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畢竟這裏不是驚悚遊戲,是現實世界,身體本錢可不能跟遊戲裏一樣,隨便揮霍。
拐過轉角,便見一家很是簡陋的旅店。
店面十分糟糕,牆皮裂開,爬滿青苔,還長出了雜草,上面的招牌,亮着“心心旅館”四個紅色霓虹燈字體。
但實際是安心旅館,只是部首寶蓋頭的燈電線壞了,沒有亮起。
門口的一邊,堆放着垃圾,大廳內特意噴上了一些清新劑,但混雜着垃圾的臭味,使得其更加的難聞。
秦諾在鼻前扇了扇,接着出聲:“你好,有人嗎?”
“咳咳……”
裏面傳來幾聲咳嗽聲,一個老者從其內走出來,拖着一個尿素袋,裏面不知道裝着什麼,看起來很沉重。
“住旅館?”
老人看到他們時,雖然面色和語氣很平靜,可還是被秦諾察覺到,他的眼神稍微變化了一下。
“不住旅館,恐怕也沒人進來這裏吧?”秦諾勉強笑道,看着遍地的垃圾,其中還有噁心的手指套,掉落在那裏,不知滋生了多少細菌,骯髒無比。
“二樓四樓都有兩套房,一晚上80,一天150,水電不收費,熱水需要自己下樓提,打掃早上九點。”
老人摸出草煙,放進嘴裏,淡然地說道。
秦諾有些意外:“這麼少房間,生意很好?”
“很多房間因爲水電斷了,暫時關閉,我推薦給你的,單人房,其它的也有。”
還沒等秦諾說話,羅徳率先開口:“大爺,那就來一套雙人房和一套單人房,儘量是環境好點的,包一天。”
說着,他把錢遞了上去。
老人接過錢,該找回的二十,也沒有找回,在老式泛黃的電腦上,敲擊記下,也不需要身份證和個人信息,直接就遞過來兩條房門鑰匙:“可以了,上去吧。”
羅徳接過鑰匙。
秦諾看着羅徳這麼主動,也沒說什麼了,一旁的舒月,則是問道:“我自己住一間房間麼?”
“那肯定的,如果晚上你害怕的話,可以來敲門。”羅徳乾笑道。
“害怕……我是怕太無聊。”舒月淡淡出聲。
羅徳呵呵笑了兩聲,表情有些尷尬,說道:“早點睡覺吧,畢竟現在都過了三更了。”
秦諾看着老人一邊抽菸,一邊點着鈔票,又看看那個尿素袋,想到當初第二套副本血衣公寓時,問了一句:“有什麼注意事項麼?”
老人挑眉,抬起頭看着秦諾:“如果非要有的話,不要把房間弄髒了,不要亂扔手中的垃圾。”
秦諾心說就現在看到的衛生環境,他想弄的再髒一點,恐怕都有點難吧?
正說着,樓道那邊傳來動靜。
一個渾身消瘦,面部枯黃,一副被吸乾模樣的男子走下來。
他看到秦諾幾個,眼睛猛地亮起,萎靡的臉上,透露出興奮的神采來。
羅徳看着他,表情怪異,警惕地把手伸進衣服內。
“有新客人來了啊?”
“老頭子,這次你沒借口了吧?我都親眼看到了。”
男子快步走過來,對着秦諾幾個,激動地說道:“歡迎,歡迎啊,你們租了什麼房?”
羅徳被他的奇怪舉止弄的莫名其妙,退後一步,說道:“單人和雙人兩間。”
“那就是將近五百塊了。”
男子面向老人,雙手放在桌面上:“老頭,這麼多錢,你不給一點你的心愛兒子?”
“你都半隻腳邁入棺材了,還留着這麼多錢做什麼?都拿出來吧,我着急着用!”
老人面色很平淡,手指夾着煙,淡淡問了一句:“我就算帶進棺材裏,也不會給你一分錢。”
“袋子裏,是小黃徳糞便,這個倒是可以給你。”
老人平淡出聲。
男子也習慣了老頭子的這種口吻,雙手猛地桌子:“別廢話了,趕緊拿出來,你也不想你兒子死吧?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啊!”
