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接着,詭異的一幕出現,那緊緊握着鐵榔頭的手,竟在一點點鬆開,被秦諾輕易地拿在了手裏。
那玩家自然是傻眼了。
這遊戲還能這麼玩?
幾句話讓屍體鬆了手。
這特麼說了什麼,居然把屍體都說服了!
秦諾將鐵榔頭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裏,對屍體說了句:“冒犯了,答應你的事會辦到。”
另一邊,羽從一個貴婦的頭髮上,拿到了一根髮簪。
髮簪的一邊尖端,有着明顯的血跡。
羽眼睛微微亮起,將其藏進了口袋裏。
時間點點流逝,轉眼到了中午。
車廂前,那播報音又響起,溫情的提示乘客到了午餐時間,接着播放了一副案純音樂。
悅耳的純音樂,有點類似童謠,但配上此刻血淋淋的車廂內,卻又添加了幾分驚悚的錯覺。
“這音樂聽着鬧心,能不能砸了?”
幾個玩家受不了,煩躁地開口,他們除了尋找剋制黑影的物品,也在尋找紗布這些,包紮一下傷口。
秦諾沒有再搜尋下去,他手裏找到的物品不多,只有三樣。
一把刀叉、一個爆裂的玻璃瓶,以及那把鐵榔頭。
單是三樣,秦諾覺得已經夠了,接下來就是打發時間,等待夜幕降臨。
如果這三樣物品,也無法殺死那些黑影,那隻能說他的猜測完全錯了,一切又得從頭開始。
坐下來後,又開始覓食。
進了這節車廂後,他們這些玩家彷彿都變得食慾大增,一旦坐定下來,腦子裏想到的就是喫,肚子裏的那條饞蟲彷彿永遠都不會得到滿足。
餐刀切開五分熟的牛排,上面的血水流淌出來,叉起來放進嘴裏,慢慢地咀嚼。
他沒試過牛肉,這會兒喫起來,發現還挺合自己的口味。
喫着時,總是注意到一些目光的投來,其中一雙是流蘇的目光。
秦諾看了他一眼,他靠在那裏,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直接就問了:“你是在盯着我看,還是盯着我手裏的牛排看?”
“牛排我不喜歡喫。”
流蘇淡笑地說道:“以前老師說我第六感很準,猜什麼東西都能猜對,我猜猜,你好像已經發現那些黑影邏輯。”
“不出意外的話,明天早上醒來,你應該是能離開這節車廂了。”
秦諾叉上最後一塊牛肉,放進嘴裏咀嚼片刻嚥下,看着流蘇:“其實你也知道不是麼?”
“沒有去實踐,永遠都是一個猜測,我可不敢說我知道。”
“知道我也不想去下節車廂,我進這套副本,本身就只是衝着一點外快來的。”流蘇打了個哈欠,喫飽喝足,這傢伙似乎又開始犯困了。
他拍拍口袋的位置,對秦諾笑道:“那個鐵榔頭,是個好東西。”
“那要不跟你換?我要你那根斷手指。”秦諾淡淡地說道。
“這斷手指,在這節車廂裏只是充當一張護身符,不是去下一節車廂的鑰匙。”
秦諾沒再搭理他,頭靠在椅背上,開始閉目養神。
一個玩家坐在不遠處,一隻眼睛瞎了,是被昨晚黑影傷的,不止從哪找了卷紗布,簡單地包裹起來了。
他盯着閉目養神的秦諾,沉默一下,突然起身走來,在秦諾面前坐下。
“朋友,我對那些黑影,已經有了一些發現。”
“有沒有興趣合作,我可以將這條線索共享給你……”
他話還沒說完,秦諾就客氣友善地給予了回覆:“滾。”
“我這條線索,一定能幫你找到正確的物品,你……”
“滾。”
秦諾的回答還是很簡單。
那玩家臉色有些黑了,說道:“你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秦諾睜開了一隻眼睛,冷笑地道:“夥計,想挑軟柿子,找錯人了。”
“半個小時前你就在打我的主意,是看中那個鐵榔頭?兩隻手藏在口袋裏幹嘛,捂着不熱嗎?”
“我給你機會,動手還是不動手?”
秦諾幾句話,就像是瞬間把男子扒光了,臉皮微微抽搐,一時間竟不知該怎麼做。
他坐在那裏,氣氛隨之一點點地僵化。
最後是笑了笑,雙手從口袋裏伸出來,拿起一邊的一盤馬卡龍點心,說道:“別緊張,我只是過來拿點點心喫,這點心是我的最愛。”
“既然你不想聊,我走就是!”
說完,端着點心就走了。
顯然,還是慫了。
秦諾的眼神並不嚇人,說話的語氣也挺和善,但正是這種從容不迫,才讓人頭皮發麻。
他自知,一旦動手,必然討不到好的結果。
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那個鐵榔頭,必然是有用的物品。
副本里玩家之間互相廝殺不是什麼稀罕事,此前他就親手殺了不下於兩個手掌數的玩家。
倒是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傻愣愣的小子,會這麼敏感,那氣場更是強勢!
他們還是想不通,秦諾究竟對那具屍體說了什麼?
