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時雨擦了擦手,也不嫌髒,蹲下來,用手指戳動着那些腐蝕的血肉。
緊接着,那隻鬼的身體便是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分解,血肉散落遍地,粉碎成血霧。
一團血霧散落地面,有意識地在蠕動。
藍煙看着這一幕,頓時明白了:“內容提示!”
血霧形成字體。
確實是有他們需要的東西,血字形成一行行字體:“部分掌控“屠宰工具”的主人,它們利用這個工具,殺死很多解救者。”
“在這些屠宰工具下,一旦沾染了需要的鮮血,解救者很多都沒有反抗的能力,或者說沒有辦法,就被殘忍屠殺。”
“一些金閃閃的東西,能摧毀這些屠宰工具,是什麼呢?不妨去找找看,身邊或許就有呢?”
顯示完這三行字,血字瞬間蒸發的乾乾淨淨。
地上不留下一點痕跡,就連留下的汗漬都蒸發而去。
藍煙還在回憶着那提示的內容,懵逼開口:“所以,它到底想說什麼?”
時雨捏着下巴,淡淡說道:“等我思索一下。”
秦諾剝開口香糖的包裝紙,將一條口香糖放進嘴裏,說道:“一步步分析,其實也不難。”
“主人代表是鬼,部分持握屠宰工具,能夠很多程度上能夠屠殺解救者和畜牲。”
“需要沾染鮮血,屠宰工具一旦斬出去,基本沒有反抗的能力,沒有辦法。”
“這個東西,仔細想想,不是很像規則力量麼?”
“就像之前的電話鬼,條件達成,好比刀沾上血,就能無條件,且霸道殺人。”
“金閃閃的東西,能夠摧毀屠宰工具,現在只需考慮這樣東西是什麼就行了。”
秦諾嚼着口香糖,眼睛閃爍:“這次的內容提示,是在教我們怎麼對付那些持有規則之力的鬼!”
在場內,除了秦諾,三人都是稍微愣住。
時雨張了張嘴,說道:“好吧,你這老弟挺聰明,雖然我也想到了。”
秦語詩沒搭理時雨,看着秦諾,露出笑容:“小諾腦筋轉的到底是快,完全合理。”
藍煙舉了一下手,說道:“懂的我都懂,就是想問問,這個規則之力,是麻玩意兒?”
“你可以理解,無差別殺人,一旦條件達成,那麼怎麼防備,逃到哪裏,鬼都能殺你。”
“甚至毫不知情下就死了。”
秦諾對藍煙微微一笑:“剛好我手裏,就有這麼一隻。”
藍煙想到了什麼:“之前那個專吊人的女鬼姐姐?”
“是我,小胖子,有事麼?”
剛說完,藍煙就感覺後背涼颼颼的,耳邊驀地響起熟悉的聲音。
藍煙渾身打了個冷顫,扭頭便見熟悉的臉蛋,這臉蛋,白嫩雖是好看,但過於慘白,嘴脣過於紅豔,仍舊讓人不敢對司機。
還是硬着頭皮回應:“女鬼姐姐,沒事,就……就想你了而已。”
秦語詩和時雨的目光落在那白綾女鬼身上,第一時間,都察覺到了那一絲霸道性的鬼力。
眼神都有意外。
確實是一隻持握規則之力的鬼,秦諾是怎麼收服的?甚至沒有契約的痕跡!
“是麼,那爲什麼不敢看我呢?”白綾女鬼微笑開口,臉蛋湊過來,在耳邊出聲,寒意如冰針刺入耳內,打顫之下,滲出一層又一層得雞皮疙瘩。
藍煙生硬地扭轉腦袋,露出無比牽強的笑容:“姐姐真漂亮?”
“還不錯。”白綾女鬼稍稍點頭。
接着忐忑地小心問一句:“姐姐冒味問一下,你需要達成什麼條件殺人?”
“應話,都能吊死。”
白綾女鬼眨着水靈靈的眼睛:“你想試試?”
藍煙捂着嘴,看向秦諾求救。
秦諾開口笑道:“小姐姐怎麼又有興致出來了?”
“你回家了,我也回家了,逛逛而已,你們聊,不用管我。”
說完,白綾女鬼便如鬼魂般,慢悠悠地飄走了。
本就驚悚環境,一隻鬼魂飄在屋內,好像,也沒什麼毛病……
秦諾對秦語詩和時雨說道,輕咳兩聲:“該做什麼就做什麼,這女鬼姐姐……挺好說話的。”
他都納悶了,這白綾女鬼雖然放在了工具欄,卻總能隨心所欲出來,時不時就嚇個人。
秦語詩起身說道:“先這樣,我去準備晚飯。”
“等會兒你去把舒月叫過來,一起喫。”
“好的。”
時雨站在陽臺那裏,盯着樓下,說道:“電視只有雪花,呆在家裏太悶了,我去樓下跟那幾個大爺下下象棋。”
秦諾說道:“我看多半要出事。”
“我侔残摹!�
說完這句話,時雨拿起追上一條口香糖放進嘴裏,眨了下眼,便離開了。
藍煙坐在那邊,看着廚房內忙碌的秦語詩,感覺搭不上手,說道:“其實我也想下樓溜達溜達。”
“住樓住客不穩定,惹毛他們,你體內的膽小鬼,可保不住你,安心呆在這裏吧。”
藍煙攤開雙手:“沒事可做啊。”
“無聊就摳腳趾。”
時間在流逝,天色顯得更加昏暗,看起來是進入黑夜了。
樓下公園的大爺,彷彿能沒天沒夜第下棋,昏暗的環境,依舊阻止不了他們對象棋的熱愛。
時雨站在一旁,彷彿已經融入其中,也不管老人恐怖的面目,交叉着雙手,不時指點一下。
即便老人因憤怒,各種恐怖嚇人的跡象表露於面目上……
……
晚飯時間,秦諾去了隔壁家,把舒月喊過來喫飯。
秦諾喫過了,便只是到客廳那邊,喝點啤酒解悶。
藍煙明明喫了兩碗豬腳飯,卻還是恬不知恥地跟着上桌,津津有味喫起來。
“語詩姐,我們明天出發嗎?”舒月問道。
“嗯,還是抓緊一下時間,畢竟具體的,我們連鑰匙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秦語詩點頭。
舒月點點頭,接着說道:“語詩姐和秦哥,應該不是親姐妹吧?”
