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一個彈指彈在他的額頭上,秦諾雙手插回在口袋上,帶着一絲笑意道:“看樣子,我扮鬼還是挺像的。”
保安睜開了雙眼,看了看秦諾的表情,又看了看那變回原樣的右手,彷彿剛纔的一切只是幻覺。
只是迷惑了幾秒,他就明白了怎麼回事。
臉上先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表情,接着浮現明顯的羞怒,陰寒地開口:“你覺得這樣很好玩?”
秦諾乾笑道:“別急着生氣,兄弟。”
“我這樣做,也側面說明了你扮演的角色,漏洞百出,給人一眼就識穿了,不是嗎?”
“你能玩到現在,也知道這套副本考驗的是什麼,我看似調皮了一下,其實也是想測試一下現在的演技怎麼樣了。”
保安臉色一沉,眼神仍舊帶着惡意,秦諾這幾句話,把他氣的更加不輕:“這麼說,我還得感謝你了?”
“如果你想的話。”秦諾點點頭。
“滾!再不滾,別怪老子抽死你!”保安甩着手裏的警棍,瞪眼道。
“我真有事進去,扮演角色需要。”
一聽這話,保安冷笑了兩下:“那你別想進去了,黑夜後禁止一切外人進校,滾!”
秦諾問道:“如果我非要進去呢?”
“那你屁股會開花,我還收拾不了你一個小屁孩?”保安臉色透着得意,顯然是爲剛纔的事報復着秦諾。
阻止別的玩家完成扮演,對自己雖然沒什麼益處,但能身心愉悅啊!
“你可能不想這麼做。”
秦諾面色平靜,抽出右手,用手指點了點手背:“我這隻手可不是幻覺,真寄生着一隻鬼。”
說話間,那手背上,又散發着絲絲縷縷的鬼氣。
保安臉龐僵硬了一下,接過那報告表,隨意看了一眼,抬頭笑道:“秦烽小同學是吧,叔叔跟你開玩笑呢,你可以進去了,在裏面隨便玩,有問題可以隨時找我。”
“這變臉跟你有的一比。”血眼鬼說道。
秦諾踮起腳,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過來人的語氣笑道:“這就對了,我又給你上了一課,在遊戲副本里,要懂得在最短時間內,快速變化自己的態度。”
“什麼人,對應什麼臉色,什麼語氣,能屈能縮,這是驚悚遊戲里長壽的祕訣!”
“大神說的是。”保安附和着,他也算是中資玩家了,對於半鬼是什麼存在,再清楚不過。
半鬼玩家,絕對不能招惹。
那玩意兒可是能帶出副本的!
“咳咳。”
秦諾正打算走出保安室,一個輕咳聲傳來,就見一個老大爺走了進來,披着一件綠色軍大衣,同樣是保安服飾。
他看了眼秦諾,沙啞地開口:“小劉,這是誰?”
小劉正想要開口,秦諾換回了那一張稚嫩而天真無邪的面孔,笑嘻嘻地說道:“老爺爺,我是這裏的學生,大半夜睡覺的時候,突然想起來有東西落在了學校,回來拿了。”
“爺爺,這個叔叔已經給我登記了,我能進去嗎?”
老大爺身上似有似無的鬼氣,深邃木納的眼神,已經代表他的身份,遊戲npc無疑。
小劉看着秦諾乖巧懂事的面目,內心就像是給人打了一套沉默似的無語,心說變臉這方面,還得你在行。
老大爺看了看小劉,小劉撓頭笑道:“確實登記過了,這小孩禮貌又懂事,十分討喜。”
“那就進去吧,晚上記得走路小心些,別摔着了。”
老大爺拿着一根老煙槍,用桌角敲了敲上面的菸灰,說道。
“我知道,謝謝爺爺。”秦諾禮貌地點頭。
老大爺走上來,捏了捏秦諾的臉蛋,一旁的小劉看的內心莫名地緊張。
“確實是討喜的孩子,不過我怎麼好像見過孩子你,你是表演系的那幾個孩子吧?”
秦諾內心有些愕然,這老大爺認識表演系的學生?
每天進進出出的學生這麼多,這老大爺剛巧就記得秦烽這幾個表演系的孩子,之間是什麼關係?