說着,他伸手去拉抽屜,但抽屜被鎖了。
“在你身上吧,拿出來,別給老子廢話!”
說話間,男子摸出一把刀子,對着老子,哆哆嗦嗦地說道:“先給我,後面我贏回來,雙倍還給你!”
對於男子掏出刀子,一旁的秦諾三人平靜地看着,沒有幫忙的意思。
老人抽了一口,煙吐在男子臉上,忽然改變了口吻:“在我口袋裏,自己拿吧。”
===第543章睡眠質量突然瘋癲===
男子聽着老人的話,目光驀然落在了老人的口袋位置上,那裏露出了鈔票的一角,遲疑一下,伸出手。
手伸來的剎那,老人忽然不知道從哪摸出一把水果刀,狠狠朝着那隻手刺去。
男子猛地縮手,反手掐住老人的喉嚨,面目上帶着猙獰與得意:“老頭,跟我玩,你還嫩了點!”
“老老實實把錢……”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聽一聲炸響,男子猛地飛出去,身上的衣服破裂,倒在角落裏。
老人手持一把獵槍,將子彈殼卡出來,丟在一邊,看着秦諾三人,安撫了一句:“別擔心,只是一把打獵用的槍。”
羅徳無語,這說的,好像獵槍就不是槍了?
老人站起身,朝着那邊走去,男子還沒死,口鼻吐出青色的液體,咬牙切齒地開口:“你這個瘋子,我可是你兒子,只是借點錢,你要把我殺了?”
老人抓着他頭髮,淡然說了一句:“如果真能夠殺了你的話,花再多的錢,我也願意。”
說着,拽着他的頭髮,朝門口拖去,很垃圾一樣,丟到了大街上,隨即關上大門,回頭對着秦諾三人說道:“三位,一點家裏事,沒影響到你們吧?”
“你這家裏事,看着挺嚴重啊?”秦諾說道。
“小兒子不孝,當初就該聽那個女人的,把他打掉,或者直接掐死。”老人用最平淡地語氣,說着極其驚悚的話。
“所幸,大兒子孝順。”
“如果不是他的話,我現在已經死了。”
老人拿起了桌子上,那一根抽掉一半的草煙,繼續放進嘴裏,意味深長地說道。
“每家都有本難唸的經,我們就不多過問了,先上樓了。”
秦諾打了個招呼,便帶着舒月和羅徳往樓上走去。
樓上很昏暗,垃圾卻是一點也沒少。
舒月本是一個愛乾淨的女孩,但似乎去過一次驚悚遊戲後,對於這種骯髒的環境,似乎也有一定的適應度。
秦諾把單人房的鑰匙,遞在舒月手裏,說道:“雖然你現在不需要別人保護,但有事的話,就來敲門吧。”
“這一間旅館,看着也不太對勁。”
舒月拿着鑰匙,說道:“秦哥,早點睡。”
說完就走了,秦諾看着舒月徳身影,心裏還是搞不明白這丫頭來做什麼的,是衝着某樣東西來,還是,真的單純無聊,來這裏轉兩圈?
“這丫頭看着比你還要危險,擔心什麼的,就多慮了。”羅徳說道,拿着鑰匙,打開了307的房間。
房間內,還算整潔,雖說還有些垃圾,但至少沒有什麼噁心的東西。
羅徳簡單收拾一下牀,卻是沒有躺下,而是坐在一邊的沙發座椅上。
秦諾看着他問道:“你不睡牀上?”
“驚悚遊戲裏,我從來都沒有睡過牀上,不安全,都是睡椅子上,這樣會使得睡眠很湥惺颤N動靜,都能在第一時間醒來。”羅徳解釋道。
“這樣玩太累了。”
“到底是遊戲,應該揣着放鬆愉悅的心情。”
秦諾脫掉外衣,呈大字躺在牀上,極其地享受。
“放鬆……愉悅……真羨慕你有這樣的心理。”
“誰開始都這麼想,但實際又有幾個人做到呢?更何況,這一次是在現實世界裏。”
羅徳越來越發覺這個秦諾不一般,跟這樣的人待在一起,有抱大腿的安全感,也有一種未知的不安。
“什麼事天亮後再說,先睡了。”
秦呢也任由羅徳睡沙發,雙手枕着後腦勺,合上雙眼。
羅徳則是憂心忡忡,一邊想着自己能否活着出去,另一邊,也想着阿泰阿泰,想入睡,自然是件無比艱難的事。
但只是兩分鐘,他就聽到了秦諾的鼻鼾聲,表情忍不住地愕然:“這傢伙……居然還能這麼快睡着,心態究竟好到什麼程度?”
