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不用了。”秦嗎卻是搖頭。
“今晚上就到這裏吧。”
“爲啥?”血眼鬼問道。
“都這樣了,這玩意兒還死不了,就說明了我手裏的剪刀,可以剋制,但殺不了它們。”
秦諾甩了甩剪刀上的液體,那些黑影看到這柄剪刀後,都明顯有了忌憚,不再把注意放在他身上,轉向其餘那些倒黴的玩家。
列車穿過一個燈區,路邊的燈光飛快閃爍在車廂內。
耳邊傳來一些動靜,秦諾轉身,握着剪刀就刺了過去,卻被那黑影避了開來。
“哥們,別緊張,自己人!”
是流蘇,他從桌底下鑽出來了,含糊不清地開口,嘴裏還含着那一根手指。
看了眼那把剪刀,又說了句:“真走甙∧悖@麼快就找到了可以剋制黑影的鬼物!”
“你鑽出來做什麼?”
流蘇:“睡夠了,出來找點食物喫。”
他直接走到那些角落裏,拿起那些一盤盤的熟食,回到自己的位置。
那些黑影瞧見了他,露出嗜血的兇光,但注意到什麼,那兇光又多了幾分忌憚,轉而就直接就走了。
流蘇神色自然,抹去嘴角流出的鮮血,看了眼秦諾:“接下來就等到天亮吧,天亮之後,又是美好的一天。”
“爲什麼說美好?”
“那可不就是美好,食物全部都會刷新,變得新鮮豐盛,那可是天堂。”
說完,他又回到了桌子底下。
秦諾沉寂一下,握着手裏的剪刀,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廝殺的過程並沒有持續太久,約莫二十分鐘後,就漸漸地安靜下來了。
顯然,能夠淘汰的,基本都被淘汰了。
秦諾坐在角落的座位裏,在氣氛徹底安靜後,看了眼窗外的夜色,漸漸合上雙眼,他倒也不怕黑影搞偷襲這一套,有血眼鬼守着夜呢。
……
天亮後,秦諾是被寒冷叫醒的。
列車內,似乎一到了清晨,那刺骨冰冷的空氣,就會鑽入車廂內,讓人身體直哆嗦。
秦諾睜開雙眼時,直接就沒了睏意,一條斷裂的手臂砸在餐桌上,
“嘖,本來還想補個覺的。”
秦諾有些無語,揉了揉有些發辣的雙眼,顯然睡眠並不充足。
耳邊聽到了遊戲機的聲音,抬頭看去,就見對座窗戶下,流蘇靠着沙發,雙手拿着遊戲機,嘴裏喊着一根棒棒糖,桌子上全是精美豐盛的食品。
他瞧見了秦諾,友好地打了個招呼:“嗨,早上好!”
秦諾看着他一副滑稽的模樣,心裏總會想到時雨。
第一眼他看到這傢伙時,就在猜測是不是那個影帝逼,畢竟還有另外一個隊友沒碰見,那傢伙總是喜歡不會按套路出牌,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
可在昨晚趁着一個機會,他端詳了一下這個傢伙的後腦勺,讓他大概率地排除了那傢伙。
秦諾沒再搭理他,目光重新投放在偌大的車廂內。
相比於昨天,車廂內的環境更加鮮血淋漓了。
那些狼藉的食物,昨天被飢餓如狼的玩家們解決一大半後,今天又恢復了原樣。
美味的麪包,新鮮的牛奶,豐盛的美食讓人食慾大開。
只是,大部分的食物都沾有血跡,不是玩家的,而是那些原本死在這節車廂裏的乘客的。
