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匪夷
而佛爺作為曹見淵的弟弟,其實跟陳泰山沒有太大分別,唯一的區別是,曹見淵和佛爺是陰陽胎。
兩者的牽扯更重。
“本來你我一出生,就該把你給除了。”只聽那曹見淵冷然道,“都是你那廢物老爹百般阻撓,這才讓你長到了這麼大!”
佛爺慘然笑道,“要不是你們這對母女覺得我還有點價值,我哪能活到成年?陰陽胎雖然相剋相殺,但要是用好了,我這塊廢料也可以助你修煉大成。”
“你既然明白,那怎麼就不能老老實實的配合?”曹見淵厲聲道。
她這聲音一大,忍不住“咳咳咳”連咳幾聲。
那老駝子大為緊張,趕緊讓她不要說話,又去盛了那心肺湯過來,要喂她喝下去。
曹見淵一揮手,把那湯藥打翻在地,怒聲道,“難喝死了!”
罵完之後,又是一陣劇咳。
“好好好,不喝了,不喝了。”那老駝子慌忙道,“以後咱們也不用喝了,你這傷肯定能治好。”
我聽他這麼一說,頓時一陣恍然。
看來這老駝子千方百計地把佛爺引到這裡來,壓根不是為了什麼避水丹,也不是報仇洩憤,而是為了給曹見淵治傷!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要怎麼治,但曹見淵和佛爺是天生陰陽胎,極為特殊,很可能就是跟這個有關。
“你把這些人都放了,我可以配合你。”佛爺沉默片刻道。
曹見淵劇咳了幾聲,抬頭道,“你先把自己的手腳斬了。”
“你怎麼不把自己手腳斬了?”只聽海棠應聲道。
這小姑娘的聲音是那種軟乎乎的,但此時由於生氣,語速更是快了幾分。
“你把人都放了,我可以自斬手腳。”佛爺道。
曹見淵冷笑一聲,“你當我是傻麼?”
“彼此彼此。”佛爺淡淡道。
那曹見淵忽然道,“兩隻小臭蟲躲在那裡聽了這麼久,可以出來了。”
我心頭微微一凜,卻也並沒有太過奇怪。
從沿途看過來,這艘棺材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法陣,只要有外人闖入,法陣自然就會生出感應。
只不過對方的目標始終都是佛爺,這才沒有立即揭破。
“臭蟲在哪呢?”我呵呵笑了一聲,跟小瘋子一起從人群中走出。
“林兄弟,小河妹子!”田甜又驚又喜。
海棠和張磊也是面露喜色,不過二人都並沒有作聲。
我和小瘋子來到佛爺身邊,笑著打了個招呼,“老爺子好。”
“兩位小朋友好。”佛爺微笑頷首。
第1781章 陰陽雙生
“兩隻小臭蟲,一隻老臭蟲,哪來那麼多廢話!”曹見淵冷聲道。
“你這老太太管得還真寬。”我嘖了一聲道。
那曹見淵一聽到“老太太”三個字,頓時勃然色變,厲聲道,“你……”
這一聲“你”之後,頓時連著一陣劇咳。
那老駝子大驚,急忙上前安撫。
也就在這時,佛爺忽地一揮袖,“去!”