“是的,我是表演系的。”秦諾坦然地點頭。
“那幾個表演系的孩子,每天晚上都在學校裏鬧出很大動靜,你得讓他們安靜一些。”
秦諾依舊點頭如搗蒜。
老大爺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到了那邊的椅子坐下,捻着一些菸絲放在菸嘴上,用火柴抽吸了兩口,自顧自地說道:“不過說起來,那幾個孩子也很難得,遭受了這麼大阻撓,還能堅持自己的夢想。”
“呵呵,這一點跟老頭子我年輕時很像。”
小劉滿頭問號。
秦諾眨了眨眼,沒有言語什麼,轉身出了保安室。
夜幕降臨後的學校是什麼樣的,秦諾也不陌生了。
隱藏着什麼危險他也知道。
“普通紙人操控的傀儡,並沒有什麼威脅性,就怕那晚上的紅影,它是個絕對性的威脅,希望它能活動的範圍有約束,否則真沒法玩了。”
走在校園內,秦諾一邊朝着綜合樓的方向奔去,一邊喃喃自語。
又回綜合樓,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漆黑的角落裏,那扇鐵門完好無損在那裏,鐵鎖上佈滿灰塵,像是許久沒被人動過。
可兩天前,秦諾還以樑子肅的身份進去過。
“詛咒刷新的不止是人,還有物嗎?”
秦諾內心遲疑着,往綜合樓上走去。
綜合樓的廊道,到了夜色,總是看不清。
那盡頭藏着什麼危險,沒有人知道。
秦諾不敢在其它樓層多逗留,徑直上了最高層。
推開舞蹈室的房門,裏面的空氣似乎從未流通過,一直是沉悶讓人呼吸難受。
秦諾來到最前頭的舞臺上,許許多多的廢棄的舞臺物品散落在這裏。
看了眼手腕兒童手錶的鐘點,折騰了這麼一會兒,已經臨近深夜兩點半。
“應該快來了。”
秦諾在前座找了個座位坐下。
“我這次是以新的身份面對這些孩子,言行舉止,都是未知的,這幾個被詛咒的小鬼,屬於很特殊的遊戲npc,如果被他們發現小夥伴秦烽有問題,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秦諾一邊自語,一邊習慣性地去看鐘表。
那舞臺上方,掛着的老式鐘擺在嘎吱嘎吱地左右擺動,節奏跟心跳般一樣規律。
秦諾認爲,自己扮演好秦烽,融入這幾個小鬼內,就能挖掘到有用的信息線索來。
鐺!鐺!
思索間,牆上的老鐘敲響了。
同一時間點,手腕上的兒童手錶也在滴滴作響。
“凌晨兩點半,時間到了!”
秦諾抬起頭,目光落在那舞臺上。
啪地一聲,聚光燈被自動打開了,光柱照射在空蕩蕩的舞臺上……
第198章 記憶疑點,新的戲份!
當聚光燈落在舞臺上,那一道光柱驅離周邊的黑暗,臺下的秦諾定了定心神,平靜而視。
黑暗中傳來一些細碎的聲音,接着是幾個小孩的嬉戲聲,啊改依舊是第一個出現在燈光下,手裏還捧着不少的表演道具。
隨後是唐柔、大福他們。
“今天好睏啊,課堂上還沒睡夠,就又被拉來排練了,這部戲到底什麼時候才結束?”啊改打着哈欠,滿臉都是不情願。
“屁話少點,加入這個大家庭,不是讓你來玩的。”唐柔瞪了眼他,
“最後的戲份很重要,節日晚會很快到了,我們都得抓緊時間,加把努力去排練好它!”
唐柔無論個頭還是年齡應該都是他們幾個裏面最小個的,但氣勢和個性都很野,公會的成員都不敢忤逆她。
她們開始在舞臺上佈置,直至好片刻後,他們才注意到臺下有個觀小�
唐柔見着秦諾,走下來揪着秦諾上舞臺:“你這傢伙,幾天不見你人了,跑去哪了?”
“你的戲份雖然不多,但也不能這麼懶散,我跟你說了很多遍,加入這個大家庭,誰也不能搞特殊對待!”