秦語詩眨眨眼,面不改色說道:“你看出來了?”
“一點點,秦哥好像身世沒這麼簡單,就好像,我之前認爲語詩姐只是一個普通的大學生,現在看來,是我想的太過於簡單了。”舒月夾起芹菜,細嚼慢嚥。
秦語詩淡然道:“我們換個話題怎麼樣?”
“比如這菜,你覺得語詩姐我做的怎麼樣?”
舒月微微笑道:“非常好喫。”
藍煙坐在一邊,聽着這對話,埋着頭,不敢出聲。
晚飯過後,秦諾也洗完澡出來了,刷洗了一遍身體,倒是神清氣爽。
藍煙坐在客廳裏,如坐鍼氈,顯得很不舒服。
秦諾端着水過來,放在桌子上:“屁股長痔瘡?”
“不是,體內這鬼,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一直在身體裏鬧騰。”藍煙扭捏着說道。
接着,忍不住罵一句:“慫鬼,要死了?!”
體內的鬼冒頭了,眼神表情都透着明顯的膽怯和恐懼,說了一句:“有東西來了。”
“你小心一點,我先躲起來,不要死啊,不然我也死了……”
===第599章深夜街上鬼霧黑棺===
“有危險?”
聽到這話,秦諾眼眉一挑。
膽小鬼沒吱聲,鑽回藍煙體內,就沒再出聲了。
藍煙攤開雙手,無奈說道:“這隻鬼鑽回去,就別想着把它喊出來了。”
“不過,它嗅覺確實蠻厲害的,說有危險,那肯定是有什麼危險。”藍煙面色認真,目光落在四周,帶着警惕和不安。
秦諾雙手插着口袋,淡然地說道:“女鬼姐姐在遊蕩,如果有什麼危險,她肯定第一個察覺。”
藍煙仔細想想也是,這屋裏可是有兩個S組,還有一個變態小妹,鬼來了,估計都得說打擾了,繞道而行。
這膽小鬼,只要對方是鬼,不管打不打得過,就無條件認慫,也沒什麼奇怪的。
膽小鬼回去後,藍煙明顯自在了許多,躺在沙發上,一副好不愜意的模樣。
“這兩天基本沒怎麼休息,我得躺屍一陣子,今晚沒什麼事,就不要叫我了。”
藍煙一邊打着哈欠,一遍說道,昂着頭躺在那裏,眯上雙眼。
秦諾眨着眼睛:“你還沒洗澡。”
“先眯一會兒。”
那邊,舒月和秦語詩已經結束了晚餐,一起收拾着晚餐,看起來,倒也相處的融洽,宛如閨蜜般。
秦諾站在陽臺,盯着樓下公園裏的棋臺,老人還在那裏下棋。
時雨不見了蹤影。
秦諾眼睛閃爍一下,倒也沒有多大擔心,這傢伙雖然平時滑頭,但認真起來,比誰都靠譜。
秦諾想到了,提示內容裏,可以對付屠宰工具的東西。
“金閃閃的東西,指的就是什麼?”
秦諾沉思着,朝着自己的房間走去。
……
夜晚,不見明晃晃的月色,夜幕愈發深色,黑暗瀰漫於何處角落,恐怖陰森的氣氛,徽指魈帯�
一些人影在走動,恐怖昏暗的環境,對他們沒有絲毫影響,彷彿原本的世界就是如此。
時雨走在大街上,手裏提着啤酒和燒烤,喫的不亦樂乎。
一些路邊的人影,挺住腳步,直勾勾盯着他,眼神熾盛,帶着危險的訊號。
時雨旁若無人,繼續走着。
那些人影彷彿是嗅到了感興趣的味道,跟在後面,盯着時雨的身影,眼神帶着歹意。
距離越來越近,那些人影咧起嘴角,就在有下一步動作時,就見那後腦勺頭髮翻開,露出一張青面鬼臉。
“做什麼?再跟着,把你們骨頭都吞了!”幾道人影嚇得哆嗦,轉身便是倉皇離去。
喝光手中的易拉罐,時雨捏扁,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
摸出一根菸,剛點燃,時雨眼眉挑動,回頭看向身後的街道。
空無一人,整條街道空蕩蕩的。
時雨眨動着眼睛,盯着一處拐角口,遲疑着,回過頭,繼續朝住樓的方向走去。
在時雨離開後,一團暗紅色的鬼霧,從衚衕深處湧現出來。
躺在路邊的流浪漢察覺到什麼,轉身想跑,霎時間被捲入了鬼霧中,轉眼沒了動靜。
那團鬼霧在移動着,而鬼霧的深處,是一副漆黑的棺材。
此刻,棺身在細微地顫抖,棺槨不時打開一條縫隙,有什麼東西,要從其內出來,但最終被壓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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