“這該說他是正常,還是不正常呢?”
羅徳坐在沙發上,心事重重,縱使他感到無比疲累,睏意十足,但還是難以入睡。
好不容易,臨近清晨五點的時候,羅徳湝進入睡眠,但也是半睡半醒的狀態。
房門忽然敲響,一下子,就把羅徳吵醒了。
他紅着雙眼,眼球上滿是血絲,坐起身來,滿腦子都是怒火。
老子好不容易睡着,是哪個殺千刀的?
也甭管是誰,羅徳怨氣沖沖地過去,伸手拉開了房門:“這才幾點,還要不要讓人睡覺了?”
他瞪着眼,結果看到一張慘白的女人臉,臉上的怒火消失,瞬間清醒過來。
睡得迷糊,差點忘記自己現在是在副本內,眼前看到的這些,很可能不是人。
面對羅徳暴躁的起牀氣,女人面色很平靜,雙目不流露絲毫的情感:“我是來負責衛生,換生活用品的。”
“那個,不好意思,我有點起牀氣。”
羅徳尷尬地出聲:“房東不是說九點麼,現在才……”
“他說他的九點,我想什麼時候都可以。”女人冷然地開口。
羅徳嘴角微微抽搐:“那好吧,挺任性的,進來吧。”
女人那準備清潔的工具進來,羅徳揉着雙眼,看了眼門口那邊,這個點數,天氣都還亮起。
女人已經在裏面清潔,但很敷衍,基本都是簡單地擦拭清理。
牀上的秦諾還在躺着,但沒有了鼻鼾聲,也不知道是還在睡着,還是醒着。
羅徳睡眼惺忪,坐在座椅上,看着女人清潔,心裏只想着她儘快敷衍完離開,這樣他纔敢安然入睡。
女人在打掃,但嘴裏一直在說什麼,語氣越來越陰冷,手中的清理動作,也隨之越來越大。
“該死的,該死的東西!我心甘情願地跟着你,受了半輩子的苦,從未想過福。”
“你無能,我忍了,你頹廢,我也認了,現在機會放在眼前,你卻要錯過,繼續窩囊貧窮的後半身!”
“靠一家破旅店發家致富麼?呵呵,真是可笑!一個老不死的,給過你什麼?”
女人越說情緒越激動,更是將桌上的水杯掀落在地上,砸的碎裂。
羅徳本來是睡眼惺忪,這會兒也清醒了,看着女人將桌上的東西砸的稀巴爛,表情怪異起來。
女人的手抓着木板,木板跟塑料泡沫一樣碎裂,緊咬着牙關,暗紅的鮮血從齒縫滴落下來。
她一邊清理,一遍破壞着周邊的物品,本來是清潔的,結果現在看起來,更像是一個拆遷的。
就連牆上都被砸出一個凹洞,陣陣石灰脫落下來。
羅徳喉嚨蠕動幾下,悄然地坐在秦諾身旁,看着瘋狂舉止的女人,也不敢出聲打擾。
然後,女人又走進了衛生間內,不出意外的,裏面也傳出來一陣激烈的摔砸聲。
“這女人,怎麼回事?家庭矛盾?”羅徳心中疑惑。
不過當女人出來時,她卻又恢復了正常。
頭髮凌亂,就像是一隻炸毛的貓,捋順了頭上的髮絲,女人面容不再猙獰,但依舊冰冷,看向羅徳:“還需要哪裏清理的?”
羅徳看着更加狼藉的地面,還有一片片石灰,乾笑地搖搖頭:“沒有了。”
“熱水在樓下,但只有六點到八點兩個小時,自己看時間。”
說完這話,女人提着清潔桶便是離開了。
上一篇:我,科普主播,在线解刨各路怪异!
下一篇:全民都在拼命杀鬼,只有我在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