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系統氾濫成災 第255章

作者:木羽澜风

奚文軒沒有攔着,而是朝着項北飛背後來了一句話。

語氣竟然莫名地——欣慰?

項北飛:“……”

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非常奇怪的感覺。

一直等項北飛離開之後,奚文軒才走過去,把皺巴巴的牀單給拉平,一道褶子都不留下,又拍了拍枕頭,把枕頭放好。

他把自己的牀整理得乾乾淨淨。

然後才下樓,朝櫃檯走去。

“我要換一間房。”

奚文軒對櫃員說道。

他的神情依舊冷酷。

——

孔大明的店生意很紅火,項清德本來是要去招呼客人的,但是被孔大明勸住了,很多人來這裏可都是因爲項北飛的爺爺在這裏工作,再讓他去招呼客人就不合適了。

項清德現在是鎮店老爺子,哪裏能夠被那些人使喚來使喚去?所以老爺子就在一旁樂呵呵地看着,倒也清閒。許多人都來跟他敬酒,詢問項北飛的事情,項清德應付起來很自如,大概是因爲有一個出息的孫子,自己也可以抬頭挺胸,說話底氣十足,人都精神了不少。

項北飛回到店裏的時候,店裏的客人仍然很多,但他並沒有去理會任何一個人,只是僞裝了自己,坐在角落裏,看着店裏人來人往的客人,同時注意着爺爺那邊的情況,省得有不長眼的用系統能力來對付爺爺。

不過今天這樣的大場面,聯盟的人都來了,敢這樣做的人基本沒有。

“你剛纔去哪兒了?”駱老問道。

“我去見奚可瑤的父親了,他和我爸以前是同事。”項北飛看了眼坐在遠處的奚文軒,頗爲無奈。

“去得挺久。”

“是,商量了點事,費勁。”項北飛說道。

“話說回來,你剛纔在那麼多人面前提到我,有點在挑釁聯盟的意思。”駱老也聽了項北飛在開業前的演講。

“與其慢性死亡,不如絕地反擊。”項北飛說道,“駱老難道會怕?”

“哈哈,活了大半輩子了,還有怕的時候?”

駱老坦然地笑道。

徒弟都如此果斷,他這個當師父的,又怎麼可能退縮?

“對了,駱老,聽說過‘不羈’這個東西嗎?”項北飛問道。

“不羈?”

駱老皺起了眉頭,“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所以駱老聽說過了?”項北飛說道。

駱老沉默了片刻,道:“這可是一個棘手的組織。”

“組織?不羈是一個組織?”

“你聽說過迦樓羅這個人嗎?”駱老問道。

項北飛斜頭看了眼正在舔白毛的小黑,愣了下。

“聽過。”

不僅聽過,小黑還把打敗迦樓羅的上帝給擊潰了。

“汪!”

小黑高傲地抬起頭。

“他就是不羈裏的人。”駱老說道。

第三百二十七章 棘手的組織

迦樓羅,那可是UR級別的覺醒者!

被招攬到聯盟,但選擇離開聯盟,然後被聯盟視作了眼中釘,最後聯盟靠着超級人工智能“上帝”把迦樓羅給擊敗了。

“當初迦樓羅和上帝的那段往事,外界傳得很玄乎。”項北飛說道。

上次吳文可是跟他大大吹噓了一番“上帝”的厲害之處,就差把上帝吹到天花板上去了。

“其實也沒那麼玄乎,聯盟的制度存在着各種各樣的弊端,不是所有的系統覺醒者都甘心爲聯盟所驅使罷了。”駱老嘆道。

他曾經在聯盟中任職過,對於聯盟存在的問題再清楚不過。聯盟喜歡把高等級系統覺醒者招攬到一起,但每個人的系統各異,誰也不可能真的服從於誰。

比如年紀大的SR修爲雖然更勝一籌,經驗更豐富,但是年輕的SSR自視甚高,認爲自己的天賦比SR更高,就存在不聽從SR上級的命令,在調度上就有各種各樣的問題。

高等級系統覺醒者,比尋常的低等級覺醒者更容易得到優待,也更容易爬到高位,不管他有沒有相應的德行和能力,他只需要有個高等級系統就可以。

駱老繼續說道:“不羈,就是‘不受束縛’的意思,他們不想受聯盟的束縛,想要獨立於聯盟之外,企圖扳倒聯盟,建立自己的秩序,所以他們會去尋找每一個被聯盟排擠的人。”

項北飛託着下巴,看着駱老:“所以他們應該是找過您了?”

