着沒事唱歌,就把他往這裏扔進來,一首大河向東流能把項北飛嗆死!
誰能想到他那個素未置娴睦系哺懔诉@一套,他不會當初也是經常被大閒魚給扔到這裏來鍛鍊精神力吧?
轟!
巨浪鋪天蓋地打下來,項北飛連忙往水裏鑽,這種方式他太熟悉了,在這裏往天空飛是沒用的,因爲這裏是精神力的幻境,無論飛多高仍然在原地起步。
往水裏鑽是最有效的方式。
巨浪打在地面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水花四濺,整條河都在顫動,彷彿要把河水都給翻過來一般。
“學什麼不好,非得學唱歌!”
項北飛從河裏探出腦袋,他突然間發現,項天行同志的精神力有點厲害——至少比他還要強得多!
遠處的巨浪再次開始往上掀起來,百米高的浪潮一浪疊一浪。
“你不像是我要等的人。”
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從滾滾巨浪的浪花上俯瞰着項北飛。
項北飛費勁地從黃河水裏爬上來,站在了水面上,抬頭看着上方的那個傢伙。
約莫四十歲模樣,眉毛濃黑而整齊,黑色深邃的眼眸中泛着光芒,看上去頗爲穩重,左邊的鬢角有些發白,那幾根白毛不安分地翹着,很是醒目。
項北飛摸了摸自己左邊的頭髮,他那幾根毛也按不下來。
靠,原來是遺傳的。
“你說呢?”
項北飛面無表情地看着對方。
這大概是他記憶裏最清楚的項天行了,也是項天行失蹤前最後留下的樣貌。興許是因爲修煉出了自己的神魂,他發現自己能夠稍微壓制住那股不屬於他的記憶情感,稍微冷靜地面對眼前這個人。
“我不太歡迎其他人。”項天行打量着項北飛,“爲什麼我覺得你有點熟悉?”
項北飛沒有回答,只是奇怪地看着眼前的項天行。
這是精神力留下的一種烙印,不是真人,但因爲是一種強大的手段,不好說這個殘留的精神烙印是否有自己的意識。
項天行似乎也盯着項北飛思考。
“咦!我明白了!你是我兒子!”他訝然道,“你變化很大!”
五年前的項北飛與五年後的項北飛,無論是氣質還是樣貌,都判若兩人。
“我來找你在拓荒石裏沒說完的話。”項北飛說道。
“我很高興,你居然會找到拓荒石,不過我還是要確定下,你聽過黃河之水天上來這首歌嗎?”項天行問道。
項北飛有種不詳的預感:“你不會——”
然而他話還沒有結束,熟悉的歌聲就響了起來,在大河上空久久地迴盪着。
項北飛額頭上豎起了三根黑線。
這分明是駱老的歌聲!
轟隆隆!
大河再次冒騰着,滔天巨浪滾滾翻了起來,恐怖的氣勢轟然在空中炸響,就好像有誰把整條河給翻過來,往下倒。
“我兒露一手!”
項天行在上方愉快地說道。
“你有毛病吧!”
項北飛對這個殘留的意識一點都不客氣,因爲那些翻滾的浪花真不是鬧着玩的,如果不是精神力強者,絕對要被吞沒掉!
哪有知道自己兒子在下面,還要拿大河去對付的?
但是項北飛可沒那麼容易退,一道殘留的意識,怎麼說也得把他拿下。
嘩啦啦!
腳下的河水開始翻滾起來,然而項北飛也迅速地把自己的精神力給蔓延出去,瞬間把腳底的水花給凍結了!
咔咔咔!
四周的浪花在迅速地結冰,剛剛飛濺起來的浪花都在凝結成冰晶。
項北飛對大閒魚的精神力太瞭解了,很清楚這種精神力的特點,以前天天被扔到河裏,被蹂躪多了,就懂得怎麼應對了。
咻!
他身形飛快地往上衝,每上前一步,腳下就蔓延出一道道精神力,覆蓋在浪花上。
這裏所有東西都是由精神力彌漫出來的幻象,只要項北飛的精神力足夠強大,就能夠強行將自己的幻象覆蓋在別人的幻象上,混淆對方的幻象,將其按照自己的意願呈現出來。
他一步一個腳印往上衝,在河水上不斷地踩着,奔騰的河水被他踩過,頓時就結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等他躍到浪花尖上的時候,下方原本要翻滾的河水都已經凍成冰雕了。
項北飛一閃身,站在了項天行對面。
第三百九十三章 項天行
項北飛手中散發出一道充滿威脅的氣息。
這道氣息是來自“返璞歸真”,返璞歸真能夠將被毀掉的精神烙印強行給恢復到原狀,自然也能夠將它再次摧毀!
