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彝人煙火
臉上的笑意消失無蹤:“陳前輩,或許我沒講清楚,請陳前輩的,是我長城。”
長城兩字,咬得極重。
“我管你長城短城,走開!”
好不容易攢了一丟丟家底,老子還要來學著看你臉色?
“陳前輩!長城的邀請,或許沒有前輩所想的這般容易推辭。”
這一句,陳青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已動了真火!
就在此時,魚容聲音傳了過來:“小青,寬哥說了,過去吧。”
陳青:“……”
得!
天大地大,老哥最大!
當下,陳青接過玉牌。
燕樓淡淡一笑,似乎一點也並不意外,淡笑道:“反正都要接牌的,何必裝這一下呢?顯得自己獨特麼?”
陳青都要使用玉牌傳送走了,聞言皺著眉頭回來,將耳朵伸了過來:“什麼?”
燕樓一點不懼,笑道:“陳前輩莫要作這副樣子,給誰看……”
一句話沒說完,陳青一腳悍然甩出!
有著時間法則加速,幾乎沒有中間的過程,這一腳便已轟在了燕樓肩頭!
咔!
骨頭應聲而碎!
燕樓如隕石如炮彈,直轟入了忘憂河中。
燕樓突遭變故,來不及反應,已被河水乾擾,眼神痴迷,全是笑意,不知看到了什麼。
陳青聳聳肩,使用玉牌,消失在了忘憂河。
而河裡的羅羅紅,抬著頭,怔怔出神。
他……依然還是那個他啊!
行事作風,果決利落,簡直不像人。
……
眼前一閃,陳青已來到了一個大殿中。
主座上坐著兩人,一箇中年人模樣奇特,頭頂有角,手背有鱗,長鬚幾乎蓋在肚子。
這……應該是所謂的龍王。
主座另一人,是一個儒雅的中年人,身穿白袍,上繡金龍。五官俊朗,氣質沉穩。如同經過歲月磨礪的玉石,溫潤而堅毅,嘴角一直帶著淡淡的笑,溫和地看著陳青。
還有一人,座次與陳寬相當,渾身赤紅,赤發赤眉赤眼赤須,彷彿剛從紅色顏料缸裡撈出來一般。多半就是朱雀堂主。
下方還有十來人,雲長老、代長老,陳青已經認識,另一位同樣穿長老袍的,應該就是所謂的袁長老,看陳青到來,微笑點頭。
此刻看陳青到來,朱雀堂主已在冷笑:“好膽!好膽!敢打長城信使,你是頭一個!念你初犯,饒你不死,自己去執法堂領罰!”
陳寬淡漠看著他,“陳青便是殺人,也輪不到你朱雀堂來說三道四。”
“陳寬,國有國法,家有家規!你是要反長城麼?”
噌!
大夏龍雀出手,直直插在眼前,刀氣四溢。
“敢與我的刀對話就繼續。不然就別像娘們似的婆婆媽媽了。”
“好!好!好!”朱雀堂主冷笑著:“這是你第三次在殿裡亮刀了,北境王,好大的威風!好大的煞氣!”
陳寬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神龍左使與龍王平靜看著,未出一言,此刻等眾人安靜下來。
神龍左使才緩緩道:“陳青小友,鼠道長可是在你手上?”
都已開了這麼聲勢浩大的會,陳青也懶得藏了。
“嗯,這畜生先要殺我,後又要殺我大嫂,還好我有點手段,把他綁在了我家裡,等過段時間空出手來就殺瞭解恨。”
陳青覺得自己身上有一座塔這事兒應該已經瞞不住了,但也不會傻乎乎自己先承認。
龍王冷笑:“殺鼠道人?你倒是有一副好膽!你可知先遣會是什麼?你可知鼠道人在先遣會里,是什麼角色?”
壞了!
陳青暗自咬牙!
最壞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那畜生還真是先遣會的!
不是,先遣會不是個個都要問心麼?
燭蛇也加入了,現在以鼠道人這畜生的心性,竟也能透過問心?
“便是長城,也不敢殺鼠道人,懂麼,後生!”
神龍左使平靜聽著,這時微笑道:“敖兄此言差矣,先遣會與長城無怨無故,自然不會動手。但若麻煩找上門來,長城雖不大,但兩千年來,卻也從不曾懼過任何人。”
陳青平靜聽著,此時直 視龍王:
“聽這意思,你是讓我放了這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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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2章 放人
“是讓我放了這畜生?”
“畜生?”聞言,龍王目光變得冷冽:“鼠道長乃是先遣會的行者!”
行者?
陳青眉頭皺起。
先遣會內部的等級區分麼?
壬羊是騎士,鼠道人是行者,似乎行者的等級高一些。
稍微思索,也沒在意。
看向龍王:“然後呢?”