SR級的駱老,擊殺了一個SSR,被聯盟的許多高層所排斥,被迫選擇退休,基本已經和聯盟鬧翻了,這樣強大的武道者,又熟悉聯盟的種種規矩,肯定是“不羈”最想要招納的人之一。

駱老沉默了片刻,點頭:“是。”

“拒絕了?”

“我不認爲他們這樣做能夠帶來什麼改變。”駱老搖頭。

只要不解決根本問題,不羈的最終目標,也就是再建立一個聯盟罷了,這並不是駱老想要的結果。

“那這個組織要怎麼接觸?”項北飛問道。

“除非是他們自己來找你,否則很難。”駱老說道。

“不羈”這樣的組織,必然是聯盟的眼中釘,如果有這麼容易被找到的話,聯盟早就將他們連根拔除了,不可能會容忍這樣的刺頭存在。

“聯盟沒管過?”項北飛又問道。

“他們吸收了很多從聯盟裏受氣而離開的人,所以對聯盟的制度瞭如指掌,懂得如何應對聯盟法規的追捕。”駱老解釋道。

難怪。

連迦樓羅這樣的UR覺醒者,都能夠從聯盟裏出走,來到了不羈,就足以說明不羈底蘊究竟有多強。

聯盟可以說已經被摸透了,他們想要抓捕行動,如何抓捕,只要一行動,就會有人透露風聲,不羈立馬有應對的措施。

只不過聯盟仍然是一個龐然大物,“不羈”想要徹底扳倒聯盟也很難,所以他們也就是活在黑暗裏罷了。

項北飛忽然想到,那麼徐陽、蕭晟和秦洪義這些人是否就是來自“不羈”?

“我覺得上次利用獨臂蟹襲擊城市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來自不羈。”項北飛說道。

駱老微微點頭:“確實有可能,只是沒有辦法確定。”

“我們可以調查一下這個不羈,或許就能夠解決很多問題。”項北飛說道。

“但是調查了之後呢?即便我們確認了這件事,又能怎樣?你以爲聯盟沒有往這個方面想麼?”駱老說道。

獨臂蟹襲擊這座城市,聯盟到現在也沒有給個確定的結論,反而是大張旗鼓地來宣傳項北飛他們這些拯救了城市的英雄,淡化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估計他們一開始就料到了這是不羈所爲。

“不羈”把自己藏得很深,就算查出這件事是他們所爲,聯盟也無法做什麼。公開的話,只會反襯出聯盟的無能,所以靠着宣傳項北飛,把觀械淖⒁饬o轉移了去。

項北飛沉默了片刻,說道:“不羈,也許和我父親的失蹤有關係。”

駱老微微驚訝:“還有這回事?”

“我不能確定,但我查出來,奚文軒先生當初就靠着我父親留下的線索找到了不羈的聯繫人。我父親似乎是委託他去做什麼。”項北飛說道。

“你怎麼知道?”駱老問道。

“我調查的,用我自己的辦法,無法解釋得很透徹,但可以肯定絕對沒錯。”項北飛說道。

駱老沉默着。

每次項北飛總是會查出各種他都查不到的事情,這讓他覺得奇怪。

要知道,他身爲聯盟曾經的高層,調查事情的手段按理說比項北飛要厲害多了,但不知爲何,自己查事情基本都慢項北飛一拍。

他到底是怎麼調查的?

