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予作
似乎是錯覺,當手放在上面剎那,周圍的燭火都詭異地跳動了一下,使得沉悶的地下室內光線都昏暗一些。
秦諾深吸一口氣。
所有的祕密都在這裏面。
開棺!
第192章 斷指源頭,神祕紅影!
嘭!!
沉重漆黑的棺材砸落地面,掀起一大片塵土。
秦諾的目光落在棺材內,眼睛稍稍眯了眯。
棺材內,密佈的黑氣湧現出來,擴散在密室內。
一具屍體顯露出來,驚悚的是,屍體的各個部位內分解開來,四肢、頭顱、軀幹被切割的整齊,切面光滑,沒有鮮血爛肉,像是被分解的一個人體玩具。
血眼鬼看到頭顱時,怪異地開口:“這是怎麼回事?”
屍體的面目竟跟秦諾,或者該說跟樑子肅的面貌一模一樣!
秦諾早有預料,平靜地說道:“我的好弟弟,也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樑子肅一直有個屔艿埽袠抛訊o,這是我此前所不知道的,他們的區別在於,樑子峯遺傳了母親的罕見精神疾病,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隨時產生極端暴力的思想。”
“但這種病,即便患有,發病的概率也很低,除非遭受了很大的刺激的情況下,即便這樣、概率也很低。”
“一直以來,樑子峯都表現的正常,但後來不知遭受了什麼刺激,或許是跟樑子肅發生爭吵,導致病發。”
“瘋狂的念頭,支配着身心,極端的暴力和怒火奪取了他的理智,後面就釀造出了那一場悲劇。”
“那會兒樑子肅和蕭鳳兒正處熱戀的時期,但雙方都在異地,樑子峯冒充樑子肅將蕭鳳兒約到了宿舍內,將其殘忍殺害。”
“當時我還在納悶鸚鵡嘴裏的茉莉花代表什麼意思,直到我仔細觀察,在裏面發現了不屬於花粉的粉末。”
“粉末應該屬於**的一種,蕭鳳兒很喜歡茉莉花,樑子峯利用這一點弄暈了她,將她拖到陽臺,利用鐵榔頭結束了昏迷中的蕭鳳兒的生命。”
秦諾看着四分五裂的屍體,繼續說道:“後面的都不難猜出,樑子肅知道了這件事,發了瘋似的找到樑子峯,以命償命。”
“兩兄弟持刀相刃,死了一方,導致本就有病在身的父母,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父親怒火攻心,沒能撐過來,母親因此刺激,導致精神疾病病發,住進了精神病院。”
“不過很奇怪的是,樑子肅殺了樑子峯後,不僅沒有逃離,反而留在了黑鴉鬼校,扮演起樑子峯,成爲了這裏的教師。”
“按道理,一個已經失去了理智的人,不可能還有心思去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纔對。”
“這裏面肯定還發生了點什麼。”
秦諾摘下帽子,放在了一邊:“這也就解釋了,之前樑子肅爲什麼會有各種異常的行爲,各種古怪的心理作用。”
“樑子峯是容易暴躁的性子,樑子肅是和善待人的性子,兩兄弟個性截然相反,對樑子肅來說,扮演起來有不小的難度,經常因爲心理作用,導致做出的事都適得其反。”
“他在扮演樑子峯,而我在扮演樑子肅,各種錯誤的信息,讓我一直認爲,樑子肅患有精神疾病。”秦諾搖搖頭,盡是無奈。
誰能想到,扮演的這個第二角色,是一個雙重扮演的角色?
神經病幾乎是唯一解釋得通的答案。
換作一般人,直接就懵了。
“那你是怎麼發現的?”血眼鬼問道。
“字跡。”秦諾答道。
“之前看到的那張紙條,我會感到熟悉又陌生,是因爲我的視覺被混淆了。”
“爲了扮演好這個角色,我將樑子肅的所有課程筆記都看了個遍,開始的我沒有察覺,兩個筆記其實完全不同,根本是兩個人寫的。”
“樑子肅能夠扮演樑子峯生活作息、習慣等等,但字跡改不了,或者說是很難改,大腦會讓你不知不覺又迴歸自己的字跡。”
這個真相,解開了秦諾很多的謎團。
比如在樑子肅臉上,他爲什麼笑不出樑子峯的那種病態的笑容。
“沒勁。”血眼鬼淡淡地開口。
開始它還蠻好奇,但這會兒得到了解釋,頓感一陣無趣。
就像是一個神奇的魔術,在得到答案後,覺得也不過如此。
“這本身就是一個遊戲,又不是拍電影,你想多新鮮刺激?”