霎時間黃影閃動,無數黃紙符籙從他身上席捲而出,一道道符籙如同飛刀一般,幾乎在剎那間將縛住一眾滕家人腳踝的紅繩斬斷。
不等眾人落地,一道道黃紙符籙啪的貼上眾人前胸後背。
“收!”佛爺結咒一指。
眾滕家人在符籙的控制之下,呼地橫飛而起,從四面八方匯聚了過來。
只見寒芒閃爍,密密麻麻的銀針激射而出,每根銀針尾部帶著一根紅色絲線,如同千條萬條血線,朝著我們以及滕家眾人疾刺而來。
一道巨大的符咒驟然在我們腳下的地面浮起,形成結界,將那千萬枚銀針盡數擋下。
這時才聽到砰砰砰聲響,被符籙拉過來的滕家眾人盡數落在我們身周。
從剛才開始,佛爺起符,收符,再以符成結界,將我們以及海棠、田甜、張磊還有一眾滕家人護在其中,擋下漫天針雨,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又是一蓬針雨飛出,紅線縱橫,卻是刺入了那群神情呆滯的男女頭頂,那些人頓時雙目圓睜,目中紅光閃爍,朝著我們疾撲而來。
“殺!”倪紅雨喝道。
船艙內的一眾黑衣人,立即跟著圍殺而上。
“你們留在結界內!”我低喝一聲,從結界中遁身而出。
剛一遁出,就見身邊人影閃動,小瘋子已然跟著遁出。
我一腳踹在那沸騰的銅鍋上,銅鍋頓時呼地飛起,連湯帶鍋砸向床上的曹見淵和老駝子。
那老駝子怒哼一聲,一揮袖,將銅鍋震飛了出去,但那鍋中的藥湯卻是當空撒了下來。
老駝子急忙呼地朝著空中吹了口氣,一陣狂風席捲而起,將灑下的湯藥托住。
也就在這電光石火間,我和小瘋子已經雙雙掠上,左右夾擊那曹見淵。
這女人雖然看起來病得厲害,但這人是上一任的紅靈會聖女,連佛爺都面露懼色,絕對是個極其恐怖的人物。
那老駝子怒喝一聲,忽地疾撲了過來,擋在曹見淵面前。
我和小瘋子眼見繞不開,當即劈手斬出,同時劈在那老駝子胸口,同時飛雲獅子貼地掠出,從曹見淵坐著的地方飛射而出。
那老駝子捱了我們兩個一下重擊,胸口猛地往裡陷了進去,反而伸出兩隻乾枯的手臂,朝著我們反抓了過來。
飛雲獅子卻是落了空,曹見淵如同鬼魅一般,在飛雲獅子破出的瞬間,平移了開來。
我和小瘋子雙雙倒翻而出。
身形甫一落地,眼前赫然出現一張蒼白的臉龐,正是那曹見淵,奇快無比地迫近過來。
我們二人齊齊劈手疾斬,那張人臉被劈中後,驟然如同泡影一般消散。
緊跟著四下裡突然暗了一下,但很快又出現了亮光,但我再看時,就發現四周的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剛剛明明就在邊上的小瘋子已經無影無蹤,甚至就連佛爺、海棠、田甜、張磊、眾多的滕家人以及那曹見淵、老駝子等等,都一下子消失了。
整個船艙空無人影,只剩下了我一人。
我立即意識到,這是法陣啟動了,這麼多人不可能在瞬息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這隻能是陣法造成的幻覺!
法陣能造成幻覺不稀奇,但眼下這情形,卻是讓我忍不住心頭髮寒。
只見這巨大的船艙之中,此時依舊點著一排一排的香燭,煙氣蒸騰,但空蕩蕩的,除了我之外,再也見不到任何人影。
尤其詭異的是,這船艙就彷彿從中間被劃了一條線,整個船艙被分成了兩半,一半閃爍著燭火的亮光,另一半卻是一團漆黑。
就好似被隔成了兩個世界。
我不敢有絲毫大意,那老駝子為了給曹見淵治傷,對於佛爺是勢在必得,這座巨大的棺船,顯然就是用來困住佛爺的牢弧�
或許不止,甚至這座棺船就是用來煉陰陽胎的。
正轉念之際,忽地一道白影從側面疾撲而來,我急忙向旁一側,那白影擦身掠過,正是滿頭白髮的曹見淵!
只是此時的曹見淵,卻是鬼氣森森,形同鬼魅。
那曹見淵一閃之後,就消失不見了。
我向前走了幾步,忽然腳踝一緊,已然被一隻從地下伸出的冰冷手爪抓住,我左手並指一轉,飛雲獅子咻地射入地下。
同時右手向後抓出。
一陣陰風掠過,一道白影忽地從身後轉到了我面前,滿頭白髮如同無數銀針,朝著我的面門疾刺而來。
我向後一仰,飛雲獅子從地下穿出,洞穿了那白影。
那曹見淵如同煙氣般消失,就在這時,我心中一寒,急往旁一側。
只覺脖頸一陣刺痛。
我輕籲一口氣,反手握住飛雲獅子,凝神摒氣,緩緩移動腳步。
一滴滴溫熱的鮮血順著我的脖子,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就在剛剛的一瞬間,我就被一根鋒利的指甲給割破了脖子。
要是差上一點,只怕是腦袋都得搬家。
忽然間身後風聲響動,我立即反手揮劍,疾刺而出!