秦諾的耳朵被揪的生疼,上了舞臺,將一套道具服塞到他手裏。
“唐姐,秦烽家裏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爸媽還在鬧矛盾呢,能來就不錯了。”啊改撓着頭說道。
“就是說,哪有你這麼舒坦,你爺爺就是學校裏教書的,還這麼疼你……”大福從道具服裏取出一套承認西裝,套在自己身上,
話說到一半,大福又連忙捂上了嘴,想起來唐柔的爸媽已經不在,只有一個爺爺帶着。
唐柔沒有在意的意思,推了秦諾一把:“趕緊把衣服換上,這是你的臺詞稿,雖然你的戲份不多,但也得反覆記好練好。”
“別到了兒童節晚會,上臺的時候出了差錯,給全校的人笑話!”
秦諾點了點頭,抱着道具服站到一邊。
其餘人紛紛忙活起來,唐柔看了看時間,皺起柳眉,臉蛋上帶着明顯的不悅:“亞男呢?那傢伙又沒來?”
啊改擺放着物品,說道:“估計是鬧着脾氣,又沒有來。”
“他鬧脾氣?我脾氣比他還大,不還是來了,做人連這點沒責任心嗎!”唐柔明顯對亞男這個人很不感冒,冰着臉說道。
“沒辦法啊,誰讓人家有本事,劇本、道具都是他安排的。”啊改小聲地說道。
“你是哪邊的?”唐柔又瞪了他一眼,啊改縮了縮腦袋,回頭繼續忙活,不敢在嘀咕。
“秦烽,幫忙把這椅子拿出來,摺疊一下。”大福拖着一個大布袋過來,叫喚道。
秦諾剛換上了一件襯衫,聽到叫喚,走了過去。
兩人搭把手的時候,秦諾隨口說道:“大福哥,老闆那邊可以試着耐下心來,你們父子認真聊聊,他也是關心你的學業,纔會這麼激動。”
大福表情怪異,聽着一陣迷糊:“我確實跟我爸關係不合,但我沒跟別人說過,你怎麼知道?”
秦諾聽到這話,臉上沒有多大的波瀾。
詛咒刷新記憶,每天輪迴在曾經某一天的記憶裏,他早就有了這個猜測,故意這麼說,只是爲了證實一下。
秦諾笑了笑,說道:“我在店鋪裏工作的時候,你爸跟我說的。”
大福表情依舊帶着怪異:“工作?我爸的包子鋪從來都是和我媽兩個人打理的,你怎麼也在店裏頭幫忙?”
秦諾心中帶着一絲疑惑,平靜地說道:“今早看你爸忙不過來,大家都是同學,我也跟着幫了一下忙。”
大福恍然,轉頭去忙別的活,沒再說話。
秦諾看着他的背影,心道:“記憶刷新沒錯,但主記憶應該還保存纔對,大福不知道秦烽在他店鋪打童工,難道他死的時候,這件事還沒發生?”
“可爲什麼白天的時候,大福回到店鋪,他爸並沒有感到驚奇?還在訓斥他不學無術?”
“這兩個父子的記憶明顯的不同,這是怎麼回事?”
秦諾沉思,接着他注意在大福的後腦勺那裏,白天面擀留下的傷勢,消失不見了。
眼眉挑動幾下,腦海裏浮現出一個猜疑。
角落的黑暗裏,房門突然被打開了,與前幾天的劇情一樣,啊土姍姍來遲,臺詞幾乎沒變,還是那幾句亞男由於某種原因沒來,讓他來代替戲份。
唐柔幾個一聽,臉上透露出極其不滿的神色來。
“亞男那傢伙估計不會來了,就因爲鬧了一些矛盾,至於這麼小氣嗎?”
“當初加入公會的時候,大家都是立過誓言的,不管鬧了什麼矛盾,都要以公會的利益爲主,這傢伙,直接撂擔子不管了,太沒責任心了!”
大福幾個紛紛出口訓斥,臉上帶着厭惡。
他就只說了這些話?”唐柔還算冷靜,問道。
“就這幾句了,他最近幾天都感覺怪怪的,我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啊土說道。
唐柔皺着眉,說道:“那你來代替他的戲份,好好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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