秦諾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棺材上:“不過,樑子肅爲什麼要把樑子峯的屍體肢解,大費周章地存放在棺材裏?”
“蕭鳳兒可以理解,但樑子峯就有點奇怪了。”
更古怪的是,樑子肅居然也有詛咒紙人,是他的,還是那個所謂的校長給他的?
“哧哧。”
耳邊忽然聽到了一絲古怪的聲音,聲源是從棺材裏發出來的。
秦諾低頭看去,就見在樑子峯分解出來的右臂上,那斷口處,有着一條細小的紅色蟲子鑽出來。
說是紅色蟲子,實際上是一條頭髮粗細的紅色經脈,在無意識的蠕動。
緊接着,越來越多的紅色經脈從那斷口得血肉內鑽出。
密密麻麻的一幕,讓人頭皮發麻,足以逼瘋一個擁有密集恐懼症的人。
紅色經脈越來越長,很快另一端,纏在了軀幹上,鑽入那血肉內。
同時間,其它的肢體和頭部也生出了密密麻麻的紅色經脈,鑽入那軀幹的切口上。
一具被肢解的屍體,竟在自動的連接拼湊?
紅色經脈越來越密集,就像是人的全身神經,暴露於體表外,千絲萬縷。
那早已僵化的體表皮膚,在詭異地蠕動,緊接着,那手指頭在輕微地抽動。
更加濃郁的死氣從棺材內散發出來。
“真詐屍了?”秦諾神色稍稍愕然,退後一步。
“用腦子想想都知道是詛咒。”血眼鬼說道。
紅色經脈推動着分開的肢體,重新拼湊回來,當所有部位連接回來時,那頭部上的雙眼,驀地睜開雙眼。
眼眶內,同樣有着紅色經脈在攀爬,遠處
遠看去,就像是得了紅眼病。
身體從棺材裏挺直,披頭散髮的樑子肅,死死盯着秦諾,說是詐屍,更像是被操控的傀儡,全身上下沒有絲毫的生氣。
“背部也被貼了詛咒紙人麼?”鼻間充斥熟悉的氣息,秦諾取出人骨釘,夾在指縫間,扶了扶眼鏡。
當樑子峯拼了命撲來時,滔天的鬼氣和殺氣,也朝秦諾吞沒而來。
但隨着一隻手抓出,那看似兇猛的鬼氣及殺氣,如薄紗般被輕而易舉撕裂。
不等樑子峯反應,一隻遍佈黑色經脈及屍斑的手伸來,五指扣在他的面部上。
五指爆發出恐怖的力道,幾乎撕裂那張面龐。
樑子峯發出一聲怒吼,掙脫那隻手掌,暴退出去,在地上擦出兩道長痕,剛抬起頭,三枚人骨釘瞬間打穿他的頭顱。
人骨釘附帶的黑雷,肆虐在樑子峯身上,那慘白的體表,被瘋狂地撕裂,當人骨釘化作齏粉散落在地,那身體也如零件般散落在地上。
大量的碎裂肉塊,還滋滋地冒着黑煙。
秦諾盯着那些碎塊,眼睛微微眯起:“沒有詛咒紙人?”
剛說完,那密密麻麻的紅色經脈再次纏繞穿插在那些碎塊間,無風自動,拼圖般散落的身體,再次拼湊起來。
那被紅色經脈覆蓋的眼球,在眼眶內詭異地轉動,樑子峯再次朝秦諾衝來。
秦諾抬起右手,一巴掌掄過去,樑子峯再次橫飛出去,身體碰撞在牆壁上,如同瓷娃娃一樣,身體粉碎。
倒在地上時,那粉碎的身體,又一次地粘合,並且拼湊後更加的奇形怪狀,模樣更加的猙獰可怖。
“鬼氣在增強?”