只見曹見淵那張慘白的臉近在咫尺,就在飛雲獅子即將貫穿其太陽穴之時,那曹見淵的身影突然間如同煙氣般崩潰。
我立即反手向後斬出。
就見曹見淵身形向後飛退而出,撞在船艙的牆壁上,下一刻她的身體就彷彿融入了牆壁,轉眼消失不見。
遁牆術!
除了鬼魅之外,我還從沒聽過有活人能練出遁牆術,我也不認為這曹見淵就能。
只是這曹見淵的樣子,實在是太像鬼魅了,神出鬼沒,甚至能遁牆入地。
也就是說,在這個法陣之中,曹見淵如同化作了鬼魅,能做到許多活人做不到的事情。
忽地身後一陣陰風掠過,我立即揮劍疾刺,只見小瘋子的身影閃了出來。
第1782章 一半地獄,一半人間
看到小瘋子一閃而出的身影,我立即凝住劍勢,飛雲獅子在即將刺到她太陽穴之際,硬生生頓住。
就在這時,小瘋子雪白的手掌一晃,就朝我胸口插了過來。
我胸口疾往後一縮,小瘋子的身影驀然化作曹見淵滿頭白髮的陰森模樣,如同鬼魅一般向我欺身撲來。
我左手結咒,右手飛雲獅子反刺,只見白影一閃,那曹見淵的身影驟然如同一團煙氣般消散。
就在下一刻,身後一陣風聲掠過。
我當即揮手反刺,卻見小瘋子的身影再次閃了出來,我見她目中閃過一絲錯愕之色,食中二指交疊,指向我的手腕,立即收住劍勢。
忽地白影一閃,我們二人雙雙向後退開。
一蓬溫熱的液體星星點點的濺在我臉上,卻見小瘋子雪白的脖頸上赫然多了一道殷紅的傷口。
我們二人立住原地不動,緩緩轉身環顧四周。
就在下一刻,原本立在我不遠處的小瘋子忽然間消失不見了,就如同從未出現一般。
再看四周,只見這船艙之中依舊一半香燭明亮,一半昏暗陰沉,四下裡看不到任何人影,我站著不動,便聽不到任何聲息。
唯有香燭蒸騰而起的煙氣在半空中聚攏,不停翻騰。
我反握飛雲獅子,開始腳踏七星,曲折向前行進。
忽然一道風聲從側後方掠出,我向旁一閃,只見田甜那胖妞呼地衝出,揮臂直斬而下!
我轉身挪移避開,那田甜連聲呼喝,再度朝著我直撲而來,就在她逼近之時,那張胖乎乎頗有喜氣的臉突然間變得猙獰如同惡鬼,張開血盆大口,朝我一口咬了過來。
我硬生生忍住以飛雲獅子疾刺的衝動,伸手抓住對方肩膀,借勢一擰,將其拋飛了出去。
田甜那胖墩墩的身軀呼地一聲沖天而起,身在半空,她那一張猙獰鬼臉驟然消失,又恢復成了她原來的樣子。
在地上滾了一下,忽然間又消失不見。
等我再一回頭,只見田甜赫然出現在我側後方,伸著雙臂,朝我猛撲而來。
我再次抓向她的肩膀,田甜的身影突然一陣模糊,化作一道白影,滿頭白髮,陰森如鬼,閃電般撲入我懷中。
我右手一轉,飛雲獅子疾刺而出,同時身子忽地往後一仰,那曹見淵咻地一聲擦著我面門掠過。
就在這時,我左腳一緊,腳踝已經被一隻蒼白的手爪抓住。
我右足一頓,借力騰身而起,只見一道白影抓著我的腳踝跟著我沖天而起,身形疾閃,五根鋒利的指甲朝著我的脖頸疾抓而來。
幾乎與此同時,四下裡白影閃動,赫然有無數個曹見淵在空中飛舞,齊齊朝著我疾撲而來。
我放出飛雲獅子,瞬息間環繞一週,趁勢施展蝶舞術,在空中反向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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