擺弄移動過的屍體,又回到了原位,只是手裏的剪刀還在。
幾個玩家在狼吞虎嚥地喫着食物,濺灑地到處都是。幾個玩家則是疲憊地坐在那裏,身上掛着不同程度的傷勢,甚至有些觸目驚心。
大概清點了一下,剩八人,淘汰了四人,其中一個是給流蘇解決的。
淘汰的人數不多,但能通關第一節車廂,多數都不是省油的燈,直接被獵殺,還是說明了那些黑影的可怕。
這七人裏,有三個掛着傷勢,滿身都是鮮血,顯得疲憊不堪,如果今天沒有找到有效剋制鬼物,估計今晚對他們來講,是更大的考驗。
羽靠車廂尾部的牆上,交叉着雙手,面目冰冷,額頭上破了一塊,傷口裏的鮮血還未徹底凝固。
相對於其他人的,他算是小傷了。
右手從口袋裏摸出一柄水果刀,是刺穿女乘客脖子的那柄水果刀,上面的刀刃碎裂了。
昨晚,他自然也遭到了黑影的襲擊。
第一時間,就取出那柄水果刀進行了反抗。
別說,第一刀劃出時,就傷了一個黑影。
但對方並沒有忌憚,繼續向他發起進攻,羽憑藉手裏的水果刀,持戰了很長時間,但他沒有發現,每刺中一次黑影,刀刃上就多一道裂痕。
奮戰至黑影退去,水果刀完全破碎了。
以至於他的臉上,一直到清晨,都是黑着的。
他不知道這柄水果刀算不算剋制黑影的物品。
感覺剋制了,但沒完全剋制。
扔掉了手裏的水果刀,將手裏的一包薯片全部倒進嘴裏,嘎吱嘎吱地喫完。
他注意到了秦諾投來的眼神,瞧見後者一點傷勢都沒有,眼神帶着明顯的意外。
秦諾打了個哈欠,起身走到最前坐,拿起一瓶紙裝牛奶,撕下一塊麪包,跟着嚥下。
回到座位時,拉開肩膀的衣服,上面有着漆黑的傷痕,血肉都被撕裂了一塊。
這是昨晚給黑影抓的,若不是自身的鬼力在抵抗,恐怕自己已經被撕成了兩半,成了這節車廂內血色美景得一部分。
提取怪醫黑傑克的醫箱,從裏面取出一瓶消毒噴霧,在肩膀上簡單地噴了兩下。
那黑色的抓痕以及淤青,霎時就消失不見了。
靠在沙發上小小地休憩一下,又取出那把染血的剪刀,眼眉稍微皺了一下。
因爲在剪刀的刀刃上,出現了好幾條裂痕,如果再來幾條的話,毫無疑問就會碎了。
“傷了那些黑影,剪刀本身也會受創,看來我找的這件物品,仍然算不上好的。”
秦諾喃喃,看向那邊還在專心致志打着遊戲的流蘇,說道:“那個叫流蘇的,嘴裏含着得那根手指纔是最好的。”
他昨晚只是含在嘴裏,即便是黑夜,也能肆無忌憚地出來覓食,那些黑影見着他,就避開了。
那根斷指,到現在似乎也沒有被消耗,確實比秦諾手裏的剪刀好太多了。
甚至,他認爲流蘇是有能力擊殺那些黑影的,只是想苟在這節車廂裏。
部分的人,是這樣的心理,有那個能力,卻還是選擇穩妥,與世無爭,安於一隅。
“我還是覺得搶奪他的省事許多。”血眼鬼似乎能知曉秦諾的內心所想,繼續提議昨天的建議。
“你這剪刀碎了,就沒得玩了。”
秦諾搖搖頭,說道:“本來我也不打算用這把剪刀了,畢竟不能殺死那些黑影,沒什麼用處了。”
“天黑之前,我會找到一件能夠擊殺那些黑影的物品,順利去第四節車廂。”
血眼鬼表示十分的質疑:“你哪來的這份自信?”