“這樣有點不孝。”項天行笑道。
他說話的時候,口氣倒是很輕鬆,就像是在拉家常,眉宇之中透露的氣質和項北飛有七分像。
“我還沒說要怎麼對付你。”項北飛道。
“但我看得出來,你在威脅我。”項天行道。
“我都不知道這種精神烙印殘留的意識還能說這麼多話。”項北飛說道。
“這件事比較重要,所以留下的意識就要多費點心思,有些事情不適合太多人知道。”項天行看上去倒是很自然。
“那麼我呢?”
“我印象中的兒子沉默叛逆暴躁。”
“或許只是因爲你不負責任呢?”項北飛反問道,“我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你瞭解多少?”
項天行思考了片刻。
“你說得對,我沒法反駁。人總是要學會長大,長大就是不斷推翻曾經幼稚的自己的過程。”
項天行又笑了起來,“如果你是這樣的變化,那是極好的。”
項北飛思考着眼前的意識,沒有回應。
“我以爲你見到我會高興一些。”項天行又說道。
“我應該高興什麼?”項北飛道。
項天行似乎被這個問題問住了。
“總得……高興一些,露個笑容,或者哽咽一下——父子相見不應該是感人至深的情景嗎?當然,我也預想過你指着我鼻子大罵,這個我也能接受,我已經做好被你罵的準備。
哦對,甚至還想到你愧疚地跟我認錯,畢竟我們最後離開的時候,你那句話有點傷人——”
項北飛眉頭一挑。
“沒事你儘管發泄,不要剋制自己。”
“哦。”
項北飛微微點頭。
氣氛沉默五分鐘。
項北飛一句話都沒說。
“沒了?”項天行驚愕道。
“不然呢?”
“我以爲你在醞釀情感,你就給我個‘哦’?”
項天行的意識看上去做了很多準備,自己家那個兒子不是很好管教。他把很多情景都預想到了,兒子衝過來打他,指着他鼻子破口大罵,朝他扔東西,怒吼,咆哮……
他可以用這個意識來應付項北飛的任何情緒,也不會還手什麼的。
唯獨沒想到兒子直接一個“哦”就過去了。
這個沒在預想中啊。
項天行無奈地說道:“我想着是他會來這裏,然後他會帶着拓荒石去找你,讓你見到我,所以我留下的精神意識比較全一些,可以多陪你說說話,聽聽你的傾訴。我琢磨着你不肯當面和我們交流,那麼這種方式應該會讓你自然些。”
項天行口中的那個他,不用說也知道是駱老。
項北飛無悲無喜地看着名義上的父親,依舊懶得說話。
“但你好像並太喜歡和我說話。”
項天行看上去有些無奈,碰了一鼻子灰,只能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行,你說吧!我聽着。”項北飛道。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中。
項北飛不說話,項天行突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因爲他剛纔像個話嘮一樣把話都說完了。
不是那麼熟悉的父子倆就那樣互相看着對方,一時間誰也沒有開口。
“正常操作,應該是你問話,我回答。”項天行提醒道。
“你不是他。”
“如果我回得來的話,拓荒石裏的我就能夠迴歸到本體的意識中,這裏的對話本體就知道。來!父子倆的對話,嘮嗑嘮嗑。”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項北飛皺着眉頭。
項天行面色一滯。
“很好!第一個問題就很難!”
項天行託着下巴說道,“你問點簡單的,爲了不被不羈強行窺探,我留下的意識記憶有限,一些話說不出來,以防萬一。”
“你去做什麼了?”
“再問個簡單點的。”
“你要找的答案是什麼?”
“再簡單點。”
“你是傻子吧?”
“哈!這個問題我會。”項天行終於露出了釋懷的笑容,“不是。”
項北飛:“……”
真他麼二愣子啊!
自己怎麼會有這樣一個人當爹的。
“你特意留下來的祕密是什麼?”項北飛問道。
“我本來是要告訴他的。”
“駱教授教我精神力。”
項北飛腳下微微一踏,強大的精神波動席捲開來,轉化了過去,項天行身邊的浪花頓時變成了一塊玻璃。
上一篇:妖魔复苏:无限签到,百倍奖励
下一篇:开局传承老天师,灵异局请我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