駱老很好奇。

只不過既然已經決定要相信這孩子,也就沒有再多問,畢竟這個世界每個人身上都有自己的系統,或許這孩子的系統就是專門尋找各種祕密也說不定。

“具體是什麼,你有詳細問過?”駱老嚴肅地問道。

項北飛搖頭:“我詢問的話,他不回答我,但您可以去試試。”

“我?我不認識他。”駱老搖頭。

奚文軒是來自荊州大學,並非是梁州大學的學生,SR級的覺醒者很多,駱老也不一定全部都認識。

“這不重要,他認識您就夠了,因爲駱老,我還加了兩分印象分來着。”項北飛指着正在和孔大明交流的奚文軒。

“兩分什麼?”駱老沒聽明白。

“很深奧的問題。”

項北飛攤了攤手,把自己剛纔的婚約之事告訴了駱老。

駱老頗爲驚訝:“是奚可瑤那小妮子?”

“是,我才知道,自己和她有婚約,她還是爲了我選擇的武道學院。”項北飛無奈道。

“那你可要想清楚再做決定。”駱老對奚可瑤的印象還算不錯,當初新生大賽的時候,畢竟也是相處過一段時間,指點過奚可瑤。

“我知道,那您老人家就以幫我解決終身大事的名義詢問他?”項北飛問道。

駱老遲疑下:“行。”

項北飛迅速跑過去找奚文軒。

“駱教授怎麼會突然找我?”奚文軒頗爲驚訝。

“他是我教授,也是我父親的教授,聽說了我突然有了婚約,他需要過問下。”項北飛說道。

“我以爲你會先找你爺爺來和我商量。”奚文軒說道。

“層層把關,先過我教授,我爺爺後面一錘定音。”項北飛淡定地說道。

其實他爺爺那一關壓根就不是大問題,只要項北飛一提到有婚約,他爺爺基本就樂得眉毛變彎,點頭都來不及。

“可以。”奚文軒鄭重其事地整理了一下着裝,“駱教授是個可敬的人,我不能怠慢。”

他十分認真地對待這件事,從容不迫地把自己領帶擺正,這才大踏步地朝駱教授走去。

第三百二十八章 柳生東事件

“駱教授,久仰大名。百聞不如一見,以前經常聽項天行講起駱教授的事蹟,我曾經也在您的指揮下進行獸潮抗爭,您是一位值得所有武道者尊重的人。”

奚文軒的面色鄭重其事,眼裏也充滿着敬意。

那場戰役基本所有武道者都會上場,他負責荊州那邊的防線,雖然沒有和駱老打過照面,但也按照駱老的指揮去戰鬥。

“你好。”駱老伸手與他握了下,點頭示意,道:“北飛和我說提過關於婚約的事情,但我還是需要確認一下。”

“是,這件事說來話長。”奚文軒看了眼項北飛,道,“想必駱教授已經知道整件事來龍去脈了,有哪裏還不明白,我可以解釋。”

“既然你瞭解項天行,那應該明白項天行這位學生對我來說意味着什麼。我問你,上次他去要域北山區,是和你一起去的?”駱老直接開門見山。

奚文軒怔了下,他也沒有料到駱老會直接詢問這件事。

他看了眼項北飛,頗爲遲疑。

駱老說道:“北飛他有分寸。如果你瞭解上次的新生大賽,就應該明白這孩子的能力,他需要去弄清楚自己父親失蹤的答案,我身爲他們的老師,也需要弄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而你恰恰是和他一起行動的人。他失蹤,你回來,你若談婚事,我無法信任你。”

駱老的話可謂是簡單明瞭,他沒有那麼多顧忌,說話就像推土機那樣直接鏟過去,非常乾脆。

項北飛很淡定地站在駱老旁邊。

有靠山就是好,實力強大,說話的時候,底氣都足。

奚文軒沒有馬上反駁,在面對駱教授這樣的人,他無法以自己的氣勢來壓人,眼前這位大神是他惹不起的存在。

“您說得沒錯。”奚文軒開口道,“您不信任我是對的,這件事我負有很大的責任。”

半晌,他又搖頭道:“但我無法說出來,您曾經是率領武道者抗擊獸潮的統領,應該清楚拓荒者的任務基本都會被上頭給保密。”

“那你把能說的說出來就行。”駱老沉吟了片刻,抬起頭,看着奚文軒,“比如你是如何找到不羈這個組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