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驚悚世界玩成養成遊戲 第164章

作者:予作

“我就好這口,錢還沒酒稀罕呢!”老劉樂呵呵地說道。

一局很快下來,又是老劉贏了。

光看他手裏的那疊錢,就看出他是這裏頭的常勝將軍。

“老李,快來坐下,先把你手裏的酒給我嘗一口,反正你都是輸的,我可太饞了。”老劉咂着嘴巴說道。

啊改爺爺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葫蘆裏的酒,拍了拍秦諾的肩膀,說道:“這孩子代替我來。”

這一聽,幾個老頭紛紛笑了起來。

“你是嫌自己的酒喝不完嗎?”老劉拿起老式茶壺,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哪這麼多廢話,讓這孩子來一局,輸了我也認栽。”

啊改爺爺不耐煩地說道,實際上,他也不覺得這小屁孩能贏,纔是小學的孩子,會走棋都不錯了。

他在意的,只是秦諾的那個承諾。

秦諾從人羣裏擠出來,在石凳上坐下來,對身前的老劉笑道:“老爺爺,我不怎麼會下棋,希望手下留情一些。”

“小娃不在學校上課,跑來着瞎摻和什麼?”

雖然是這麼說,老劉也沒有多問什麼,開始擺棋。

棋全部擺好後,老劉又問道:“要不要讓兩顆棋子?”

“不用了吧,不然沒什麼體驗感。”秦諾說道。

“哈哈,小娃還挺會說話,行,那爺爺我下手輕一點,讓你有點體驗感。”

老劉笑道,周圍的老人交叉着雙手感覺無趣,催促着老劉速戰速決,大夥都在排着隊。

棋局很快開始,當初血衣公寓裏,那被激發的頂尖棋術,還深刻在腦海裏,這會兒看着棋盤,一股掌控全局的感覺,在腦海裏滋生。

僅僅是十步棋之餘,老劉就有些呆滯了,坐在那裏,眉頭緊鎖,舉棋不定。

不時抬手擦汗,一張臉寫滿了糾結和頭疼。

周圍的老人紛紛七嘴八舌,指導着老劉該怎麼走,老劉喊了句閉嘴,像是下了重大決心,走了一步,秦諾沒有絲毫的思考,一步棋緊跟上來。

這一步棋,又把老劉卡的死死,原本作戰的思路,又全盤瓦解。

周圍的老人安靜了下來,看的有些目瞪口呆。

秦諾坐在石凳上,打了個哈欠,表情寫滿了無聊,無趣地說道:“老爺爺,你能不能快點,我等的好無聊啊,你這棋不是挺好下的嗎?”

老劉臉有些黑,總感覺這話有些羞辱的味道,黑着臉抬頭問道:“你這叫不怎麼會下棋?”

“確實不會啊,我才學下棋沒多久。”

“在學校裏,我經常輸棋,他們都笑我大彩筆呢,說如果有人輸給我的話,怎麼有臉再去下次?”秦諾撇着嘴說道。

老劉臉有些掛不住,啊改爺爺哪能放過這個好機會,趁機說道:“不是吧老劉,你不會連個小娃都下不過吧?”

“開什麼玩笑?”

老劉嘀咕了一句,繼續把目光放回在棋盤上,可一看到這棋局,就一陣頭疼,大汗淋漓。

他舉着棋,整個人就像是石化地坐在那裏,秦諾一手拖着下巴,等得都要發睏了,乾脆伸出手,指在一個交叉點位置,說道:“老爺爺,我給你說吧,你只能下這裏,這是唯一的出路。”

“不過呢,你如果下這裏,我就下這裏堵住你的馬,這些都在我的意料之內。”

“下在別的地方,你可以掙扎五個回合,按照我說的走,你可以掙扎八個回合。”

“至於贏嘛,就算老天爺來,應該都無力迴天了!”

秦諾雙手撐着膝蓋,看着老劉,表情天真地問道:“老爺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

老劉:“……”

心說話都讓你說完了,棋都讓你走完了,我還能說個屁?

他將棋子丟在棋盤上,扭頭看向一邊老劉,臉上帶着幽怨:“老李,你這從哪找來的毛小娃,這棋下太絕情了!”

雖然是這麼說,但他確實打心底佩服,要不是隔着輩分,拉不下這張老臉臉,他都想就地拜師了。

見贏了棋,啊改爺爺心情那叫一個痛快,哈哈大笑道:“這你別管,輸棋就願賭服輸,趕緊拿錢!”