龍王眼睛緩緩眯了起來。
身上一股說不清的氣勢升騰而起。
嗡嗡嗡嗡嗡……
整個大殿都在震顫。
空氣在扭曲,所有人的面孔都模糊起來。
這便是龍威!
轟……
一道黑紅血氣升騰而起,猛地轟擊在了龍威之上,將其遠遠推了開去。
陳寬面前的大夏龍雀感受到主人的戰意,已然發出了輕輕嗡鳴,刀身在震顫,刀氣在迸發。
陳寬淡淡一笑,平靜看向龍王:“有我在,誰也動不得陳青。”
龍王緩緩起身:“是嗎?”
這一起身,整個大殿的空氣都是一滯,一股龐大的氣息蕩入天空,掃清百里雲朵。
陳青只覺得龍王的身影已經恍惚了起來,胸口像被什麼堵著,難受得幾欲吐血,似乎此刻的龍王隱隱觸碰到了他的無相。
陳寬也站了起來:“想試試?”
渾厚到了極點的血氣托住了陳青,胸中難受煙消雲散。
陳寬直直看著龍王,絲毫不讓。
龍族行事霸道,長城行事霸道,陳寬行事霸道,都不相讓,戰鬥隨時要起!
雲長老、代長老皆是大喜!
他們想重新整頓長城,陳寬就是最大的障礙,且陳寬腦子裡似乎都長著肌肉,陰置鞑撸ㄍú还苡茫瑒硬粍泳秃皻ⅰ�
問題是,與愛喊殺的人不同,陳寬嘴裡喊殺,手裡也真的敢殺!
若他招惹上龍王,自然最好。
袁長老看到這一幕,立刻起身,擺手道:“幹嘛幹嘛!這是幹嘛!龍族與人族好不容易重新站在一起,要共同面對修羅,怎麼轉眼就要打上了?”
“坐下坐下,都坐下。”袁長老笑呵呵道,“喊打喊殺的讓修羅笑話。”
見眾人不為所動,袁長老嘆了口氣:“看來久不在鬼府,老頭子的話不管用 了。”
“袁長老哪裡話,”陳寬笑道:“但我不會讓任何人威脅陳青。”
龍王緩緩坐下,“本王不會去針對一小輩。將鼠道長放了,本王便當所有事情沒發生過。”
陳青平靜看著龍王:“不好意思,這畜生將我推入不黑原,又將我大嫂推入不黑原,我們之間是血仇。這畜生,我不放。”
龍王的表情難看了起來。
陳寬直直地、死死地盯著他。
事情陷入了死迴圈。
袁長老皺起了眉頭,看向了陳青:“小友,今日我們在此相會,不為置一口氣,而是為了解決爭端。你尚年輕,總有需要的東西吧?法寶?鬼晶?靈引?”
陳青緩緩搖頭:“我只想要這畜生死。”
袁長老長嘆一聲,又看向了龍王:“敖兄,不知你是因何,定要解救鼠道人?”
“去往彼岸的路上有一險地,只有鼠道長的空間鎮魔塔能過。”
這一下,陳青也皺起了眉頭。
神龍左使緩緩道:“先遣會的每一位‘行者’,都有大任在身。事關三界的大任。”
龍王看向陳青:“小輩,還不放麼?”
陳青依舊沉默。
神龍左使嘆了口氣,看向了陳寬:“勸勸你弟弟吧。”
陳寬看看陳青,又轉過了頭,沉聲道:“遊叔,您對我有恩。您的話,我必須聽。但是,鼠道人對我弟、對我女人下死手,此事就這麼算了?”
“鼠道人是先遣行者。你應該知道一位行者的重量,若殺了,恐怕先遣會容不下你們哥倆。”
神龍左使沉吟起來:“如袁長老所說,沒有解不開的結,讓鼠道人付出些代價也就算了。”
陳寬沉默了。
龍王看向陳青,只是冷笑。
好一會兒,陳寬看向陳青,“陳青,遊叔於我有恩。但你已是一個男人,你自己作決定。”
“明白。”
陳青沉聲應了,心道:“小千,事情特殊,你幫富貴化形一次,有富貴壓制住鼠道人,我才放心。”
說罷,陳青抬頭看向龍王與神龍左使,“我以特殊功法壓制了鼠道人,但一撤開,我有自知之明,我再也追不上他。”
神龍左使平靜道:“放心。”
說著,神龍左使使了個眼色,大殿內嗡地一聲,已展開了禁空法陣。
法陣極靈力可怕,比之大型傳送陣還要強上幾十倍。限制住鼠道人的傳送不成問題。
關鼠道人的石眼在石船上,為了留一個傳送到弱水的口子,攝政王也出動了,掛著燈伙h在了弱水之上,而鍾馗已坐鎮石船外,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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