秦諾眼眉挑動,面目帶着幾絲凝重,退後之際,樑子峯以更加迅猛的速度突襲而來。
指尖彈動,幾道寒芒飛射而出,瞬間到了他的眉心前。
這一次的結果不同,樑子峯右手握住那人骨釘,雖然右手被撕裂,但也捏碎了那人骨釘。
他的臉部帶着某種嚇人的瘋狂,鼻間出岸着猩紅的氣體,不斷地衝來,秦諾皺了皺眉頭,取出裂骨錘,掄砸過去。
血肉飛濺!
樑子峯的臉部遭受重擊,五官都嚴重的變形。
秦諾有些喘氣,竟感覺有些喫力,胸口一疼,只見胸膛不知何時被劃出了一道血痕,正流淌着鮮血。
右手的兩個手指斷裂下來,滴着黑血。
“這……”
“他的實力在一點點增強,你這具身體也不行,讓我發揮不了實力,這樣耗下去,可就危險了。”血眼鬼說道。
“所以我才說詛咒這玩意兒很噁心!”
“除非把那些紅線的源頭,詛咒紙人找出來。”
秦諾面色微微沉重:“在他身上,我沒找到,”
“鬼物類的詛咒,必須接觸本體,才能觸發,這傢伙身上肯定少了某個零件,把它藏了起來。”
血眼鬼說道。
樑子峯臉上有着紅色經脈在穿插,如同陣線一般,將扭曲的五官一點點縫合回正。
嘴巴張開,嘴角咧到了耳根,一個模糊不清的字音從嘴裏傳出,拼湊成一句尖銳刺耳的話語:“子肅啊……沒想到……還能看到你……”
“你的折磨……也夠了吧,殺了我……給我痛快……可以嗎?”
聲音越到後面,越是小聲,最後似乎是被詛咒吞沒了神志,眼睛裏得僅剩的一點理智,也消失不見。
秦諾的目光落在樑子肅身上的各個部位,發現在右手處,少了一根小拇指。
“手指嗎。”秦諾挑眉間,樑子峯又發瘋似的衝了上來。
這一次秦諾保持了警惕,取出葬鬼石直接擲射出去。
樑子峯抬手握住葬鬼石,想用同樣的辦法捏碎,可小看了葬鬼石的鬼力。
打爛了手掌,也擊穿了頭部,鮮血和腦漿飛濺!
而修復的能力也越來越恐怖,屍體剛砸落在地,那些觸目驚心的傷口,就修復了回去。
“手指肯定在密室內,雖然空間不大,但物品太小,隱蔽的角落太多,還是難找。”血眼鬼說道。
“直接跑吧,別跟這東西糾纏了,你這身體太弱不禁風了,稍微受到一些較深的傷口,都是致命。”
秦諾看着那爬起身的樑子峯,召回葬鬼石,又擲了出去。
那剛抬起的腦袋,還沒等睜開眼睛,就又被葬鬼石打穿。
而每一次打穿,修復的速度更加快,散發的鬼氣更加恐怖,那紅色經脈,就像是水流源源不斷地修復着身體。
“不用了,我或許知道藏在了哪裏。”
秦諾說着,趁着樑子肅傷勢修復的空檔,來到棺材邊,一隻手切下將結實的棺材斷裂成兩半。
轟隆一聲,棺材倒塌,木屑和塵土都在飛揚。
一根手指從棺材得底部滾了出來,上面包裹着一張小紙人。
猩紅的經脈在紙人上蠕動,似乎是知道了暴露,那紙人居然跟着小人一樣,捲起斷指就跑。
“還跑的了嗎?”
兩根手指刺來,夾住了斷指。
那邊,樑子峯也察覺到了危險,以可怕的速度襲來,但葬鬼石砸去時,他掄動手臂,將葬鬼石拍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秦諾兩根手指揪住紙人,當着樑子峯猙獰的面目,將紙人和斷指分離開來。
就像是生長在了一起的血肉,分開時,密密麻麻的紅色經脈在斷裂!
樑子峯喉嚨發出怪吼聲,整個人撲倒了秦諾的頭頂上,鬼手朝着他天靈蓋抓來。
千鈞一髮之際,秦諾利用右手的強大鬼力,將紙人完全分離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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