“又不是你贏,有什麼好得瑟的?”老劉嘀咕了一句,將錢交了出去。

“老爺爺還來一盤嗎,說不定下一盤棋你就贏了,下棋這種東西,手感和邭庖埠苤匾摹!鼻刂Z笑道。

“少來,你這小娃就是扮豬喫老虎,來這忽悠我一個老頭子好意思?”老劉黑着臉說道。

秦諾撓頭乾笑兩聲,起身讓開了位置。

扭頭一看,那啊改爺爺突然不見了蹤影,秦諾面色一怔,擠出人羣,四周張望都不見人影。

“我淦,不會拿錢跑路了吧?我給個老頭子忽悠了?”

秦諾很無語,結果剛轉頭,一張皺巴巴的老臉憑空出現,懟在了眼前。

秦諾退後兩步,纔看清是啊改爺爺,手裏緊握的葬鬼石松開了一些。

“小娃,沒想到你下棋挺厲害。”啊改爺爺笑呵呵地開口,將一根冰棍遞了過來。

秦諾接過來,看着冰棍的顏色,沒有喫的念頭。

“你想問什麼,趕緊問吧,到點了我得回去給那兔崽子弄喫的。”

秦諾斟酌一下,開口道:“我只是有些迷惑,你爲什麼這麼反對啊改在表演系?”

“大人不都喜歡自己的孩子多才多藝嗎?啊改很有演戲天賦,說不定以後會在這上面取得很大的成就。”

“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啊改爺爺沉默了,抬頭看向黑鴉鬼校的方向,片刻後才說道:“如果真是這樣,我當然不會有什麼意見。”

“那畢竟是我的孫子,他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我有什麼理由不支持,不開心呢?”

說到後面,啊改爺爺稍稍嘆息,透露着一種無奈。

秦諾跟着問道:“那是什麼原因?”

啊改爺爺臉色透着一絲疑惑:“你不是表演系裏的成員嗎,爲什麼不知道?”

秦諾面色自若地說道:“我已經退出很久了,很多都不瞭解,所以才順便問一下。”

畢竟啊改爺爺不認識秦烽這個角色,所以秦扭也不擔心會暴露,降低扮演度這些。

啊改爺爺在一邊坐了下來,拿出木葫蘆,又小喝了一口酒,說道:“一開始,啊改加入表演系,我不僅高興還自豪。”

“畢竟,誰不願意能看到自家的孫子站在舞臺上耀眼,也夠我在那幾個老頭面前吹噓。”

“可是,有一晚孫子回來的很晚,我看他排練的很累,就煲了點湯給他喝,他卻表現的很興奮,拉着我說他今天排練了一個很精彩的戲份,還要表演給我看。”

“我當時坐下來,想看看我這大孫子有多出校强吹剿膽蚍葆幔揖蜎Q定,決不能再讓他接觸那個小品,堅決讓他退出那個表演系。”

秦諾面色動容,連忙問道:“演的很差勁?”

“他演的非常好,完全沉浸在角色裏。”

啊改爺爺微微搖頭,說道:“只是,他演的這個角色……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會兒自言自語,一會兒在那笑,那個笑容,把我這個老頭子都嚇到了。”

“他演的什麼,我不知道,他在說完後,雙手抓在臉上,指甲刮爛了他的臉,留出了鮮血。”

“我當時嚇壞了,連忙起身阻止他,他卻一直沉浸在自己的角色裏,直到我用木葫蘆砸他腦袋,他才清醒過來。”

“他清醒了,滿臉火氣地問我爲什麼要打斷他,打斷他這麼精彩的表演,我拿了鏡子給他,讓他看看自己的臉。”

“他看到自己的滿臉的血,卻是一點都不在乎,反問我是不是覺得他演得不好,覺得他演的很爛。”

“當時,他滿臉是血,表情扭曲地問我,我都分不清楚他究竟有沒有從戲份角色裏出來。”

“那晚的事,我們爺孫吵了一架,我心裏很怕,啊改他這樣下去,一定會出事,所以我到學校說了這事,要求學校解散了表演系,當時除了我,還有很多家長都投訴了這事,他們的孩子都是表演系裏的。”

“學校聽到我的話,意識到嚴重性,強制解散了表演系公會,當時很多孩子都擺脫了出來,我以爲自家孫子也擺脫了,他表現的正常,笑着跟我說不會跟之前那樣了。”

啊改爺爺抱着頭,表情憔悴,彷彿是突然蒼老了許多。

“啊改他一直有夢遊的習慣,我聽到隔壁傳來動靜,知道是自己孫子夢遊了,他夢遊只會坐在牀上,等一會兒又會躺回去,也沒什麼危險隱患。”

“可那晚上,我推開房門時,卻是看到啊改站在陽臺那裏,跳着類似芭蕾的舞蹈,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生疏,非常嫺熟。”