“憑我找到了這節車廂裏所謂的邏輯。”
“我大概是知道,哪些物品能夠抵禦黑影,哪些物品能夠殺死黑影,哪些物品反而招引那些黑影了。”
秦諾平靜地開口,看着那些血淋淋的屍體。
“這是你說的,今晚我就等着看好戲了,別到了天黑後,拼命地喊血哥救我!”血眼鬼說道。
“真到了那種地步,自然是要喊兩句的,畢竟丟小命,總比丟面子好是吧!”秦諾嘿嘿地笑道。
血眼鬼翻了個白眼,沒再出聲了。
閒聊過後,秦諾收起了那把帶血剪刀,開始又到前座那裏,檢查那些屍體傷勢,搜尋身上的物品。
羽看在眼裏,眯了眯眼,遲疑一下,也跟着秦諾一樣,搗鼓起那些屍體。
他通過昨天的努力,也有了一些發現。
其餘玩家基本都顯得疲憊,看到這兩人,心說這兩傢伙是打了雞血麼,一清早起來,就又繼續攻略遊戲。
流蘇打完了一盤遊戲,將遊戲機丟在一邊,雙手枕着後腦勺,看着秦諾和羽兩人,忍不住笑着喃喃:“真是敬業,拼了命去下一節車廂,未必就是成功,或許是更大的夢魘呢?”
來到車廂前頭這邊,秦諾忽略了昨天那些搜尋過的屍體,徑直往一個驚豔漂亮的女乘客屍體走去。
她躺在那裏,鮮血覆蓋了肌膚,像是一朵凋零的紅豔玫瑰……
===第266章手中榔頭,黑影鑑定!===
那驚豔的女人靠在椅子上,穿着紫色的旗袍,腳下踩着高跟鞋,優雅地坐在那裏,頭上戴着一頂天藍帽子。
心臟位置的布料,被染的鮮紅,看起來該是中了致命的槍傷。
秦諾握起女人的雙手,端詳了片刻,微微搖頭,顯然沒有想要得東西,又走向下一排座位。
第二排的乘客,是一對男女,並排坐着,看起來是對情侶。
都是頭部遭受重創,滿臉都是鮮血,那僵硬的面目上帶着驚恐的面色。
秦諾瞧見這個,直接放棄了搜尋的念頭,又走向下一排的乘客。
“他在看什麼,難不成發現了其中了邏輯?”其餘玩家看在眼裏,帶着疑惑。
“我們也別閒着了。”
“天黑後,還不知道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有玩家開口,也跟着起身,搜尋那些乘客屍體。
窗戶邊,一個穿着黑色背心,面相粗獷的乘客坐在那裏,一隻手藏進了西裝下,一隻手握着一個鐵榔頭。
鐵榔頭上,沾染的不止是鮮血,還有頭髮,及驚悚的頭皮。
他面目猙獰,雙眼兇戾,死狀卻是極其地慘。
腦袋上全是刀傷,身上也隨處可見血窟窿,不知道到被捅了多少刀,身體各處清晰可見腫紫淤青。
秦諾想要去取下那把鐵榔頭,一旁的玩家見着,說道:“別費力氣了,那隻手握的緊得很,根本拿不下那個榔頭。”
“要不然,這麼趁手的兵器怎麼還留在那裏?”
秦諾用右手去取,還真拿不下,鐵榔頭就像是跟手掌生長在了一起。
當然,這種情況下,或許可以採取一些極端的方式,比如把整隻手掌砍下來,或者強行掰斷手指。
不過秦諾沒有打算這麼做,極端的方式,也伴隨着危險,誰知道嚴重破壞這些遊戲npv會發生什麼?
他掀開了男子的外套,眼睛稍變了一下。
那外套下,男子的另一隻手死死地護着一樣東西。
是一隻死掉的藍白英短小貓!
小貓的絨毛上也有鮮血,捲縮在男子的手裏,更像是安詳地睡着了。
“猛男的外表下,柔情的一面麼。”
秦諾用手指去觸碰小貓的屍體,突然一塊塊屍斑在乘客的手背上蔓延。
“詐屍?”
秦諾一怔,連的收回了手。
那屍斑又漸漸地退去了,顯然那隻小貓是吉林。
那玩家見秦諾還是不放棄,繼續打着那鐵榔頭的念頭,臉上帶着一絲嘲諷。
昨天不知道多少玩家把主意打在那榔頭上,結果都被那冒出的屍斑勸退了。
他們可不想還沒到天黑,就被解決掉了。
秦諾看着鐵榔頭,沉默片刻,忽然附在屍體的耳旁,說了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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