剩下的時間對於秦諾來說是枯燥的,他靠在那裏,直接就睡了。
那鼻鼾聲在沉寂的車廂哪無比清晰!
那些玩家嘴角在抽搐。
真睡着了!
在這樣的環境下,他是怎麼做到睡的這麼香甜的?
心這麼大的麼?
他們盯着秦諾的口袋處,都在打着那把鐵榔頭的主意。
那虎視眈眈的眼神,就像是個餓狼盯上了肥美的食物。
“你們沒這個本事,就消掉這個念頭。”
“這傢伙是個半鬼!”
一個聲音響起,是車廂最後的羽在出聲,他交叉雙手,面色仍是那副散漫。
“你怎麼知道?”一個玩家問道。
另一個玩家也冷笑開口:“巧了,我體內也有一隻鬼,說不定可以碰一碰呢?”
他正是靠體內的鬼,才活到了今天,不過契約鬼寄生的位置很尷尬,是在大腿根部。
“碰一碰,你是指你體內的鬼夠不夠塞牙縫嗎?”羽譏諷地問道。
那人臉一黑,但還是消掉了內心的想法。
因爲羽的話,那些覬覦的玩家終究是保持着車廂內友善的氣氛。
隨着時間的流動,轉眼間,列車外的天色從晝白進入黃昏,最後那份黃昏又一點點被漆黑吞沒。
秦諾醒來的時候,車廂內的車燈已經打開,那些玩家坐在那裏,神情漸漸變得緊張,那明顯的黑眼圈,以及滿是血絲的眼球,都暴露着他們此刻的疲憊,只是因爲繃緊的神經,又在支撐着這份精神頭。
一邊,流蘇靠在窗邊,喫着盤裏的意大利麪。
最後邊,羽靠在牆上,手裏轉動着那根帶血的髮簪,面色凝重。
秦諾看了眼牆上的鐘,喃喃道:“還有半個小時,車廂內的黑夜派對又要開始了。”
“喫飽了纔有力氣,不打算來點?”
流蘇大口吃着食物,對秦諾問道。
“沒胃口了,不如等天亮後,刷新的食物不是更新鮮嗎?”
秦諾一邊說,還是真實地拿過一瓶牛奶,喝了一口,發現有些酸,變味了,纔是一天,保質期這麼差勁的麼?
此時,那車廂前的播報音又響起了。
提醒燈十分鐘後將會熄滅,注意休息時間。
善心的提醒,在玩家們耳中更像是恐懼的倒計時。
他們調整着自己的位置,方便於戰前的準備。
秦諾也找了個位置,結果還是發現昨晚那個位置最好。
很快,牆上的鐘響起了,足足九下冗長的鐘聲,迴盪於車廂內。
九點一刀,那車頂的燈泡都在一剎那熄滅,霎時整節車廂都變得漆黑無比。
周圍的空氣,似乎又變得冰冷無比。
秦諾在靠車窗的座位坐着,手裏取出一把餐叉,反握在手心。
呼呼!!
疾風掠動的聲響在車廂內迴響,是那些黑影開始出沒了。
沒多久,物品摔砸的聲響在車廂內驟起,接着是廝殺的聲音。
秦諾一隻手握着刀叉,一隻手則是握着一張糖果紙,發出嘶嘶的聲響。
很快,有黑影就被吸引了,直接就襲殺了過來。
它們的身體完全跟黑暗融合在一起,除非列車經過隧道,那飛快閃爍的路燈,才能幫助他們勉強找到它們的身形。
身前的空氣被撕破,那恐怖的手爪到了秦諾眼前。
右手也在這時候抬起,手肘狠狠都撞擊在黑影頭上,撞在一邊的座位上。
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一擊激怒了,嘴裏發出尖銳的叫聲。
但還沒等它有所動作,秦諾的右手又伸了上來,抽在它腦門上。
蠻橫的鬼力,讓它狠狠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
手掌一翻,那餐叉對準了那腦門,狠狠刺了下去。
半個餐叉沒入腦門中,滾熱的液體在飛濺!
黑影淒厲地慘叫,爆發出更可怕的鬼力,直接就遁走了,消失在黑暗裏。
那把餐叉還插在它的腦門上……
“剋制,但無法擊殺。”
秦諾自語地開口,確認了餐叉不是他要的東西。
接着,又從衣服下取出那被砸掉一半的玻璃瓶。
身後,也有着疾風在掠動。
另一隻黑影,繞到了秦諾的身後,血紅的雙眼透露出濃郁的殺戮之意。
它本來是忌憚的,但見同伴帶走了那柄餐叉,又起了獵殺的念頭。
與此同時,在頭頂的行李格間也傳來動靜,另一個黑影也盯上了秦諾這個爲數不多的獵物。
其中一個率先發起突襲,秦諾的右手翻出一隻血眼,反手一巴掌蓋在它腦袋上,直接就碎裂了,腦漿飛濺!
在那顆破裂的腦袋修復間,秦諾手中的玻璃瓶,狠狠刺入了那身體內。
更多的鮮血流淌在冰冷的地板上。
黑影直接沒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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