“他閉着眼睛,在陽臺裏踮起腳尖,那張臉朝向我時,我給嚇了一跳,臉上畫着濃豔的女人妝容,嘴角還帶着笑容。”

“那時,我就意識到,之前啊改表現的正常,都是演給我看的,他根本沒有退出公會,或許說是,根本沒有擺脫那些孩子。”

“我不知道他們用了什麼**,把我的孫子變成這樣,真的跟着魔了一樣。”

“等他重新躺回去後,我輕輕掀開他的衣服,發現身上全是各種不同程度的傷痕,都是他自殘得來的。”

“我又想到學校投訴,說了這件事,可他們說表演系已經解散,孩子都回歸學習了,所有孩子都沒事,怎麼就你家的有事?”

“我沒辦法,甚至想到了綁住啊改,不給他去學校,跟那幫孩子接觸,結果他當着我的面,咬自己的舌頭,鮮血順着嘴角流出來,臉上的瘋狂,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

“演戲,似乎成了他生命的所有。”

“我不敢再軟禁他,只能讓他回學校,求他不要再傷害自己,他的回答很簡單,只是演戲而已,你不用擔心。”

“可他越是這樣說,我就越害怕。”

“我記得那一天,是什麼時候呢?好像是兒童節那晚,又好像是兒童節前幾天,啊改他出去了,很久沒回來……”

“我坐在門口等他,等啊等……”

“等……等……我的孫子啊……他怎麼還沒回來?”

秦諾的臉色忽然僵住,下意識退後幾步。

在他面前,啊改爺爺說到後面時,全身在詭異地抖動,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來。

他的兩個眼窩子,就像是奶酪一樣在融化,黃泥一樣的膿液從眼眶裏流淌出來!

接着是嘴巴、耳朵、鼻子。

最後是,臉部的七竅都在流着膿液……

===第211章軀殼意念,扮演任務!===

突然發生這樣的恐怖一幕,是秦諾沒想到的。

他退後幾步,面色疑惑而凝重。

啊改爺爺張着嘴,不明黃褐液體從臉上七竅流淌出來,他伸出手,想抓向秦諾,似乎把他當成了自己的孫子啊改,含糊不清的話語從嘴裏發出來。

“啊改啊……爺爺每天晚上都做好晚飯等你回來……那晚上是爺爺不對……你跑出去後,怎麼就不回來了,你怎麼狠心丟爺爺一個在家啊?”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講完後,啊改爺爺顫顫巍巍的身體,倒在了地上,那褐黃色液體從體表的毛孔滲透出來。

那一張佈滿皺褶的臉,被黃泥液體覆蓋,完全地融化。

頃刻間,地上只剩一攤黃泥水在流淌,一層層如奶酪般的黏稠液體,從衣服下翻湧出來。

秦諾看着腳下,皺着雙眉不語。

“你這嘴遁牛逼的啊,幾句話把人聊死了。”血眼鬼瞥了眼地上,忍不住說道。

一股難聞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漫,輕掩口鼻,秦諾搖搖頭,表情帶着無奈。

“這並不是鬼化,或者說他本身就剩一具軀殼了,他的孫子阿改是唯一支撐這具軀殼的意念。”

秦諾自語,彷彿能看到啊改離家出走那一晚,老人獨守空蕩蕩的家中,有悲涼,有後悔。

後面,啊改很可能已經死了,而老人總是盼望着孫子會回來,到了點數,總會做好飯菜在那裏等待,久而久之,他成了一種習慣,幻見每天啊改都會回來。

肉身死了,精神還在。

支撐着一具早就腐壞的軀體。

秦諾的幾個問題,讓啊改爺爺說出了曾經發生的事,然而到了後面,就像是一語道破,讓他揭開迷霧,看到了殘酷的現實。

那支撐他的意念,被泯滅了。

腐壞的肉體,流出的褐黃色液體,應該是屍油之類的東西。

秦諾雖然得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但內心有些五味雜陳。

雖然說到底是遊戲npc,但誰能質疑他們是否真的存在過?經歷過的事,只是憑空捏造出來的?

氣味瀰漫在空氣中,擴散開來,飄到了那邊聚在一塊的老人那裏,他們沒有任何在意,津津有味看着棋盤,不時吆喝兩聲。

手上傳來一些涼意,是那根冰棍融化了,秦諾丟一邊的垃圾桶,甩了甩手,插着口袋轉身走了。

……

“根據啊改爺爺的話,啊改這些孩子,在很早之前,應該就遭受了詛咒,他們熱愛表演,卻像是魔怔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